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0年春,全球各国连续接报到大量诡异神秘事件。 袋鼠国南部动物保护区内,管理员声称看到了野生动物在开派对;三哥国一处偏远山村里,村民们的所有衣物悉数被偷,迫不得已在山间裸奔;樱花国某位虔诚僧侣,一觉醒来头顶竟被烫了99个戒疤...... 追根溯源,罪魁祸首竟然都是鬼怪故事、神话传说中出现过的妖鬼邪祟。 为了应对诡异神秘事件持续发酵,而动摇普通民众的认知,各国纷纷成立“专门机构”,低调重启民间力量,以优渥的待遇暗地扶持超能力者。 其中种花国历史悠久,各省、市、区世代相传至今的奇巧技艺、诡谲术法更是对抗妖鬼邪祟的绝技。 为此,种花国内,以地域文化和世家沿袭为划分,一口气成立了一个“民俗总会”和九个“民俗协会”,秘密招募会员。 好在经过了几年对抗,妖鬼邪祟、诡异神秘事件逐渐减少,零星的冒头也都被“协会”迅速消灭。 2046年春,青山镇傩(nuo)文化非遗村,赵家老宅。 老宅的主人叫赵江河,是“宫廷大傩礼”的传承人,3岁开始学艺,如今已经70高龄。 傩,乃古代驱赶疫鬼的一种仪式,随着历史的进程,民众只是看到了它的表象,并戏称之为“跳大神”。 甚至有些网红、模仿者将傩舞必备的傩面,画上动漫形象、二元次美少女在短视频上招摇撞骗。 反而那些真正的传承者、老艺人呕心沥血创作的丑陋可怖的傩面,被广大网友纷纷吐槽、嗤之以鼻。 “好孙子,过几天有个民俗文化研讨会,替爷爷去露个脸吧。贰万!” 赵江河眯着眼睛摩挲着麻将牌,细细品味了一番后又将它打了出去。 结果牌面上赫然印着“八条”。 “你那一手老茧能摸出个什么玩意?一饼。” 与赵江河年纪相仿的左丘铁蛋摸牌搓牌,转瞬之间便精准无误的将它打了出来。 “碰,四条,听牌。让我去,有啥好处嘛?他们开实习证明嘛?” 两张“一饼”翻倒在桌,赵易把眼前仅剩的一张牌扣在桌面,歪头咧嘴、笑眼盈盈的望着对座的赵江河,右手的大拇指与食指呈搓钱的姿势,反复摩擦。 “嗯......那我打二饼吧。” 最后一家是左丘铁蛋的孙女左丘灵,她思考了半天,犹豫之间随便打出了一张。 “胡!”“胡!”“胡!” 对面三家异口同声,左丘灵一炮三响。 “不是你小子天天哭着喊着要发扬非遗嘛,这机会多好,还能见见优秀的同行。” 赵江河将麻将牌推入自动麻将桌中间的漏洞,按了一下“洗牌键”,桌子内部立马发出了“轰隆轰隆”的搅拌声。 “非遗不错、国粹更佳。” 赵易是本轮的庄家,他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摇骰键”,桌子正中的亚克力小球中,两枚骰子“骨碌骨碌”的转动了起来。 按照他的想法,这种传统民俗文化交流研讨,大概率就是一群白发苍苍的专家学者们,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对着一些古籍拓片指指点点,一坐就是一天。 如果再提一个档次,大家还得跋山涉水的找个山沟沟,亲自寻找历史的遗产、探寻奥秘的真相。 这种费时又费力的事,他断然是不会去的,哪有和爷爷赵江河在家跳跳傩舞、画画傩面、搓搓麻将有趣。 再说了,他现在可是拥有300名粉丝的“傩舞”小小网红,爷爷家那一墙傩面素材够他拍摄一整年,“带货主播”的身份指日可待。 “研讨会在港岛市,不是山沟沟。” 左丘铁蛋边介绍边抓牌,同时又不着声色的将桌面上的老花镜塞回了桌子下面的手包里。 “如果你去,我就把那个金丝、孔雀石、青金石、翠鸟尾打造的‘关三爷’傩面送给你!” 十三张牌抓齐,赵江河漫不经心的将它们的位置左右调换,轻飘飘的说出了压箱底的好处。 “我去!天胡!” 正当赵易眉飞色舞的准备推牌收钱之时,正室的大门被人从外暴力推开,一位黄毛青年满脸惊恐、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啪”一下便跪倒在赵江河面前: “赵傩师,左丘村长,我爸犯了狂犬病!” “细说!” 赵江河面色一变,双手却麻利的将自己前面的麻将牌猛然推倒。 作为村长的左丘铁蛋也不甘示弱,右手一甩,将身边赵易的刚刚翻倒的“天胡”牌面趁机打散。 “不是,你们两个过分了吧!” 赵易刚将黄毛扶起,就看见自己刚才码好的“一字长蛇”已经七零八落,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黄毛是村子里的“著名”小混混,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他的父亲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住在村东头,养了几头猪和一窝蛋鸡。 “我不知道,他在吃生肉,赵傩师,您快去看看吧,我求求你了!” 黄毛浑身瘫软,歪在赵易怀中泪流满面,他手舞足蹈形容着自己父亲的行为,含糊的表达让赵江河的眉头越来越拧巴。 村东头黄毛家的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见赵江河虎虎生风的小跑而来,大家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通路。 赵易紧随其后踏入院子,第一眼就瞧见了满脸涂着血污、两眼冒着绿光的黄毛父亲。 此时他正盘坐在地上啃食一大块生肉,见赵江河和赵易进院,又立马将肉搂在怀间,发出了“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汪汪汪!” 血水顺着他的嘴巴缓缓淌下,而在他身后,一只缺了一条后腿的小猪仔还在哼哼唧唧的胡乱扑腾。 “出去,关门!” 赵江河指了指二人背后的大铁门,左脚刚迈入院中的左丘铁蛋道了一声“好嘞”后,又麻利的退了出去,同时紧紧合上了大门。 “泼点水?” 见黄毛父亲缓缓站起身来并摆出了攻击的姿势,赵易根据狂犬病的病理和院中的水井给出了一条合理的建议。 与此同时,环顾四周的赵易又发现了柴火垛边的钢叉,心中立马规划出了第二套处理方案:叉他丫的! “闭嘴吧你!” 赵江河背对着赵易嘲讽了一句,迈着八卦步就冲着黄毛父亲而去,转瞬之间,二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说是扭打,不如说是赵江河的单方面殴打,左右挪闪之间,沙包大的拳头稳稳命中黄毛父亲的全身,最后一招“白鹤亮翅”,赵江河竟然用掌击将黄毛父亲打得飞起了半米高。 片刻之后,疑似“狂犬病”发作的黄毛父亲被卸了四肢的关节,趴卧在地上不停的滚动摇摆,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口中的吼叫还越来越响: “汪汪汪!” 赵易从院中水井上拆下了麻绳,在赵江河的指导下将黄毛父亲五花大绑。 捆绑之时,只见黄毛父亲的双眼只剩眼白、口流涎水,嘴里的牙齿还碎了不少,应该是啃生肉时被猪骨绷断了。 “这玩意能是狂犬病?” 赵易对狂犬病的理解虽然只停留在“恐风怕水”的阶段,但眼前黄毛父亲的发病状态明显超越了生病的概念,简直就像“狼人”,甚至可以是“狼灭”。 赵江河没有理会孙子,他将黄毛父亲固定在院中石桌之下卡着,随后自己席地而坐与他面对着面。 “......” 赵江河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奇怪的语调,他的脸上慢慢映出了一圈圈血红色的复杂纹路、直至完全覆盖整张脸。 至此,黄毛父亲的挣扎也随着红纹的完全浮现而减弱,随之是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头上被缓缓逼出。 这黑雾渐渐凝实、浓稠,张牙舞爪的想要重新回到黄毛父亲体内。 “吞!” 赵江河脸上的红纹神采奕奕,随着大吼一声,那团已经如黏液般的黑水一股脑钻入了他的嘴巴,而对面卡在石桌下的黄毛父亲也脑袋一歪、摔倒在地。 赵江河闭口憋了足足3分钟的气,最后长长的一呼,吐出了一口肉眼可见的灰白浊气。 他扭头看着目瞪口呆的赵易,莞尔一笑: “牛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