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离落不自然地回头,微微蹙起眉头。2023xs.com 洛冥越眸中略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之色,因为离落的态度,因为她的平淡,她的平静,洛冥越心头的怒气油然而生,她不该这么平静,洛冥越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非要这样吗?,我们难道就真的不能如以前那样,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离落只是静静看着他,是真的回不去了么?这个问题,她何曾没有想过,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什么都不顾地,只一次,为了自己,忘记这一切,可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呐喊,来自心底最深沉的痛苦,一次次的揪着她,一次次的逼她面对,逼她重新下决定。 离落挥手,重重一甩,将抓着自己的洛冥越的手甩了开去,深深吸气,抛却心中的感触,看着他的眸子依旧凌厉,她垂着眸子,冷淡地说着:“我要休息了,皇上若没有其他事宜,就请回吧”。 不该是这样的,这与他心中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回来了,他心中固然欣喜,如此,他便可以补偿她,给她所有想要的,以此来弥补自己从前对于她的亏欠,可是,这个女人,在自己想要给与她所有,甚至一切时,她竟表现地如此冷漠,冷淡,平静,甚至连看都不愿再看一眼,心中的怒气冉冉生起,他是王,是一个受万民敬仰的王,如今,为了她,甘愿放下自己的尊严,然而,她却拒绝,不领情,属于王者的骄傲受到了威胁,他不容许,也不允许她对自己的冷淡,甚至于漠然。 洛冥越在一瞬间,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他紧紧抓过离落的手腕,纤细而柔弱,他的力道令她深皱了眉头。 “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离落也不甘示弱,怒目横生,冲着他吼道。 洛冥越显然是被她的举动及语气激怒了,双目略微有些通红,离落越是挣扎,抓着她的手也越是紧,仅仅在下一刻,在离落毫无防备之下,洛冥越用力将她拥进了自己怀中,离落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无奈洛冥越的力道,使得离落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挣脱开去。 看着离落拼命的挣扎,洛冥越心中甚为恼怒,情绪也越是暴躁,他发了疯一般,如同一只受了伤的狮子,任凭离落怎样挣扎,如何逃离,他都死死的,紧紧的,将离落拥入怀中,离落心中害怕,不住地用脚踢着,用手挣脱着,她大声地喊着,吼着,叫嚷着,捶打着,踢闹着,却到底没能逃开去。 于是,她生气,狠下心,张大嘴一口咬在了洛冥越的肩膀上,她狠狠地咬着,洛冥越却只是闷哼了一声,表情极其痛苦难受,越是疼痛,他越是紧紧拥着离落,依旧不肯放手。 离落深深咬着,咬的狠烈,眼泪却不自觉地从她眼眶中流了出来,直到她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到她的嘴角沾上一丝淡淡的血液,她才惊觉地,用力推开了他,洛冥越吃痛,手臂逐渐无力,一下子,离落的猛力推动,他终是放手,脚步稍稍往后退却。 洛冥越一只手捂着肩膀,心痛地站在原地,面上尽是难以言喻的痛楚,浓眉深深皱起。 屋内,烛火闪动,窗外,吹进清冷阴寒的风,离落的面上,已然是清泪袭面,她微眨眼睫,轻轻问道:“为什么不躲?” 他忽然咧嘴轻轻一笑,却带着无尽的苦涩,发出沙哑低沉之声:“对于你,我永远都不会躲,就像那晚在雨中,尽管你在我胸口上留下一个窟窿,刺出一道伤疤,我还是不会躲,哪怕你现在拿着一把足以致我命的刀,呵呵,我说过的,只要是你,我就不会躲”。 多好听的语言,这怕是离落心中最想听到的,也最渴望听到的,曾经的她,多么希望他能如此,说很多好听的话,哄着她开心,说些甜蜜的话,让她心中感受到那份温暖,那份爱,可如今,哪怕洛冥越说得再说,再如何动听,如何感人,在离落心里,这些都来的太晚,太晚,他们之间的牵绊,实在太多,太多,无论怎样,都无法跨越那道鸿沟,永远都无法消失的那道坎,是离落心中深深抹不掉的苦与泪。 泪水不住地滑落,离落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不知为何,肚子却突然地涌上一阵疼痛,像是抽搐了一般,一阵一阵的腹痛,离落疼得直冒冷汗,她用手抚上了腹中,因为疼痛,她缓缓蹲在了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表情分外痛苦。 洛冥越当下跑到她身边,将她抱起,轻轻放入榻上,他不顾自己的伤势,一面着急地宣太医,一面询问着离落的痛处。 离落疼得几乎昏厥过去,她躺在榻间,不停地喘着气,一直等到太医来了,又是翻眼皮,又是把脉,双眉深深皱起,神情看上去格外的沉重,洛冥越在一旁看得焦急万分。 “太医,到底怎么样?” 太医起身,向洛冥越深深作揖,皱纹深深,苍老的胡须在下巴处轻轻拂动:“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洛冥越不解:“何喜之有?” 太医老态的声音继续说道:“娘娘已怀有两月的身孕,将在不久后,替皇上诞下第一个皇子,真是天佑吾朝,我朝终于要迎来第一个皇子了”。 洛冥越想起,两月之前,不就是他们在安都那一晚么? 听到此消息,洛冥越开心地就像是一个孩童一般,他还来不及做好准备,这样大的惊喜便从天而降。 他乐呵呵地笑着,走至床榻间,轻轻拂开遮在离落眼前的凌乱发丝,此刻,心中的喜悦是无法抵挡,他欣喜地看着离落,声音极其的温柔,他轻轻呼唤她的名字:“离儿,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疼痛中的离落,尽管微微闭着双眼,但心中却还是明了的,太医的话,她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两月之前发生的事,她的心中也明明白白,看来,此事已不会有错。 只是,她怎么都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他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孩子,便代表着爱,他的到来,象征着他们爱的结晶,只是,现在的他们,尽管有孩子的牵绊,但还能回到从前么? “太医,那她为何会有腹痛,甚至有昏厥的状态?”洛冥越转而想起方才之事,心中的担心依旧。 “老臣在替娘娘把脉之时,发现她的脉象极其奇怪,似乎比平常人要微弱许多,方才疼痛昏厥也是因为突然的气血攻心,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的,所以这十个月,老臣会定期给娘娘熬制安胎药,所以也请娘娘能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切勿过于激动或恼怒,情绪要保持平稳,不可过于伤悲自泣,以免伤身而导致胎儿不保”。 这是太医临去前的忠告,洛冥越紧紧握着离落那无力的手,眼神殷殷期盼着。 洛冥越因为不想打扰离落的休息,如今怀有身孕,她更多的是能好好安睡,于是,洛冥越只在她的寝宫内呆了一小会儿,便出了寝殿。 几天后,他从其他宫内调来几个乖巧伶俐的宫女,都是用于伺候离落的,他希望她不要太过于劳累,不再想其他事,只安心养胎。 然而,世事总是变幻莫测的。 这一天,离落静静呆在梨园,走在这些梨树之间,看着白色纷飞的梨花,飘扬而下。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在这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离落甚至能感觉到他,感觉到他的一呼一吸,感觉到他每一次的伸脚,感觉到他睡觉,感觉到他醒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这让离落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离落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会有这么一个小东西跑进她的肚子里,等待着她的孕育,而她,也格外期盼着他的到来,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出生时的样子,该是多么可爱,多么让人期待。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他降临的那一天,但她却从心里知道,姐姐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她的哥哥还在等着她,和他所爱之人,月落。 第六十四章 重逢 是夜,离落沐了浴。 无甚睡意,便随意披上一件鹅黄色披风,往园子走去。 已是八月的季节了,虽说白昼变得炎热了起来,可到了夜晚,冷风一吹,还是有些寒意的。 离落脚步轻缓,行至园中,见到的便是如此景象,白如雪,纯如洁。夜色朦胧,星月临空。 离落看着园中的梨花,看着它们开得极其旺盛,极其繁茂,就犹如诗中所描述一般,‘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梨花院落溶溶月’,今夜有淡雾笼罩着花林,站在树下,微风轻动,偶有几片落花,好似在月光下闪烁,这一片花林,拥拥挤挤,生机勃勃,梨花盛开,并与月儿融为一体,离落忍不住轻折下一朵来,轻放于鼻翼间,细细淡香飘然,离落彻底被这番美景所陶醉了。 所以,她并没有在意到身后之人。 空气中,酝酿着极淡的花香,清淡却不失雅致,闻着格外的舒畅。 月光柔和,光晕浸染,洒下一片凄伤。 直到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树枝被踩碎之声,离落这才惊觉地回过头去。 原来是洛冥越,离落轻呼出一口气。 “你怀有身孕,怎么还能站在外头吹风,应该早些歇下了”。洛冥越一阵关怀之语,将离落扶进了屋内。 离落正好奇洛冥越的到来,还未问出口,他反倒先自己开口说道:“从今天起,下朝之后,我便会来这儿陪你,陪你一起用膳,监督你喝药,你这样的身子,得有人在旁边时刻看着你才行,虽然有宫人们照顾,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以后,你的每日膳食,每日喝药,我都会亲自看着你,你就安心养胎,什么都不用去想,我们,暂时将所有都抛开,只为了孩子,好吗?” 看着洛冥越此刻无比真诚的双眸,离落轻点了下头,洛冥越欣喜地握住她的手,内心说不出的喜悦。 离落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几日后,洛冥越果然说到做到,他每日都来离落的寝宫,陪着她用晚膳,监督她喝药,并且每晚都让她早早入榻休息,不肯让她劳累半分,而自己,却一直到离落上榻间休息了,他才安心地去殿内批阅一整天积累下来的奏折,每每批阅得很晚,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批阅完,上榻休息,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了几天。 几天下来,离落已渐渐清楚了洛冥越的习惯,他每晚批阅奏折前,定要让宫人给他沏好一杯安神茶,如此,他才能顺利批阅完奏折,每晚如此,这早已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这天用完晚膳之后,离落并未进榻间休息,而是披上一件鹅黄色披风,走至洛冥越批阅奏折的案前,轻拿起案上的那盏安神茶,脚步轻缓地正要走出大殿,却正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洛冥越,他疑惑地看着离落。 他还未开口问,离落却最先微笑着看着他,说道:“茶凉了,我去重新沏一盏,这样皇上夜间批阅奏折,才会有精神。” 洛冥越答应了下来,当离落重新将茶盏放置洛冥越案前,洛冥越放下折子,抬眸看了看她,关切说道:“以后这些事,让宫人们去做就好了,不用你操劳的,早些休息去吧”。 离落淡淡应声,浅步入了榻间,小憩着。 其实那盏茶中,早已被离落做了手脚,在沏茶过程中,离落将一小包蒙汗药全数下进了茶水中,这一小包蒙汗药,还是当初在安都救父王之时,从药店买回来一些药,从中抽取的南洋金花和桂枝醛,从而研磨成蒙汗药,当日为了救出父王,把那些蒙汗药下在了酒中,并送与了地牢那些衙役,当初没能救出父王母后,没想到那只剩一点的蒙汗药,到今时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离落一直在等这个时机,她想着,洛冥越这一晚,定然会喝下那盏茶,到时,她便能顺利救出姐姐了。 如今,只要等到那个时刻便好。 寅时。 离落悄悄起身,窗外,天色依旧还是灰蒙蒙的,天,还未完全亮透。 殿内,分外安静,安静地有些诡异,烛火微微闪动,细微的暗红。 离落静静地,不发出一点儿声音,轻手轻脚地走至洛冥越批阅奏折的大殿,悄悄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看了看,果然,洛冥越喝了那盏茶,此刻,已然倒在了案桌前。 离落这下放心了,她再次进到殿内,快速地换好衣服,并拿了一套淡雅的宫女服侍,这套服侍,还是几天前从一个小宫女那要来的,一切都已准备完全,于是,她悄悄开了殿门,直奔合欢殿。 …… “姐姐”。离落一路走来,借着月光,周围一片安静,寂静不已,这个时辰,大家都还在睡梦之中,定然发现不了她们。 合欢殿内,月落也是一夜未眠,突然听到离落的声音,她赶紧从殿内现身,惊讶地看着她:“离儿,你这是?” 离落满头大汗,看着月落焦急说道:“姐姐,快别多说了,换上衣服,跟我走”。 月落接过离落递上来的衣物,虽然还不知离落的用意,但还是听了离落的话,快速地将这一身淡雅的宫女装换上。 “姐姐,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跟我走吧”。月落这才明白过来,离落此次是冒着杀头的危险,想要将自己这个俘虏带出宫。 离落见姐姐还在发呆,越发着急了起来,不停地催促着她,她们的时间不多,万一洛冥越醒来,发现她不在,即使她可以因为怀有身孕,而免一死,然而姐姐却不能,一旦被发现,定是处死,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所以,她必须要赶在天亮之前,就将月落救出这危险的牢笼。 终于,两人快速收拾好东西,紧张而焦急地一步步向宫门口走去。 一直到了宫门口,离落仔细向四周望去,并未发现一人。 “姐姐,还记得言哥哥的哨子么?我看了一遍,四周无人,你拿出那个哨子,只要轻轻吹响,我相信言哥哥定会出现,到时,便就可以将你带走”。 月落急忙从袖口处拿出当日离落给与她的那个小哨子,素指芊芊,月落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