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衍不敢久待,快速起身离开了姚酥酥的屋子,他怕他再呆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她弄醒。一路游魂般地回到院子,轻影的声音扯回了他的神志。“主子,您受伤了?”“什么?”龙墨衍下意识地道。“您的鼻子。”轻影担忧。龙墨衍伸手一抹,指尖有一团血迹。“主子,您的唇上也沾到了。”龙墨衍来到镜前,除却鼻间的鲜红,就连唇上也被鲜红的口脂晕染着,这会的模样,实在狼狈。龙墨衍扶额,他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可不止一人。碰到姚酥酥,他连基本的理智都丧失了。轻影并不清楚来由,只是担心地道:“主子,您这伤,要不要找人来看看?”“不用。”龙墨衍黑着脸说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很正常,看什么看。轻影见自家主子莫名恼火,越发谨小慎微,不敢招惹。过了会,就听主子道:“把厨房腾出来,我要下厨。”轻影一听愣住,不敢置信地道:“主子您要下厨?可是,您并未没有下过厨啊?”万一像郡主一样把厨房烧了可怎么是好。这句话藏在心里,轻影却不敢说出口。龙墨衍眯着眼:“何时都需要你要质疑我做事了?”“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轻影说着连忙退下转身张罗去了。龙墨衍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怎么才是十岁的生辰,未免太小了些。”姚酥酥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暮色西沉,屋内昏暗一片,她是被依柳唤醒的。姚酥酥有些许起床气,但并未发作,只是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主子,今日是您的生辰,大夫人他们都在等着您呢。”姚酥酥这会还有些迷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回府的时候大伯母同她说起过,原本他们就打算给她过生辰,原想宫里的宴会会一直到晚上,可刚开场没多久就碰到了龙祈月的事情,既然早早散了席,那就晚上补过。姚酥酥只当是大家坐在一起吃个便饭便算了,谁曾想等依柳带着她到了庭院中时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红色的灯笼挂了满院,就连树上也挂了不少红色的绸带,在灯火的映照下格外的喜庆。院中摆放着两张桌子,上面放置着碗筷,姚家众人已经就坐,桌子不远处烧着炭火,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姚酥酥瞟了一眼空着的两个位置,一个是她的,还有一个,自然是龙墨衍的。这人,该不会是出门去了吧,自从他上值之后,出去应酬的日子多了不少。今天可是他的生辰,难不成还有聚会?姚酥酥闷闷不乐地坐到大伯母身边,赌气没去问。大伯母抚摸着姚酥酥的一头秀发感慨道:“过了今日可就是大姑娘了,看咱们酥酥越长越好看,简直就是一朵芙蓉花。”“娘,您可别再夸她了,小心夸得她找不着北,等到日后说人家都麻烦了。”三哥姚元明在一旁冲着她挤眉弄眼道。“就你这张嘴碎,我还巴不得将酥酥就留在家里呢,嫁人有什么好的。”大伯母瞪了他一眼。三婶婶连忙道:“大嫂,您这是什么话,女儿家长大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二姐不想嫁就不嫁,以后我养着她。”姚元朗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地道。三婶婶笑着揶揄道:“那元朗长大后就把你二姐姐娶回家吧,这样你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了。”姚元朗还不懂什么是婚嫁,一听能将姚酥酥一直留在家里照顾,果断就应了声好。姚酥酥没好气地道:“我才不要还会尿床的小屁孩。”姚元朗一下子涨红了脸,惹得在场的众人都笑了起来。龙墨衍来到庭院的时候恰巧听到这笑声。“说什么呢,这么好笑?”说话间便在座位上坐下。男女分成了两桌,虽是问话,眼神却是朝着姚酥酥看了过去。“墨衍哥哥,二姐欺负我,你快替我教训他。”姚元朗像是找到靠山一般,蹭蹭蹭跑到龙墨衍身边扯住了他的袖子告状,将刚刚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龙墨衍先是蹙眉,随即淡然道:“她说的是实话,我总不能昧着良心帮你。”话一出口,又惹得一众人大笑,一旁的姚元戈笑的尤其欢快,一边大笑还一遍拍桌。姚元朗瘪着嘴,幽怨地看着龙墨衍,随即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食盒,疑惑地道:“墨衍哥哥,这是什么?”说着,不等龙墨衍回答便将盖子掀开,顿时,一股香味飘散了出来。姚元朗定睛一看,欢喜地道:“啊,是长寿面,好香啊,是给二姐姐的吗。”龙墨衍冷不防会被姚元朗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只得应声。姚元朗端起碗,屁颠屁颠便到了姚酥酥面前:“二姐姐,给。”面前突然多了个青花瓷的大碗。碗内的面条根根分明,上面铺着几根青菜,摊着一个荷包蛋,最上面还放着几颗葱花,让人一看就胃口大开。姚酥酥盯着龙墨衍桌上的食盒,心中诧异,一碗长寿面,还值得他亲自端过来?莫非?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姚酥酥又有些不敢相信。“这面做的真好,酥酥你快尝尝吧。”大伯母在一旁笑着道。三婶婶在一旁撇嘴道:“酥酥生辰这么大的事,他就拿一碗面条打发了,还真是够简朴的。”她可是专门给姚酥酥准备了厚礼的,可比这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贵重多了。还是当了官的,还是改不了那穷酸的毛病。姚临泽轻咳了一声,示意她别闹事,可惜这会两人并未坐在一起,他想管也不方便。三婶婶就越发放肆了,在一旁凉凉地道:“酥酥,不想吃也不打紧,今日你大伯母吩咐厨房做了不少好菜,都是你爱吃的。”姚酥酥一听,下意识地看了龙墨衍一眼。见他垂着眸只盯着自己的手并未看她。姚酥酥笑着道:“这可是墨衍哥哥的一番心意,而且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看的我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