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宫帘

注意卷宫帘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8,卷宫帘主要描写了他,是闽越王朝高高在上的王,少年英姿,气宇轩昂,带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而她,自带着诅咒出生,亦是他两年前千里迢迢娶回的新娘,却在新婚之夜让她独守空闺,她心伤,惨笑着撕碎凤冠,在孤独中喝下合...

作家 汐颜 分類 现代言情 | 25萬字 | 48章
分章完结阅读14
    丝,发着淡黄色的光辉,温柔地洒在周身,一股冷凛的风朝离落吹来,她下意识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裳,屋外,有虫鸣的吟叫声,伴随着月光,合成一曲欢快的乐章。kanshuye.com

    离落深深吸进一口气,静静感受这静谧安然的夜,然而尽管已是入春,但毕竟夜深露重,这样的夜也最是容易感染风寒,而且一想到明日一早还要过江赶路,所有的事还是得等到到达安都之时,才会有个分晓,也唯有到时,再随机应变了。

    这样想着,离落便关上窗,走至桌边吹灭了灯油,刚想解下衣裳,准备入睡之时,门外却飞快地闪过一个黯黑深影,离落心下疑惑,再次紧了紧身上衣裳,便开了门偷偷跟在黑影身后。

    离落步履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尽量不让自己发出过响的声音,不敢离太近,她与那个黑影始终保持一段距离,终于,走到院中,那个黑影停住脚步,离落便躲在暗处偷偷地观察,她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谁,想知道那个黑影究竟想做些什么。

    于是,离落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只稍稍探出一小个脑袋往前方看去,按理说,这个时辰,众人该早已歇下了,却又为何在此时出现这样一个黑影,离落疑惑不已,尽管此时早已是浓重深夜,但离落从那人的身材以及走路姿势上,依稀能够辨别得出,那个黑影应是个女子,这就更加让人觉得困惑了,一个女子在这深夜里,披着黑色披风,独自一人出现,定然非比寻常。

    只见她停在院子中,朝四下里望了一圈,离落仔细地盯着她,就在她转过身的刹那,尽管她身披黑色披风,然离落却依旧辨认出了,那个女子,不正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婉儿么?离落思忖着,她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是在这深夜,却又不是点灯而来,离落深深蹙眉,为一探究竟,离落终于压制了心中想出去叫唤她的冲动,静观婉儿的动态。

    婉儿见四周无人,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白色信鸽,那信鸽纯白羽毛,此时正咕咕的叫着,婉儿将它捧在手中,只见她在鸽子的脚下放了什么,而后又伸出手轻抚着这只信鸽,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因为有些距离,离落很想努力听清,却到底是无法得知她究竟是说了些什么。

    然后,她将鸽子放飞于这静谧的天空中,天空之中,布满星辰,月光柔和地映照着她的脸,光晕洒过她的周身,她的黑色披风被微风吹的翩翩起舞,在月光下,的确是柔美动人。

    这样一个柔美女子,却在暗夜里放飞一只信鸽,莫非是要给什么亲人?不对,离落忽然想起,婉儿曾经说过,她在这世上早已没有了任何一个亲人,那又为何要在夜深人静时,在院中放起鸽子来,如若她说的那些都是事实,那么她到底是与谁联系呢?竟然要做得如此隐蔽,非得等到大家都入睡了才……

    除非,除非从一开始她就在欺骗大家,离落越是这样想,心中疑虑也越发重了,然,却依旧大气不敢出,只静静躲在暗处,再次注意婉儿的行为,只见她转身欲往回走,离落心中才略微松一口气,正放松警惕之时,不想婉儿才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而后,只见到婉儿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婉儿的举动又一次勾起了离落的好奇心,不自觉得再次抬起步子,紧跟其后。

    一直跟到马厩,离落才停下脚步,再次掩藏起自己,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婉儿,这次,她又想做些什么?

    只见婉儿来到马厩旁,看着这些马儿,嘴角不明缘由地勾起一抹令人悚然的笑容,就连离落看了,也便觉得一股阴冷,直窜入人心房,令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她依旧静静观察着婉儿,只见婉儿从衣袖处拿出一瓶不知名的药瓶,打开红色瓶塞,将药瓶中的白色粉末尽数撒入了马槽中,离落看着婉儿做着这一切,不禁有些呆滞,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事,她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但真实摆在她眼前,又岂能容她不信。

    离落双手握成一个拳,她紧紧掐着自己,指甲嵌进了肉中,感知到一阵疼痛,她才忽而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所发生的,竟都是真实真切的。只是她不明白,婉儿这样温柔的女子,又为何要做这些事,还有,她在马槽中下的又是什么药?

    难道果真如洛冥越所说,婉儿是个不值得信任之人么?尽管离落疑惑重重,不明婉儿用意,但今晚所看到的这些,都足以让离落有些心灰意冷了。想起救下她的那一天,想起赶路时,马车中她们的欢声笑语,想起她在路途中关心着自己,亲切地叫着自己离姐姐,难道所有这一切都是假的么?离落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她依旧躲在暗处,却背过身去,不愿去看。

    过了一会儿,她仰天呼出一口气,尽管心中郁闷难解,却还是决定先回房,再将一切弄清楚。于是起身去探婉儿之时,才发现婉儿早已不在了马厩旁,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人竟然不见了,离落满心疑惑,步子不自觉的走至了马厩旁,四处寻望,却还是没有婉儿的身影,于是离落走近马厩,想看看那白色粉色到底是何物,还未走近,身后便飞快地出现一道黑影,借着月光,离落在那道黑影出现的那一刻,立即转过身去,不料,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甚至连来者是何人都尚未看清之时,脖子上便被重重一击。

    离落已然向后重重倒去,一如倒入黯黑的深渊,仿若亘古那般遥远,无数的黑暗朝她涌来,覆盖了她的身,亦覆盖了她的眼,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离落只记得,面前那张极其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脸,似乎像是婉儿的淡淡容颜,且带着一丝狡黠魅惑的笑容,离落再想努力看清时,却是不能了,她只在最后看到她极浅极淡的笑容映刻在脸上,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梦中,离落再次来到了明寿殿大殿之外的长廊,依旧是浓雾重重,暗影绰约,依旧是悠长地看不到尽头,离落穿梭于这悠长浓雾之中,仿若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之地,周围无一个人影,她费力地在这片浓雾之中穿梭着,试图找寻着出口,可是不管怎么绕,都无法绕出去,忽感觉一丝温暖明媚的阳光穿透过雾气之中,层层雾气随之逐渐散去,渐渐地,离落的眼睛可以看到眼前事物,不再是模糊朦胧。

    见雾气散去,离落再次抬步往前走去,眼前却忽然多出一人,她又是欣喜又是紧张,那人莫不是洛冥越?记得上一回所梦之人便是他,这次莫不是还是他?

    离落快步往前走去,离面前之人越近时,她方才看清那人,他慢慢回转身,离落定睛一看,却并不是别人,亦不是洛冥越,面前之人竟是离落多年未见的父王,是从小百般疼爱呵护她的人,看到父王,便会想起从前在月氏生活的种种,顿时,一股心酸之情没来由地窜过离落的心房,令她心下一酸,竟落下泪来:“父王”

    离落大声朝他喊道,声音有些呜咽,然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月氏王,却如定格了一般,一动都未再动过,只是安静站在那里,也并不向离落走来,只看着她笑,笑容慈祥,离落想起,父王从前对她这个女儿亦是疼爱有加,好久都未见到自己父王,也已有好久未再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在他身边撒娇了。

    心中思亲之情又再次强烈地浮上心头,离落欣喜地正想跑上前去时,月氏王却又忽然不见了踪影,只是一刹那时间,他便不见了,消失在了离落的面前,她害怕极了,在浓雾中,急切地叫唤着“父王”,到处找寻着踪影,却依旧无果,好不容易能再见到父王,却竟然仅仅是个幻象而已。

    第二十一章 幻梦

    心中布满了失落之情,再次走在浓雾之中时,远处却又忽而显现出一个人影,离落快步跑上前去,待到走至那人跟前,才看清楚那人,是从小一直疼爱着她的母后,她不禁泪湿眼眶,轻声唤出:“母后……”只见月氏王后,也是那般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温柔如慈母,雍容富丽,却难掩慈爱,离落有些不相信自己双眼,她害怕母后又像父王那样,消失在自己面前,迫不及待地再次往前跑去,却冷不防地跌落在地。

    果不其然,月氏王后仅仅是这样站在原处不动分毫,也逐渐地消失在了离落面前:“不,不要,母后,您别走,您别抛下离儿,离儿……离儿很挂念您”

    离落趴坐在冰凉的地上,泪啼满面。

    她的母后,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幻化成为一个美貌艳绝的女子,月落。

    离落噙着泪,纵然解不开疑惑,却依旧喃喃唤了一声:“姐姐……”

    月落白衣飘魅,纤纤娉婷地站立在离落前方,神态自若,依旧如从前般温柔婉约。只见她莲步轻移,缓扣步子朝离落走来,白衣亦跟着飘洒灵动起来,离落扑闪着瞳眸,静静看着月落朝自己走来。

    原本离落应是高兴才对,这些年间,她朝思暮想的亲人,该是有多久未见了呢?许是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吧。月落每走一步,都是极轻极缓的,似乎她毫无重量之感,离落静静看着,瞳眸却是越睁越大,她吃惊地望着面前那抹白色身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一步鲜红,月落每走一步,脚底竟跟着涌出大片殷红触目的鲜血,不止脚底,就连月落身上,嘴角上,都渗出暗红鲜明的血液,染红了她那白衣飘魅的衣裙,在一片浓雾中,显得分外诡异与妖娆。

    然月落却依旧如往常那般,温婉笑着,离落看得背后一阵凉意,冷汗涔涔,手心紧紧攥着,脚掌头皮一阵发麻,全身尽是虚汗,心也跟着砰砰直跳,她恐惧地畏缩着,她不相信自己姐姐竟会变成这个模样,当月落终于走至她身边,柔和磁性地唤了一声:“离儿……”

    两年后,离落竟又再次听到了那熟悉温柔的声音,自从两年前,她嫁至闽越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月落这般温婉地唤过她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她忽然很想哭,她明白自己身处梦境之中,然即使在梦中见到了父王母后以及姐姐,她都会忍不住地流下泪来,只因为太久未见,实在太想念至亲所致。

    “姐姐?”离落抖着双肩,见到姐姐这副模样,纵然心中有十万分的想念,却依旧弱弱地小心翼翼地叫唤了一声。

    月落依旧是那般凝眸浅笑。

    “离儿……”这一声叫唤,却并不是从月落口中发出。而是出自另一个稳重低沉的男声。

    声音从离落身后传出,离落疑惑转过身,一眼便见到了一个身穿黑色暗袍的男子,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漠然,明明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中充满笑意,笑容却很远很远,像是白雾笼罩的山,一点都不真实,举手投足间,犹如暗色中绽放的一朵诡异奇丽的曼陀罗。

    这人,不是言哥哥么?离落这样想着,他不明白为何言哥哥也会出现在这里,方才叫着自己名字的,莫非是他?四下里再一望,确确实实只有慕言一人,并无他人了。

    只见慕言笑容极浅极淡,离落向着不远处的他大喊了一声:“言哥哥”只见慕言听到叫唤以后,竟移动脚步,朝着离落一步步行来,他的步子从容优雅,面容带笑,向着离落行走而来。

    谁也不想,还未走至眼前,一柄锋利尖锐的刀剑从慕言的身后,笔直地刺入了慕言的心房,于是,汩汩鲜血瞬间喷涌而下,滴滴落于地面之上,慕言的表情瞬间变为僵硬,没有了笑容,嘴角的鲜血不停地向外涌出,随之而来的,便是慕言的重重倒地。

    离落惊讶地捂住双唇,在慕言倒地的那一瞬,她这才看到慕言身后那人,那人身材修长,垂落的墨黑长发被风吹的飞舞起来,白色衣袍上沾染了无数星星点点的鲜红血液,浅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隐隐散发着一股幽幽地光芒,他右手持着那柄寒光闪烁的冷剑,剑上还尽是自慕言身上留出的暗红血液,一滴一滴,缓慢滴落下来,在冰冷的大地上,形成一个暗红色梅花印记。

    离落清晰地认出,那人除了洛冥越,便再不是他人。尽管他依旧是那般高雅俊美,然此时的他,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阴郁,令人恐惧,眼底是深邃隐晦的,教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深藏。

    他是那般冰冷尊贵,他眼底深晦的暗影,任是谁都无法看懂,他提着冷剑,笔直站在远处,深邃地见不到底的眸子此时正一刻不离地盯着离落,教人看得冷寒,形状优美的唇角边此刻正勾着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明暗间,异魅非常。

    离落惊讶地张大嘴巴,在她面前的慕言在倒地之后,便消失在了离落面前,就连地面上的血渍,也一同消失地干净彻底,当她再次回转过身时,姐姐月落竟然也化成了萤星点点般的,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消失无踪。

    离落不相信,她也不敢去相信,自己所有至亲至爱之人,竟然都以这样的方式,一一消失在了离落面前,即使在梦里,她依旧不愿去相信,转过身,却发现洛冥越依旧静静站在自己前方,鬼魅而狡黠地朝她笑着,透露着一股邪魅。

    终究在下一刻,洛冥越也在离落面前,像是玻璃般的,碎落成满地,全部都落于地面上,“不——”离落一声大喊,一大片玻璃滚到了趴坐在地的离落身边,她一个不小心,竟就这样被那尖锐的玻璃深深地扎进了手心里,尖锐而疼痛,她哭喊着,叫唤着,声嘶力竭,却无人能够听到她,感受她,明白她,她顿时觉得满心的孤独与绝望。

    她在梦中哭喊了很久,叫唤了很久,可是依旧无人倾听。

    “不,不……”躺在床上的离落,一直不停地叫唤着,粘稠的汗水在离落的额头上占据,离落紧皱双眉,紧紧闭着双眼,不停叫唤着,样子看起来很是辛苦。

    终于,离落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伤痛,梦中的她仿佛是掉进一个无尽的黑暗,无数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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