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里众人的身份,李长青甚不在意。 比背景? 谁的背景有自己大? 李长青心中如小野猫在挠,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花魁是怎样的绝色。 讲道理,李长青若是肯露出身份,别说这些名门望族跟达官贵人家的公子,怕是这潇湘馆的东家都做不住了。 但李长青来此,一是为了猎.艳,二是为了与众才俊争雄。 在场的人,年龄大者,有三四十的。 年龄小点的,也有十八九岁。 在大秦,男子十六岁就是成年,十五六岁有些人都当孩子他爹了,所以来这里的人,年龄上的跨度都非常大。 如户部尚书的三公子郑峰就比李长青大了几岁。 至于吏部尚书的公子,又比郑峰大了几岁。 在场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来这里喝一壶酒的价格都是外面的好几倍,吃点小菜,点两个舞姬,有的甚至后半夜就住这了,可想而知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什么人。 看着面前桌上的宣纸,李长青有点犹豫了。 平日里他批阅奏折,都是拿朱砂笔打勾或者打叉,一般注解都由他口述,小喜子等人代笔,不然当皇帝的一天到晚得写多少字? 但就是因为这样,李长青方才有点不知所措。 他继承了前主的部分记忆,也继承了部分性格,至于写毛笔字,却是非常不在行。 大秦的字体,更像是自己记忆中的隶书,其形扁平、工整、精巧,除了隶书还有楷体。 这些在大多数的折子里就能看得出来。 问题是,自己写不出工整的毛笔字啊? “要是有铅笔或者钢笔该多好?” 李长青拿着毛笔,心中嘟囔两句,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在宣纸上龙飞凤舞。 自己写楷体隶书不行,但是写潦草点,龙飞凤舞,总行吧? 于是乎,黄天化等人眼珠子都瞪直了。 直到李长青一气呵成,写成一首名为《杨柳回塘》的词时,众人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李长青的字,打破了他们的认知,纵任奔逸,赴速急就,如羚羊挂角,让人看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了。 要知道,想要写好一手字,那可非一日之功。 哪个书法大家,都是苦练数十载。 众人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深藏不漏,还有这么一手绝活? 就连一旁的侍女,都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李长青桌上的宣纸,向着三楼跑去。 而此刻,其余的才子们,还在绞尽脑汁憋着自认为文雅的诗词。 “木兄?” “你好了?” “恩,好了。”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快?” “写个诗词而已,不是有手就行?” “???” “???” 郑峰看着李长青的模样,满脸问号。 李长青之声,亦是影响了其他人,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见李长青镇定自若的样子,不少人都嗤之以鼻,认为李长青在装。 哪个人作诗词不是绞尽脑汁,集万千灵感于一身? 什么七步成诗,那只是传说罢了。 却不料,不出片刻,那名小跑而去的侍女满脸激动小跑而来,向着李长青说道,“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什么?” “作弊,这一定是作弊,我第一句都没写好呢,这就有请了?” “我不服,凭什么我刚刚那首诗写那么好,这小子刚来就要成入幕之宾?” “木兄,恭喜恭喜。” “木兄,回头可以引荐引荐,让我等见见诗诗姑娘吗?小弟有重谢。” “绝对有内幕,这小子肯定花银子了,他出了多少,我出双倍!” “......。” “......。” 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除了李长青身边的几个人恭喜李长青之外,其余人无比捶手顿足,大呼李长青作弊。 可是下一秒,一道如银铃般的声音伴随着一曲绕梁的琴音响起,所有人都闭嘴了。 “杨柳回塘,鸳鸯别浦。绿萍涨断莲舟路。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 “返照迎潮,行云带雨。依依似与骚人语。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 这好听无比的女子之声,伴随着琴声,将李长青刚刚所作之诗词唱了出来。 这曲音,仿佛让人感受到处于详和而恬静的池塘边,柳絮纷飞,荷花盛开,而池塘边的美人,却只能寂寞凋零,无人欣赏,无人爱慕,饱受零落凄苦。 柳诗诗不愧是琴律高手,只片刻,就谱出了一曲妙音,也唱出了自己的寂寞与孤独。 又唱出了李长青的君子之风,柳诗诗仿佛就是词中的鲜花,她不在百花争艳的春天开放,宁愿在烈日炎炎的夏日盛开,自开自落,屡经朝暮,饱历阴晴,无人知道,无人采摘。 李长青的词,打动了美人的心。 她见过无数华丽的辞藻,却没有一首诗像这样能触动心扉。 更重要的是,李长青那一手好字。 那独特不拘一格的风格,让柳诗诗眼前一亮,芳心狂跳。 “公子,还请上来一坐。” 不知何时,曲音散去,那动人之声再度响起,一道无暇的身影被烛光倒映在门窗上,令人神往。 “哈哈。” “那在下就从命了。” 李长青也不管目瞪口呆的众人,大步流星向着三楼而去。 黄天化等一众护卫亦是紧随其上,紧紧跟在李长青身后。 吱呀~ 门一打开,李长青愣住了。 好美。 这柳诗诗,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皓齿朱唇,颜如渥丹,柳眉如烟,如瀑的青丝披在肩后,高挑的身材无比吸睛,撩人心怀。 这腿,怕是跟苏沐清有一拼啊? 李长青像是审视着一件艺术品,被其纱裙间若隐若现的一双大长腿所吸引。 其气质,非常独特,似出水芙蓉,清纯而又秀丽,令人忍不住欲要搂在怀中爱抚。 “诗诗见过公子,刚才诗诗贸然传唱公子所作之词,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柳诗诗声音非常好听,是妥妥的御姐音,带着一丝磁性,让李长青耳朵发软。 “好说,好说,词虽好,但哪比得过佳人?” 在柳诗诗的接待下,李长青落在案几前,柳诗诗跪地而坐,亲自为李长青斟酒。 实则,柳诗诗的心中慌得一批。 他本以为李长青会是个三四十的老男人,却没想到李长青如此年轻,而且气质出尘,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霸气,令她不敢直视。 若是寻常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她早已嗔怒。 可是面对李长青,她心中犹如小鹿乱撞,怎么也生不出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