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戴王冠者,必承其重。 “纳兰晓,贵为一国之公主,又可继承国之大统。偏偏歹毒狠辣,践踏百姓,奢靡无度,败坏国风,罪该万死!” 就这样,姜国的末代公主从高高的城楼坠落,鲜血将雪白的大地染得殷红,再也没有华贵的绸缎,奢靡的宫袍来点缀她的高贵。 漫天飘雪,冷酷将她的躯体埋没,埋没在这个繁华再也同她无关的世界里。 死相如此凄惨,却无一人,露出同情的眼神,反倒是举手称赞,“死得好啊。” “纳兰晓,你死有余辜。呸!” 是啊,我纳兰晓死有余辜,眼角流下一滴血泪。 可杀我的人,怎么能是你? -- 前一世,我曾是姜国最尊贵的女人。 身份与美貌,是我为所欲为的资本,也是断送性命的祸根。 也是葬送姜国的罪魁祸首。 新的转世,留存了记忆。做了人民的好公仆,在边疆地区做了公务员,响应上头的号召,精准扶贫。其实更是为了赎上一世的罪 “优秀的领导人,才能带领国家不断富强。” 只是事情发生了反转,当挖土机开垦隧道的时候,巨石从山腰滚下,躲闪来不及…… 临死前不忘自嘲,怕是碾压成肉泥了吧。 -- 迷迷糊糊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眦裂沉痛,厚重无比,好似压了一块巨石,眼睛勉强睁开,又似覆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看不真切。 只听耳边惊喜的欢叫声,“公主醒了。”随之脚步声跑远,估计是喊人去了。 公主?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她只记得自己下地搞土木工程时候,突发状况,山上的石头飞下来,砸中了她。 嗯,脑袋是贼晕的。估计在做梦,试着闭眼再睁眼。 结果,一群人黑压压挤在她床前,问候声此起彼伏,“公主鸿福齐天。” 某人冷不丁冒出一句,“吵死了。鸿什么福,齐什么天?”以为演戏啊……她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引得底下一竿子人,“砰砰砰”狂磕头,好像是做错了天大的事,脑袋更……像是……充话费送的不要钱似的…… 搞什么啊,这梦还没越来越真实了? 哪知道梦境接下来还要惊心动魄。 大家伙让开一条道来,一抹金灿灿的撞入眼际,而她也在下一刻扎入了金色的怀抱。 她忍不住摸了摸那衣服的质感,梦里竟然也有如此真实的触感? 那是她小时候经常蹭鼻涕的父皇的龙袍。 “父?皇?”疙疙瘩瘩的叫唤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干涩而暗哑,又沾染了酣酣的湿气。 忍不住哭了,隔着一世的父女情,能不让她憨然泪下么? 姜文帝却以为自己女儿是痛得了不得,立马吼着太医,“太医,快给公主看看,是不是伤口没包扎好?可有缓解疼痛的药?” 太医手藏在袖子底下都碾成了麻花状,谁不知道公主是皇上的心间肉,丝毫不能怠慢,那些稀世药草都是往死了用的。 太医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见公主做出了大家都不敢置信的举动,“父皇,真的是你么?” 公主捏了皇上的脸颊,还拉了拉半白的胡子,“哈,真的是父皇啊,我没有做梦吧?” “……”朕的女儿不会是傻了吧? 太医们纷纷捏了一把汗,随后冲着皇上说道,“公主怕是撞伤了脑袋,现在还有些神智不清,且让臣等再观望观望,做后续的诊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