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继续演着戏道: “少爷,你在发什么呆?快上车呀!” 何必定刚想开口。 一旁懵逼中带着懵逼的何许安,下意识问道: “何……何必定,这人……是你们家的管家?” 一瞬间。 何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哈哈哈哈!” “爸,我没说错吧,你这身西装真的像是管家,就连我同学都这样说了!” 条条大路上,奔驰轿车缓缓前行,坐在车里的何必定笑得前倾后仰。 何翱闷闷不乐。 一张老脸耷拉下来。 就跟谁欠了他二八万似的。 “好啦好啦,今天刚买的新车,你就别生气了!” 韩春泥苦笑着安慰道: “而且,然然也在呢,你都四十多岁人了,别跟个孩子一样,让人看笑话。” 自行车停回学校车棚的杜逅然,正努力憋着笑意,安慰道: “何叔叔,其……其实我不觉得你这身西装像是管家,真的很有气质,很帅气的。” “这不还是管家吗?” 何必定下意识吐槽。 “哎呀!” “对不起何叔叔,我说错了。” 杜逅然连忙捂着嘴巴,懊恼无比。 “好了然然,叔叔知道你的心意。” 何翱幽幽长叹一声,旋即冷哼道: “对了,我听说你们期中考试的成绩发下来了?考得怎么样了?” “我呀,还好啦,语文和英语两科都在九十八分以上,只有数学稍微拉了一下分,但也有九十六分,其他小科发挥也不错,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三名。” 杜逅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尽管刚开学三周,因为分班缘故,导致初期学习不够认真,但凭借聪明的小脑袋瓜,依旧拿下全年级第三,仅次于姬叶月的年级第二,这成绩算得上是相当恐怖了! 何翱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学习成绩这么好呀?真聪明,不像我们家的必定,一天天的就只会耍一些小聪明。” 这火都能烧到我身上? 何必定撇着嘴,老爸这明显是报复自己刚才嘲笑他! 但说他穿的像管家的人明明是何许安,他报复自己是几个意思? “爸,你这叫什么话,你儿子我成绩不算高,但也是年级第五,要不是英语太拉分,只考了九十分,这年级第一指不定就是你儿子的!” “年级第五啊,厉害啊,是老爸我小瞧你了,老婆,听我们家儿子说他是偏科了,这周去书店买个百八十本英语辅导书,我亲自监督他做题!” 何翱阴鸷冷哼: “如果下次期末考试,没能考一个年级第一回家,这个寒假也别过了,天天给我关在房间里背英语书,直到能考满分为止!” “爸,你太残忍了吧!” 何必定忍不住喊了一声。 韩春泥挥了挥手,打断两人的争吵: “好了好了,一点小事,吵什么吵,当儿子要学会尊重父亲,当爹的也给我成熟一点,你不是三岁小孩!” 老妈开口。 两个大小男人都闭上了嘴巴。 “必定,你英语成绩降了这么多吗?对不起啊,都怪我,明知道英语基础不好,也没有来给你补习……” “好啦,不要自责啦。” 何必定揉了揉然然的脑袋。 这孩子怎么跟姬叶月一样,明明与她们无关,但都扯着担责。 “这样吧,这周六我来你家,给你补一补英语基础!” 杜逅然忽地振奋道。 “呃,周六我没空,周日吧……” 何必定眼神略微闪躲,叶月已经订了周六了,要是两人一块上门,他会莫名感觉有点小尴尬。 “好。” 然然也没多想,乖巧点头应下。 金桔幼儿园,看到这辆酷酷的小车,何梅笋兴奋地手舞足蹈,在轿车内来回蹦跶,何必定与杜逅然想控制都控制不住,这个年纪的孩子体内如发动机似的,拥有着无限的动力。 “对了哥哥,你怎么坐爸爸的车回来呀?你的自行车是没气了吗?” 玩了好一会儿的何梅笋,这才看向何必定,下意识问道。 “是啊,车胎没气了。” 何必定话音一滞,猛然看向何梅笋: “梅笋,你怎么知道我车没气的?我那车胎的盖子是不是你扭下来的?!” “呀,说漏了!” 何梅笋轻捂着樱桃小嘴。 眼看着哥哥张牙舞爪抓来。 她吓得急忙窜进杜逅然的怀里: “然然姐姐,快保护梅笋呀,哥哥要打梅笋!” 杜逅然一直与梅笋很亲昵,对她就跟对自己妹妹一样,当即护子道: “何必定,你想干嘛?不许打梅笋!” “这孩子做错了事?还不许我打?” “她……” 杜逅然犹豫了两秒。 然后象征性地轻拍了一下梅笋的小屁股。 微笑道: “看,我已经替你打了她了,梅笋已经接受教训了,不需要你再胡乱打人了!” 何必定也是无语了。 这都行,你这种打连蚊子都打不死! 这时周围接送孩子的家长们都注意到奔驰轿车。 杏园村这小金桔幼儿园里,啥时候出了一位土豪家长啊? 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何必定这才意识过来,问道: “对了,爸,你们哪来的钱买的这车?” “我知道!” 不等何翱回答,人小鬼大的何梅笋高高举起手来: “是买房子!每天晚上爸爸妈妈都会跟姑姑舅舅他们打电话聊房价,真的超烦的,让我连睡觉都睡不好!” 她小脸圆鼓鼓的,可爱极了,甚至让人难以察觉她这是生气。 “呀,真是对不起啦,以后爸爸小声点好啦。” 何翱笑着揉了揉梅笋的小脸蛋。 一把将她抱起,不顾孩子嫌弃的表情,在她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联想起这几年,老妈隔三差五就去城里走一趟。 何必定眼角微微一抽: “妈,你们该不会是去城里炒房了吧?” “聪明。” “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你建议我和你爸去城里买房吗?” 韩春泥笑盈盈道: “当时我和你爸合计过,觉得有把握赚钱,所以就把积蓄都拿出来买了一套房子,谁知道一年过去,一平方的房子涨了几千多块,一出一进赚了几十万,之后我们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就把你三姑六姨喊上,一块炒房,这几年赚了不少,不过一年前城里那边出了限购令,我们也不好再炒下去了……” 这么大一件事!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何必定瞪大着眼珠子: “妈,这么大一件事,你都不找我商量一下的吗?” 何翱抱着梅笋答道: “有什么好商量的,这不是闭着眼就能赚钱的活儿吗?而且我们又没隐瞒你,每次你问妈去城里干嘛,我都实话实说是去买房。” 但你也没说是炒房啊! 何必定无言以对,幽幽道: “那你们就不怕炒房失败,把钱全砸在城里吗?” “这不是还有你嘛。” 何翱毫不犹豫,直言道: “有你在,家里还怕揭不开锅?” 何必定: “……” 好有道理,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但老爸这样子,莫名有一丝富二代理所应当地败老爸家产,完事还说破产了也没关系,反正我爸有的是钱! “话说回来。” 韩春泥插话问道: “儿子,你集团最近怎么样?” “稳步上升。” 何必定微微一笑。 自从一二年奥运会之后,通过几则广告,逐渐在岐城站稳脚跟,并且在一年前通过一场慈善会,捐了些钱,结识一位大人物当靠山,成功买下了杏园村一块地皮,建起了几座写字楼,一栋当总部,其他全部出租…… 写字楼在半年前己建成。 现在已经在正常使用。 单凭这一点。 何必定只要不犯蠢,后半辈子绝对不会为钱犯愁。 并且最近集团开始在岐城推行加盟店,事业以肉眼可见地飞速发展,不过上初中后,他更多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集团的事没怎么搭理,优儿发的周结全部都堆在他的邮箱里吃灰,动都没动过。 也就是他与何鸿蒙夫妇关系好。 搁其他集团,董事长不管事这么久,早被人给架空了! 虽说信任二人,但过段时间,还是回集团瞅一眼,毕竟千辛万苦把一块农耕地转为商用地,目的就是离家***时过去容易! 不然。 他费劲捐那些钱干嘛,真的是为了做慈善吗? 何翱买了新车,打算庆祝一番,于是提议一家三口吃饭唱歌卡啦ok一条龙! 韩春泥本来是打算喊上杜悠空的,但他们俩夫妻又去了出差,当即道: “然然,你爸妈不在家,不如跟我们一块去吃饭吧?唱完歌,直接去我们家睡就行了,你也好久没来我们家过夜了。” “好,那就麻烦阿姨了!” 杜逅然欣喜点头,这么多天没跟必定聊天,她恨不得多粘一粘必定呢! 一行四人。 高高兴兴来到天缘吃饭。 何翱拍着胸口,豪言壮语,大声让杜逅然随便点,这顿他请! 话虽如此,但然然哪好意思点贵的,随便点了点青菜就把餐牌递给了何必定,何必定是一个记仇的小娃娃,曾经父亲在天缘痛宰自己一千大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即专挑贵的下单,不贵的菜,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豪放程度。 就差直接跟服务员来一句‘给我炒一页!’ 何翱在一旁看得嘴角狂抽,肉疼的要命,但然然在场,他又不好意思发作,只能默默吞下屈辱,盘算着下次父亲节,他得狠狠宰回来! 美美吃完一顿。 四人又来到卡啦ok一展歌喉。 然然甜甜地唱了一首歌。 是啥不知道。 全场连连鼓掌,三人直呼好听,气氛调动起来了,就连何梅笋都主动上前,又蹦又跳地唱了一首。 “闺女,听你爸的表演吧!” 歌霸何翱夺过麦克风,开始在液晶屏幕上选择了自己的爱歌,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有,但他唱起来的风格倒是出奇的一致,全都是吼。 何必定直接麻了。 默默地用手指堵住耳朵。 心里嘀咕: “答应跟老爹来卡啦ok,是我一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之一。” 长达二十分钟,老爸的折磨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