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又称骨董。指具有古文化参考价值的器物。因时代久远,或是从墓里出来,故古物皆有三分鬼气。尤其是刚从墓里出来的东西,上面阴气更重。需要专业人士进行消解,伴随着如今收藏风的盛行,这也是我现在的主要业务。 我叫陈宣,我父亲叫陈承,他既是道士,也是古玩贩子。在老家的小县城里有家古玩店。道士的职业是我的家传,据陈家祠堂族谱来看家里这一行业可以追溯到明朝。古玩是我爷爷这代学来的。我爷爷叫陈朴,但我从没见过他,据我父亲讲,爷爷是失踪了,他一直寻找也没找到。 陈家族谱上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明朝中期时,陈氏是本地大户,家族兴盛,人数众多。但在短短三年里,不知是什么原因,家里年轻一辈各种横死,最离谱的是一个叫陈二的,醉酒后淹死在了一条水深刚刚没过成人拳头的小沟里。这件事发生后,陈氏家族族长坐不住了,花重金请了个方士。这个方士在家族居住地探查一番后,让人把穿村而过的两条河斩断,又在村子周围挖出来一条新的河道,让水流绕村形成一个半环,然后在村子周围布起了阵法。待阵法完成后,带领陈氏宗族众人在村子中间挖出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刚被打开,里面的尸体就跳了出来。这时空中冒出许多白色气状绳索,将尸体牢牢捆住,道士拿出符纸,化作无数火球,将尸体烧成了灰。 这事完成后,家族里年轻人横死的情况就消失了,族长带领族人一起向方士答谢。方士看着人群中一个男孩眼前一亮,向族长和孩子父母说了些话,就带走了男孩,二十年后,男孩回到陈家庄。成为一个道士。并且嘱咐后人一定要将这个职业传承下去,现如今到我父亲这里。 因为祖宗的遗训,再加上这一辈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家传书《天师纲要》里的东西。除此之外,每天还要学习古董鉴定和一些拳脚功夫。 《天师纲要》共分为三篇,道术,风水,卜算。对于小孩来说,这些晦涩难懂东西比作业更让人头疼,枯燥乏味的生活贯穿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戊寅年,我十三岁,从这年起,不上学的日子里有事主上门的话,我就跟老爸一起出门看事。 在北方,谁家要是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当科学技术解释不清,便会请道士来家里看看。因说闹鬼撞邪的不太吉利,老百姓就管这种行为叫做看事。 如今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在这行当算是半退的状态。在这二十多年的道士生涯中,我见过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但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是人心操控和演变。这个道理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告诉我,但纸上得来终觉浅,经历一番后,我才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含义。 我第一次看事的过程,至今还记得清楚,这会回想起来,从看得第一次事起,再到后面许多事情的环环相扣,用老爸的话来说,我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躲都躲不掉。 那是一个冬天周六早晨,天还没亮,我就被父亲从被窝中叫醒。那时农村的冬天是真冷啊,我刚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又被冰冷的外面世界劝退。老爸看我磨磨蹭蹭的不肯起来。也不说什么,就把挂在墙上的竹尺子拿了下来。见到这个举动,我立刻从被窝里爬起。快速的穿好衣服。老爸见状笑了笑,转身出去给自行车上放看事用的家伙。 木头尺子在我十岁之前家里是一年一换,只因为它承担了我的教育事业。当《天师纲要》里老爸要求的口诀没背过,或者又因为用炮仗炸牛粪搞得身上沾到屎,回到家免不了挨一顿教训。老妈总是动嘴多动手少,但老爸了解我记吃不记打的性格,这时他会用尺子给我来一顿“竹笋炒肉”。边打还边告诉我,这个在古代叫做“笞”。故我对此有着深深的童年阴影。 我坐在二八大杠后座上,蜷缩在军大衣里,开始埋怨昨天请父亲看事的那个家伙。家离得那么远,冬天大早上不让人睡个好觉。 老爸骑自行车到事主家时,已经临近中午了,这户人家大门上挂着白布,四周摆满了花圈。显然是有新丧,父亲一进门就受到了热情的欢迎。但当事主看见车后座还有一个我时,表情有点错愕。 “这是我儿子,也是我徒弟。”父亲解释到。 事主也立刻换了副表情,“好家伙,看这小伙子多壮实,虎父无犬子啊,陈大师,还请屋里坐。” 我们一行人坐在客厅桌子旁,事主给父亲倒了杯酒,说暖暖身子,但父亲表示一会还要干活,就拒绝了,事主夸赞了一下父亲够专业,便讲起家里发生的事。 事主叫王贵,这么多年我看过许多事,对一些人的印象特别深,他就是是其中之一,《天师纲要》卜算篇记载,面相平时阴郁,而见人活泛者多圆滑,善见风使舵,有点小财运。王贵家里门庭确实比旁边高阔,院里的棺材也是好的柏木。棺材里是王贵他爹,我们就叫他王老爷子好了。 王老爷子五天前去世,八十岁没病没灾走的,也算是寿终正寝。就是走时眼瞪的大,脸上一幅惊恐的表情,把众多后辈吓了一跳。王贵心里有点嘀咕,却也没多想,费劲给他爹合了几次双眼,王老爷子眼睛才终于闭上,王贵按当地的风俗,停尸七天后下葬。 状况是从第三晚出现的的,守夜的王贵弟弟王富,凌晨时分听见棺材那里有声响。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同时心里也害怕,也就自欺欺人的过去了。但当他从三点多从棺材旁过去撒尿,切切实实听见棺材里有声音时,就再不能自己骗自己了。他颤抖的站在原地。仔细的听棺材里的声音,片刻后,王富彻底呆住,此时的他已经忘了恐惧,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