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23号。 燕华市,南安区,麻阳街道。 一座两层小楼前站了两个人,一个面相俊秀的年轻人和一个中年男人。 年轻人叫叶辰,今年18岁。 此刻他没有年轻人的一丝朝气蓬勃,眉眼处有的尽是些落寞之意。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小楼不言不语。 在这楼里,他生活了八年。 只有八年。 8岁那年,父母相继离世,幸福的生活戛然而止。 因父亲的原因,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社区人员好似为了完成任务一般,径直将无亲无故的他“丢”进了福利院。 他偷跑过,但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去。 在经受多次的“谆谆教诲”之后,他选择了低头。 可对于他们口中“父亲是大盗,是破坏城市文明进步的人”这一说词,他说什么都不信。 但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话,差不多年岁的人,他都是直接动手。 打不过的人,他不会硬上,他会找准机会予以还击。 之所以他会这般行事,不是因为他早熟心机多,而是因为他有前车之鉴。 曾几何时,瘦小的他不自量力跟大孩子打架,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被反揍的鼻青脸肿,伤痕累累。 大人们对于他受伤一事,除了会给予他冷漠的眼神外,更多的是“父行子肖”、“惹麻烦”之类的责怪言语。 小时候,他不懂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受伤了,没人会心疼他。 自那以后,他学会了第一个生存法则,那便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 “叶辰,你说你早些年将房子出租了多好。” “现在这般着急出租,这不是平白的给人压价的机会吗?” 与叶辰一道的中年男人神色略微有些不太爽利的出言道。 中年男人名叫吴一,是南安区麻阳街的社区工作人员,在职二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叶辰长大的人员之一。 叶辰家里发生的事,他知道个大概情况。 以前,他担心叶辰会上行下效,学小偷父亲,手脚不干净,因此并不怎么待见叶辰。 但在时间的见证下,他慢慢的改变了这样的观点。 叶辰是个好孩子,自强自立,心思单纯,而且很聪明,经常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 他们这个社区,除了个别顽固不化的人之外,但凡认识叶辰的人,无一不在改观后为其竖上大拇指。 【这真是歹竹出好笋,他们叶家祖坟上算是冒出青烟了。】 这是吴一每每在接触到叶辰这孩子时,心中必要感慨的一句话。 眼下,见叶辰看着小楼不言不语,心中瞬间了然,他知道叶辰在回忆小时候的事。 叶辰这孩子在他看来,哪哪都好,唯一的不好之处,便是安静,喜欢回忆往事。 他不愿意看到叶辰这般模样,看的他心疼,所以他才适时出言打断。 当然,他话也不是随意说的,他是真的认为叶辰着急出租房子不划算。 叶辰回神,他懂吴一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吴叔,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都跟你说了,不要跟叔这么客气。”吴一佯装不悦道。 叶辰笑意未减,道,“吴叔,我们进去看看吧。” 吴一看着开门的叶辰,笑道,“你啊你啊,一说让你不用客气,你就给我转移话题,这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叶辰自动过滤吴一的话,他打开门,再次笑着对吴一道,“吴叔,您先在楼下四处看看,有什么需要整改的,麻烦您帮我记录一下。” “我楼上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就不陪您四下看了。” 说罢,叶辰向着屋里二楼走去,不过他的步伐并不快,很是有种闲庭信步的意味。 吴一朝叶辰喊道,“辰辰,有需要搭把手的事情,你叫我。” “嗯,我知道了,谢谢吴叔。”叶辰回头应道。 …… 叶辰上到二楼,打开了父母曾经住过的房间,随意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 房间内没什么灰尘,物品的摆放还是他父母离世前样子。 他时常有过来打扫,这些都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 每次回到家里,他总会在心中想,父母没有出事,他们只是出远门了而已,眼下还未归家罢了。 但人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现在他长大了,知道不能再沉浸在往事之中,他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想罢,叶辰起身缓步向着门外走去。 在合上房门之际,他深深的朝房间内鞠了一躬。 【爸,我会为您讨回清白的!】 叶辰鞠躬行礼一幕恰巧被上楼而来的吴一看到,他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转身下楼而去。 吴一下楼还没有到三分钟,叶辰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吴叔,楼上的房间我不想租出,只出租一楼可以吗?” 吴一想了片刻,直言道,“可是可以,但只出租一楼的话,这房租起码的少一半,这样做,多少有些不划算。” 叶辰接道,“没关系,我想一楼的空间足够租户使用了。” 吴一闻言,没在劝解叶辰,他知道叶辰的性子。 随后,他跟叶辰说起了楼下需要整改的情况。 都是些小问题,说完,便将整改的事给揽了下来。 叶辰没跟吴一见外,当即表示了感谢,同时,再三言明,修整的费用,他出。 吴一推辞一番,拗不过叶辰,只能无奈接受。 叶辰锁上大门,将一楼的钥匙给到吴一。 吴一接过时,看着叶辰手中的木质棋盘问,“辰辰,你去楼上就拿了这么一件东西?” 叶辰轻声答道,“这是我八岁生日时,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吴一听到跟叶辰父亲有关,随即不再言语。 对于提及父亲,吴一以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