钟丽珍手里一杯红酒,靠在贵妃榻里悠闲的看着电视,听女儿这么说,不免冷笑着讽刺道,“我还真不想承认你是我生的,就这点儿出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连他的床都没上过?飞扬,你还真比不上琳琅呢……” 顾飞扬走过来,将她那杯红酒拿过去一饮而尽,末了,弯腰笑着对她说,“妈,现在你该担心的是,程嘉善知道你故意不让家里医生来看琳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让我爸在那个什么稀土项目上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到时候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呀……” 她笑了两声,跟母亲说了声晚安,又飞了个吻,转身,哼着歌慢悠悠的出去了。 钟丽珍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不禁后怕。 当时她看琳琅伤得重,以顾家名声为由让家里人不准叫医生,奶奶愤怒的打电话给家庭医生也被钟丽珍的人在大门外拦下了——奶奶气得在屋里不肯出来,连晚饭也都没下楼来吃。 她这是典型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半个多小时后,琳琅随程嘉善到了程家。 路上程嘉善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们家的御用医生郭燕回,他和琳琅到家时,郭燕回已经先到了一阵了。 郭燕回给随棠看伤口时,程嘉善和程嘉言、程嘉好三个人都在房门外等。 “当时我就看她趴在那里,也不知道是被他父亲打了。” 程嘉言是性情中人,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眼下她知道琳琅身上全是她父亲拿皮带抽得伤痕,心里狠狠疼了好一阵。 细皮嫩肉一姑娘,这马上就是他们程家的人了,本来长那么漂亮,万一身上偏偏就留了疤,那该多亏啊。 嘉好在门缝里看里头的情况,脑袋被她二哥拍了,二哥皱眉瞪着她,眼里意思明显:是你该看的么? 嘉好捂嘴笑,不敢再看了。 没多久郭燕回出来,对着程嘉善无奈一笑,“善哥,你媳妇儿不是她们家亲生的?下手够狠,差点就伤到真皮层了——那种一道一道的印子当纪念品恐怕不太好看!” 程嘉言皱眉,“燕回你好好说话!” “是,大姐。” 郭燕回故意朝着程嘉言鞠了一躬,然后说,“皮外伤,好是好得了,就是时间得长点儿——嘶,我说……” 他推了程嘉善一把,“善哥,你自己媳妇儿自己居然没掀开衣服瞅瞅?” 程嘉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进屋去了。 “……” 郭燕回双手插在裤袋里,瘪着嘴,一脸无辜状,看看程嘉言,又看了看程嘉好。 他伸手搂过程嘉好的脖子,把她拉过去悄声问,“你二哥和他媳妇儿不和谐?” 琳琅正在整理自己衣物的时候,程嘉善进来了。 她刚想开口说一句“你怎么不敲门”,突然意识到,这是在他家,这是他的卧室。 面对程嘉善理所当然和她“共处一室”这态度,琳琅有点儿骑虎难下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