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雷电在空中乌云之间交织。漆黑的山上恰好一道闪电划过,地上的森林被瞬间照亮,一个遍体鳞伤少年正躺在树木之间。 少年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淋湿,发白的嘴唇还有满是伤痕的脸颊。两只眼睛微微睁着,眼里的眼神已经暗淡无光。 忽然,少年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空洞的双眼里渐渐浮现出了神采出来。 “这是何处?我为何在此?”少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四周,他舔了舔早已干裂的嘴唇,这不是因为缺水才这样,而是身上的伤势太重,整个人的身体早就已经失去了正常的生理机能了。 “想起来了,我是星魔,我这是转世重生了。”星魔喃喃自语道。 张开嘴巴喝了两口雨水,星魔感觉自己涨了几分力气。两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动不了了。他努力地用双手挪动身体,让自己身子起来一些,靠在树上。 星魔静下心来,此时一个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我是怎么死的? 既然重生了,那必然是前世死了。可是自己前世乃是天下第一的魔法师,又怎么会死呢? 使劲摇了摇头,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星魔发现自己的灵魂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新身体。 “真疼,看来前世的记忆还有部分没有觉醒。” 现在的星魔,只记得自己叫星魔,前世乃是以魔法问鼎世界的一代大帝。 忽然,星魔眉头一皱,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堆陌生的记忆。 星魔知道,这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这具身体真是奇怪,丹田被人封住了?”星魔捂着身上的伤口,喃喃自语着。不过伤口太多,两只手根本捂不过来。 “没想到,这么穷酸的小子,居然还是大户人家生出来的少爷。”星魔伸开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新身体,衣服是麻布,内衣还有不少穿破的口子。 这身体的主人叫钟鸿志,是附近桦州城里修真世家钟家的三少爷,只是因为天赋过高,树大招风被人暗算。先是丹田被下药封锁,然后被赶出钟家。自己的父亲也在十年前就失踪,生死不明。 通过这具身体的记忆,这是一个和自己原来世界完全不同的位面。这里的人不会修炼魔法,他们修炼的是一种叫做真气的能量。 看着自己满身疮痍的身体,星魔,不,现在应该叫钟鸿志了。钟鸿志微微念动魔法咒语,召集这天地间的元素。 点点蓝光逐渐没入钟鸿志的身体里,钟鸿志身上的伤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身体里没有魔法,钟鸿志直接用精神力强行操控天地间的元素施展魔法。 现在是暴雨时分,最多的就是水元素。水元素和光元素都是拥有治愈能力的魔法元素,靠它们可以快速修复这具身体的损伤。 身上的伤恢复了个七七八八,钟鸿志终于可以站起来走动了。不过腿上的伤还没好,钟鸿志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他现在要回家。 刚走没几步,就听得树林里传来一声女孩的呼唤。仔细去听,这女孩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哥哥!”那少女看见了钟鸿志,举着伞就奔了过来,一头扑到钟鸿志的怀里,“哥哥,你好久没回来,我害怕。” 被少女保护的钟鸿志顿时脑海中涌出了一堆记忆,眼前的少女正是自己这一世的妹妹,名叫钟无月。 “不怕,不怕,哥没事。”钟鸿志抱着钟无月安抚着她,心里不由地对这个少女生出一股疼爱之心。 “雨下那么大,我们先回去吧。”钟鸿志把妹妹从怀里放开,这一放,借着电光,他看到钟无月俏丽的脸上肿起来了一块。 “怎么回事!”钟鸿志问道,“你的脸怎么了?是谁干的!” “哥,我没事,我们回去吧,雨好大。”钟无月扭捏着说道。 钟无月一个十四五岁小姑娘,哪里懂得撒谎。这一说,钟鸿志心里就明白了。 “是顾奇楠那厮对不对?”钟鸿志声音逐渐低沉。 顾奇楠,那是桦州城里最大的一家药铺的少掌柜,大腹便便却和自己年纪相仿,为人最是**。平日里就对自己这个妹妹心怀不轨,今天居然动手打自己的妹妹,太不像话了。 “哥,雨好大,我们回去好不好。”钟无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好,听你的,我们回去。”钟鸿志怜爱地摸了一下钟无月的头。 冒雨回到了家中,洗漱后钟鸿志把钟无月哄着睡着了。看着钟无月肿起的脸颊,钟鸿志感觉自己心中有一股怒火在不断地燃烧。 这股怒火似乎不受到自己的控制,这让钟鸿志感到很奇怪。自己绝非那种控制不住情绪的人,可为什么偏偏自己心里的这股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呢? 奇怪。 钟鸿志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听着屋外的雨声,忽然之间他恍然大悟。 身体的原主人虽然已经走了,但是他留下的情绪还依旧存在,就是这份情绪,让自己没有办法称心如意地控制这股怒火。 钟鸿志叹了口气,看了眼刚刚入睡的妹妹,起身推开门,大步走进了暴雨之中。 他知道,乱麻当用快刀斩,如果不将这股心火压下去,只怕还会影响自己日后的修炼。 …… 桦州城,顾氏药坊。 白胖子顾奇楠正七横八歪地躺在一张大床上,此人就是药坊的少掌柜顾奇楠。在他的身上,坐着一个面容俏丽的女人,此时已然深夜,一男一女的声音和暴雨交织成一首别样的曲子。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此时门外的窗户纸上正映着一个人影。 “公子,快!快!”女人的声音忽然高亢。 顾奇楠听到这话,呼吸声更加急促。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人踢开。 突然而来的巨响吓得顾奇楠浑身一颤,当场缴械。 “顾奇楠!” 一道雷恰好响起,雷光将来人的身影照亮。 “钟鸿志?” 借着雷光,顾奇楠认出了来人是谁,顿时怒火中烧。 要知道他刚才可是在关键时刻,被钟鸿志这么一吓,差点萎了不说,兴致也全没了。 “你小子找死?”顾奇楠面色阴沉,一手将同样被吓得不轻的女人推到一旁。 那边,钟鸿志没有做声,只是举步跨过门槛,一步步朝着大床走去。 眼看钟鸿志阴沉着脸一步步靠近,明显来者不善,顾奇楠不由地想起了自己早些时候差点将钟月玲脱光。 这钟鸿志不会是为了钟月玲来跟自己拼命的吧? 想到这里,顾奇楠心头不自觉一阵发虚、“来人!来人!” 话音刚落,门前立马就有数个家丁冲了进来。 方才钟鸿志踹门那么大动静,家丁们其实就已经有知觉了,顾奇楠这么一喊,他们自然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只是不等他们进门看清什么状况,钟鸿志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人多?” 说着,钟鸿志抬手轻扣了一个响指。 只听“嗒”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出去。 紧接着,进门的家丁瞬间面色一白,一个个眼里失去神采像是烂泥般“咚”一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