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受伤的人,林北很是好奇。医务兵与其说是来通知李茂山的,不如说是来通知林北的。因为之前林北跟他说,那人醒了之后,叫他一声。随着义务兵的带领,林北来到队伍中部。那人还躺在担架上,远远看剧中闭着眼。当林北逐渐靠近,那个人突然睁开双目。一抹寒芒在他眼底闪过,仿佛一把利刃,直冲林北心头。“刀意!?”林北瞪大双眼。这种感觉,他在刀门的祖地内,写有刀门二字的牌匾上感受过。“你……姓赵?赵……一平!?”林北满眼惊讶地盯着他,那人脸色微微苍白,却也紧盯着林北。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周围的声音也消失了。“对。”那人呼吸急促,微微点头,嘴唇更是被咬出鲜血。“你去过刀门传承之地?”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得像是几十年没有说话一样。“不用疑问,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和我一样的气息!”林北没有否认点点头道:“是!”他紧握住拳头,因为他从赵一平身上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很不对劲。他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直接刺入他的内心。“你能活着真幸运!”赵一平微微一笑,瞳孔中仿佛有一把刀的虚影在上下翻滚。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该死的破东西!”他骂了一句,便闭上眼睛,好像在压制体内某种物品。旁边的医务人员,赶紧上前。林北却拦住他们。他知道,赵一平的伤势,并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双目中那滚滚的刀意消失不见,没有了它的衬托,赵一平整个人变得极为普通。是那种扔在大街上,都不会被人发现的透明人。跟林北戴上了前门面具,幻化出的那人气息几乎相仿。怪不得有人会将他认为赵一平。原来不只是他使用断刀的原因。而是,身上的气韵。没有人见过赵一平的真面目,所以仅凭这种感觉,加上林北又拎着断刀,才成功顶替了他。重新睁开眼的赵一平,上下打量着林北。又一次开口道。“你也沾染了它的气息,看来……不用我独自一人背负这一切了!”林北不禁诧异,赵一平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他口中的气息,林北压根察觉不到。还没等他问清楚。赵一平皱着眉头,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我未死,为何你还能沾染到它的气息呢?”说完,极为好奇的看着林北。林北也好奇,问他。“什么气息?”赵一平却神神秘秘的没有说,反倒是说道。“能送我去找金海吗?”林北也是要去找金海的,便答应下来。不过却告诉他要等到明天。他可不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地。目前可信的,便是王强这帮人。再就是陆之遥了,对于金海只是合作关系。赵一平点点头便不再说话。林北也转身离开。他准备,晚上等赵一平一个人的时候,再来找他一次。他也看出来了,现在人比较多,所以赵一平才是这种态度。这件事情应该跟他们刀门有关。很快,106的众人,寻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别墅区安顿下来。显然这里的人都无一幸免,被变异兽屠戮一空。望着满地的碎肉,内脏,血液,四处散落的家具,以及那些依稀可见的痕迹。不难想象,当时的惨烈。“这里应该能住。”王强指了指一栋楼道。这里的事情不需要林北操心。赵一平的事,才是他最想解决的。众人纷纷找房间休息,警戒。这里都是三层的小楼,所以分配起来很容易。赵一平被安顿在一栋楼内,其他人便去忙了。看来不用等到晚上。所以林北,便主动要求跟赵一平住在一起。整栋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人。林北便直接开口询问,他所说的沾染气息到底是什么。赵一平并没有隐瞒,开口道。“刀魂之气!”林北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一平苦笑一声,道:“刀门每一代只传一人,只有上一代的人死掉,下一代的人才真正的能得到刀魂的认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我还没死,你就得到了刀魂的认可,他还将气息附着你身,不知是好还是坏!”林北眉头紧皱,他这一趟刀门祖地之旅,怕是惹到了不少事情。之前赵一平说,不用,他自己去背负了。难道,沾染了刀魂之气,还要承受什么东西不成?“那刀魂到底是什么?”林北沉声问道。赵一平紧闭双眼,好像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刀魂便是一把刀的意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它无形,却又无处不在,一把刀经过一代代人的传承,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它便有了自己的意志!”“意志?”林北有些疑惑。赵一平微微点头继续道:“对!它的意志,或许可以说是怨念,或者说是执念!”“执念?”林北重复道。“对!执念!你想像不到,每一代道门的传人对武道的执念有多么强烈,他们死后怨念不散,附着在刀上,经过一代代的传承,怨念越积越深!”“而承受刀魂气息的人,就要背负这些执念,成为强者的执念!”“当有一天,你所得的成就,这些执念并不满意的时候,便会反噬,如我现在这般!”林北不禁有些头皮发麻。这还是执念吗?这分明就是诅咒!“那传承刀门的人,岂不都是疯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去提升自己的实力,无法享受这个世界的多姿多彩,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林北有些苦笑。赵一平却神秘一笑说道。“当然不是,刀魂认可你,便与你有了联系,若是……你想解脱也可以,那就是让刀魂认可别人,便会将你替代掉!”林北一愣,疑惑的问道“替代掉?”赵一平点点头。“所以刀门每一代只传一人,师死徒生!”说到这里,赵一平转头目视着天花板。“所以我才奇怪,你得到了他的认可,沾染了他的气息,而我还活着,你刚刚也看见,执念又发作了!”林北站在窗口看着他。如果说赵一平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就更没有办法说清楚。屋内陷入沉默,只剩下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天色变暗。赵一平看向林北。“想学刀吗?刀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