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铁水壶被绳子挂在衣柜边缘。 随着房间的晃动的越来越大,悬挂在衣柜的水壶从挂钩上滑落。 咣当!水壶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回荡在房间中。 紧挨着衣柜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男子,听到声音后猛地从床上弹起。 陈央睁开双眼警惕地扫视屋内环境,他身处在5平米左右的房间中,除了紧挨着他的衣柜,房间内的一切都由木头组成。 房间开始剧烈晃动,椅子在狭小的空间内往复滑动。 陈央感觉像是有人在推动他的身体,恶心和头晕的感觉在逐渐加剧。 记忆如同潮水一样涌现进陈央的大脑,本就头疼的大脑越演越烈。 “我在船上?是一名水手?”陈央自言自语道。 脑中的记忆告诉他自己在一艘名为幽灵号的大船上,船上算上自己一共有七人。 船长、大副、二副、船医、厨子和两名最底层的船员。 他就是两名船员之一。 陈央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明明在参加爷爷的葬礼。 又趁着所有人都在葬礼上,偷偷溜进爷爷留下的别墅,想要搞点值钱的东西。 只记得在别墅中发现了一个地窖,陈央觉得能放在地窖中的一定是有价值的宝贝。 地窖的设计很诡异,全是蜘蛛网不说,地窖中有十二个颜色材质各异的门。 唯一开着的木门散发着金光,他以为有黄金在里面呢,一个箭步就走进去了。 记忆就到此为止。 “我应该还在做梦。”陈央掐了自己一把。 “疼疼疼!” 陈央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果真是在梦中的话,未免有点太真实了吧。 他从床上下来,还没站稳,房间内的晃动让他头晕目眩。 感觉周围的环境在不断旋转,呕吐感从胃部出现,迅速蔓延全身。 陈央呼吸变得急促,细小的汗珠密布在他的额头。 “我这是晕船了?”陈央抓住桌子,忍着不适坐下。 “不应该啊,就算我晕船我的身体不至于如此羸弱。”陈央不光有眩晕感,胃部还在抽动。 呜~ 陈央肚子叫了。 深吸一口气,陈央暂时能控制呕吐感,不至于吐出来。 这时他注意到桌子上有一本棕黄色的笔记,摸了一把手感像是动物的皮。 翻起来看看,里面什么都没写。 “哗!” “哗!” 无风的空间笔记自行翻动,上面浮现出金色的字眼。 “我靠,什么东西。”陈央吓得扔掉笔记。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又把笔记捡了起来。 【目标:活着到港口】 在笔记的最上端又浮现十颗黑色的五角星。 星星出现后,字眼全部消失,而黑星星留了下来。 陈央皱眉,随后又施展开来。 他呲笑一声,大声道:“行了,别装了,全被我看穿了,你们是录综艺呢吧,这平板改的挺成功,我差点就信了。” 可惜的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陈央再次大喊:“你们别装了,摄影机藏哪了?我跟观众打个招呼。” 屋内再次晃动,这一次要比之前还要剧烈,陈央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走出房间,陈央没有注意到,他房间的门是木门,跟他记忆中踏进去的门很像。 陈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很熟悉这艘船。 舱室、甲板、储藏室、武器库、生活区。 二层与顶层的所有地方自己好像都亲眼见过一样。 “不,别开玩笑了,谁家综艺还能往脑海里植入记忆?” 走到外层的甲板上,陈央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如遭雷击。 咔嚓一声,他双眼一白,一道闪电就落在距离他站的地方五米远。 差点就真遭雷击了。 陈央抬头,乌云层层叠叠,天空仿佛被漆黑的墨汁覆盖。 没有一丝缝隙可以让阳光穿透,如同世界末日来临。 陈央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似乎黑暗可以将他吞噬。 黑暗的光幕下,海水的颜色也只是乌黑。 巨大的海浪像野兽一样咆哮,卷起十米高的海浪拍打在甲板上,瞬间让陈央清醒。 他,真的在船上,而船在无边际的海上。 甲板上布满海水,船体晃动让他更容易失去平衡。 陈央控制不了平衡,船体向一侧倾斜,陈央自然也跟着滚过去。 “不好!”陈央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定自身,可甲板上光溜溜的,哪有东西让他抓。 陈央不知滚了几圈,好在眼疾手快抓住船杆,低头看了一眼海水,好家伙,这船得几十米高吧。 等陈央返回房间的后,坐在单人床上的他双眼迷茫。 没有摄影机,真的在海上,这里好像...是真的。 房间内有镜子,陈央站在镜子前,镜子前的人根本不是原本他的长相。 是一个典型的西方人。 陈央又拿起笔记,轻声道:“星星是什么意思啊。” 本以为笔记没有反应,谁知道竟然回应了。 【每一颗星星代表你的一条命】 和之前一样,文字被他看完后便自动消失,如未出现一样。 “开饭了!”浑厚的嗓音响彻在走廊。 陈央脑中立即出现关于这个声音的记忆,喊话的人是船上的厨师。 名叫拉尔夫,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快两百斤重。 陈央晕船的症状没有减少,跟着记忆中的餐厅位置,陈央踉跄地走过去。 “你太慢了,杰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金色的头发披在肩膀兴奋道。 陈央脑海中有关于他的记忆。 赫格尔,同他一样是船员,是一个生性浪漫,热心,好奇的一个人。 不过陈央在意的是自己的名字,正如赫格尔喊得一样,陈央在船上的名字叫杰斯。 这个名字太没代入感了吧。 长方形的餐桌,中心位置自然是船长,其余的人坐在两边。 最尴尬的是陈央不知位置是怎么排的,他的位置正对船长。 陈央不敢抬头去看其他人,除了赫格尔,每个人都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说不出来原因,光是坐在这里,他的心跳跳动频率远超自己在房间时。 陈央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上面只有一小块发霉的面包,和一副刀叉。 “刀叉?我被卖到了西方国家?不对,就算卖我也不能给我换张脸吧。难道是把我的记忆灌入到另一具身体中?”陈央内心想道。 “吃饭吧。”船长说道。 陈央早就饿不行了,也用不上刀叉,用手直接抓着面包塞到嘴里。 一口吞干净,再喝上一杯水,陈央就算吃完了这顿饭。 当他抬头想扫一圈这群人的脸时,却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开动,都在怔怔地看着他。 当陈央与他们对视后,他们反而开动了。 “这群人真怪。”陈央在心中说道。 起身准备离开,陈央的身体一震。 陈央却感到胸口一股刺痛感,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自己的胃部。 强烈的疼痛从局部扩散到全身,似乎团团的烈火将他包围。 陈央的呼吸变得困难,他努力地吸气,每一口却只能吸到一小口。 餐桌上的人逐渐变得扭曲,身体呈S形的波动状,一帧一帧地跳动。 “面包...有毒...” 陈央的眼前一片漆黑。 最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