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是不是死了啊?” “真晦气啊!这东西活该啊,招惹谁不行,非要招惹宣妃小师姐!” “快把她拖走吧!一会儿入门大典就要开始了!算她倒霉,好容易熬到这儿了,谁曾想啊……” “辛和,你还有空同情她呢?你不如同情同情我吧!我可想要趁着今日拜入红石峰呢!这丫头就算是侥幸今日能参加入门大典,凭她这资质也不过就是个外门弟子。” 那名叫辛和的男子苦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蹲下身来,轻声靠近爬伏在地上好似一只死狗般狼狈的女子,低语道,“夏师妹,莫要放弃……再过,再过三年……” 话还没有说完,忽的一只手”啪!“的应声落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登时,他那俊俏的左脸就高肿了起来! ”吵死了……叨扰本尊睡,啊不,入定,该当何罪!“ 地上那女子在众目惊异之下坐起身来,还顺势伸了个懒腰。 没听到熟悉的应声,夏姚烦闷的睁开眼睛。 都说了这几十年莫要来扰她! 好容易都飞升成上神了,她要摆烂! 没有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夏姚有些困惑的睁开了眼睛。 回望一圈儿。 周围群山峻岭,头顶白蓝天空,身下一滩黄泥…… 还有这几个呆瓜一样的人。 “这是……哪儿?” 这绝对不是她的洞府! 她不相信! 难道是司命那臭小子又给恼她平日不理,给她造了一遭梦境?! 夏姚伸手五指向上,试图将自己的灵力汇聚在掌心一举击碎这扰人的梦境。 谁知…… 这掌心上好容易蹦起了一簇弱小的光球,转瞬便消散了去。 不留一丝痕迹…… 啊…… 这…… 她的灵力呢?! “师妹……你……你醒了?” 夏姚侧头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侧跪着的这男修,左脸肿的老高。 “你这脸……怎么弄的?可真是惨啊!” 右边脸看过来,这男子长得还算是清秀,可这左边的脸…… 多大仇?多大恨? 这一句话说的辛和只觉心中一阵酸涩。 “无事,夏师妹,你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 他这话刚说完,另外几名弟子冲过来将辛和拉离了夏姚。 其中一个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小呆瓜指着夏姚的鼻子连声痛骂! “还不都是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平日也就是辛和师兄可怜你,对你多加照顾,你倒好,竟然还打他!” 另外几个拖着辛和就要离开,“是啊,辛和师兄,我们快走吧,既然她醒过来了,我们就别管了!别耽搁了一会儿入门大典的时辰!” 辛和还想多说些什么,可这几名弟子根本不给他机会,拖着他就走了。 到这几人的身影消失,夏姚才终于反应过来。 合着…… 这几个人就这么把她扔在这了?! 他们怎么敢! 夏姚怒气冲冲的就要站起来去收拾这几个不长眼的小辈。 谁曾想,这一动,她才发觉自己的全身无处不透着一股子的酸痛…… 多少年了……没有体会过这种名为‘疼’的感觉了! “好你个司命,不知道耍的什么花样!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若是不将你那破洞府烧上个七七四十七天,老子还算什么叱咤神界的赤饶战神!” 夏姚费劲地忍着痛楚,站了起来。 一个晃神,一段莫名的记忆涌入了她的大脑之中。 这是一个同样叫做夏姚的女孩的悲惨的一生。 自幼无父无母,靠那一路行乞的老爷子好容易拉扯到了十几岁。 年幼的时光虽说清贫,可同她爷爷相依为命的日子倒也算得上是无忧无虑。 直到……她在无意间救了一个人。 从此就开启了她不知道是喜还是悲的命运。 原来她救的那人竟是天下第一大宗门天珩宗掌门麓言真人坐下大弟子楚韵。 楚韵当初下山历练侥幸凭借着筑基修为越级斩杀了一只金丹修为的月影兽。 可他自己也是伤重濒死,多亏了夏姚这个傻丫头,一心一意地救了他,这原本是一桩善事,谁曾想,楚韵伤好离开之时将自己的一枚贴身玉牌送给了她。 并承诺若是夏姚遇到了难处,可凭此令牌来到天珩宗寻他。 但他根本不曾想过,人家姑娘压根就不想要他这东西! 楚韵强行留下令牌之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而后不久,那一直抚养夏姚这个倒霉蛋的老爷子也熬到了生命的尽头。 无牵无挂的夏姚就决定将这令牌还给楚韵之后便浪迹天涯,去寻找真正能够容她的地方。 为什么说夏姚倒霉呢,原来楚韵离开之后根本就没回天珩宗,整个人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至今未见踪影。 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夏姚用了三年时间才走到了天珩宗的脚下,当她将楚韵令牌拿出来的一刹那,这整个天珩宗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她扣下了! 好在天珩宗的人很快就查明了真相,他们只怕冤枉了这人,在修真界丢脸,恰而又测出了夏姚身上本就有着最为低等的五灵根。 勉强就将她留在了天珩宗成为了一名外门弟子。 可就在她以为日子要安定下来的时候,掌门麓言真人的小徒弟姬宣妃也不知道脑子里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死活就是看她不顺眼。 明里暗里的整日教训她。 况且姬宣妃在宗门中的地位备受宠爱,这就导致整个天珩宗的弟子为了讨姬宣妃的欢心,整日想着法地折腾夏姚! 看着记忆中层出不穷的卑劣手段整的这个小丫头苦不堪言,夏姚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而她看到的最后的画面就是那小丫头在又一次被当众羞辱全身筋骨尽碎之时,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神魂献祭! 原来如此…… 这里根本不是上九天啊! 那还真是错怪了司命这个老东西。 夏姚凤眼一眯,这小丫头究竟是个什么命格啊?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越想越觉得这丫头的人生怎就一个‘惨’字了得啊! 即便她不掌管命运,但偷喝了司命那么多酒,或多或少也从他那知道这人的命运多是平衡的,若非前世大奸大恶之徒,那寻常人定然是有喜就有悲,有盛就有衰,这般人生至死毫无喜事的命运也是难得! 不信邪的夏姚伸手一捻,掐算着这与她同名的小丫头的命运。 越是算下去,她的眉头就越是拧紧了一分! 片刻后,她睁开那漂亮的丹凤眼,唇角含上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竟是被人偷了命格!” 夏姚的眼中露出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