棪木答应了给于衡弄一个水缸,这天便去外面扛了一块大石头回来。 山洞门口一截木头,木头表面足够宽,于衡便将它捡回来,垫上石块当作一个简易的饭桌。 小板凳是没有的,两块还算能坐下的石块便是他家的小板凳了。 于衡正在炖肉,看到棪木扛回来的大石头,石头足有半人高,于衡围着石头看了一圈,“这是实心的,你不会打算掏空它吧?” 部落的水缸他已经见识过了,就在空地那边的边缘。 那个水缸,说是水缸,但缸里边坑坑洼洼,据说那个石头水缸是从河流捡回来的,于衡怀疑那石头内壁是水流冲刷形成的。 也算解释得通,但眼前的这个实打实实心,又没工具,怎么掏空是个问题啊。 就在于衡思索怎么弄个工具掏石头呢,只见好好的人瞬间变成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毫无防备之下,于衡惊退两步,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 反应过来是棪木后,不由搓了搓竖起的汗毛。 于衡末世时杀过的丧尸不少,心怀鬼胎的人也不是没杀过,如果说他身上的杀气可以震慑人,那棪木身上的杀气则可以直接将人逼退。 人形时的棪木身上威势没那么明显,一变成兽形,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那是杀戮的气息。 于衡在心里默默洗脑自己:这是同伴,这是同伴。 好不容易才将本能升起的警惕压下。 除了第一次见面那次,这是于衡第二次看到棪木的兽形。 第一次时自己三观受到冲击,整个人精神恍惚,都没能好好看看棪木的兽形。 这次细看,毛发油光水滑,眼睛犀利又慵懒,幽幽扫过于衡震惊的神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虽然头上没个王,好歹和他认知里的老虎差别不是很大。 棪木不发一言,抬起前爪,一阵倒腾,于衡就看到实心的大石头,渐渐不那么实心了,最后空处一个空堂出来。 于衡眼神飘渺一瞬,虎族的山洞不会就是他们用兽爪一爪子一爪子刨出来吧。 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挥舞着锋利的虎爪刨坑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于衡默默看看自己的爪子,自闭了。 不是别的,就是羡慕嫉妒恨。 “好了。”棪木又恢复成人形,慢悠悠捡起地上的树叶裙,眼神余光注意着于衡。 于衡从恍惚中醒过来,围着新鲜出炉的水缸又看又摸,这可是家里的大件了,以后再不愁喝水用水。 看完水缸,于衡也不忘挖水缸的人,“棪木,你是这个!” 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满是你最厉害你最棒,看得棪木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柔和了棪木一贯冷淡的面容,像是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波澜。 于衡看得呆了一下,“这也太犯规了。” “什么?”棪木皱眉,“犯什么规?” “没什么,没什么。”于衡摆摆手,“我是说你兽形真威风。” 棪木不以为意,继而想到什么,问:“你的兽形是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他一次都没见于衡变成兽形过,不过,人形这么弱的话,兽形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种族。 于衡视线飘忽,心虚不已,他一个地地道道的人类,哪来的兽形。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兽人都有兽形,而半兽人都都具有半兽人的特征,而他既不具有半兽人的特征,也没有兽形。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他不会被绑上绞刑架给烧了祭兽神吧。 然而这副心虚的样子,被棪木理解成了不好意思。 “兽形弱小也不一定活不下去。” 于衡眼神探究,什么意思?他从哪里看出来他兽形弱小的? 棪木神情毫无波动,“你找到像我这样强大的兽人,照样可以活下去。” 于衡:“....”什么意思? 他是说自己是依附于他而存活? 于衡暗暗咬牙,肺管子里的气不断上涌,上辈子不管末世前还是末世后,他从来不是依附于别人而活的人。 没想到穿越到这里,他引以为傲的异能几近于无,而他也被认为是依附于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 于衡深深呼出口气,扯起嘴角,“您说的太对了,呵呵。” 形势比人强,更何况现下境况和棪木说的也差不多,但他不会一直如此,他一定要找到能存活于兽世的立足之本。 棪木隐隐觉得于衡的表情不对,但不等他出声询问,于衡已经又恢复成往常的模样。 “你爪子那么厉害,把这两个木头也掏空吧。”于衡抱出两个粗粗的木头。 水缸制作完毕,接下来就是取水的工具,树木掏空制作成最简易的水桶,然后好几个水桶,挂在一根木头棍的扁担上。 最简单的扁担便制作完毕,于衡打发棪木担着四个水桶的扁担去取水。 算是小实现了用水自由。 ....... 这一天,于衡要跟着采集队伍去采集地果。 这事是于衡自己提出来的,他也不能总是等着棪木的狩猎分得的肉。 虽然他付出了做饭的劳动,但因此获得的报酬却远高于劳动。 就算是在末世,一顿饭付出的代价也不可能仅仅是做一顿饭。 兽人世界的食物获取不易,不是做饭就可以抵消的,况且人家半兽人还出去采集果子和野菜。 他好好一个大男人,无法跟着狩猎队去狩猎,但采集果子和野菜他还是能做的。 再就是,他发现棪木的食谱里除了肉食,压根没别的。 不知道兽人是不是可以不吃蔬菜,但于衡作为一个人类,不吃蔬菜还是不行的,毕竟也没有末世的营养液。 于是,这一天简单吃过早饭,棪木和狩猎队去狩猎,他则跟着半兽人去采集。 采集队领队脸上皱纹明显,眼神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