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有病吧!” 郝程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怒视着盛晟。 盛晟则是淡定的在喝咖啡,面上并没有表情。 倒是周围谈笑风生的客人被郝程惊叫声纷纷吸引目光。 “我的脑子确实有病,一个月前去医院查了,我脑子右侧前额叶长了个胶质瘤,7cm,不做手术大概也就只能活两个月了,期间不保证我不会失忆。” 盛晟的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不是这个原因,我是在说,你一个学美术的,现在要跟我说想要去博物馆修文物,你说这可能吗?” 郝程像是在看怪人的目光看着他,盛晟依旧缄口不语,盯着手中的咖啡。 但没多久,郝程便反应过来了:“等等,你说你一个月前去医院了?医生说你活不久了是吗!” 盛晟默默的点头,郝程一听这话眼泪刷的就掉下来了,抱住了盛晟: “拜托,你可是我的好兄弟,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要是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该怎么办啊!” “况且……今天我们公司的大价格外包我都给你扣下来了,就等着你完成呢!” 盛晟听了,噗嗤一笑: “唉,没想到死前的最后两个月,原本大学四年睡我对铺的室友依旧是我的甲方。” “唉罢了罢了,我就说你这几个月怎么那么奇怪,一会去国外旅游,一会又要去竖店当演员,然后又去创作小说,把自己封在家里野外求生…… 我原本以为你疯了,听完你的话我疯了。” 盛晟笑道: “话说就算人要死了,也要吃饭的不是,我的积蓄也不多,就把那个外包给我吧!” 郝程是盛晟大学四年的同学,也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因为郝程家有钱,在大学毕业后就去了自家开的游戏公司当技术总监去了。 原本郝程也想把盛晟拉进自家公司给安排一个好职位,盛晟却以996不自由为由选择在家里接外包。 郝程也就把所有价高简单的工作交给了盛晟,由他负责。 郝程一脸为难的看着盛晟:“你这几个月不好好休息吗?还想着工作,配合医生积极的做治疗也有一线希望啊!” 盛晟再次沉默,摇了摇头。 两人在咖啡厅见面以后,因为意见不合不欢而散。 郝程这次来就是想给盛晟外包的,没想到盛晟却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但是拗不过盛晟,在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郝程还是将外包发给了盛晟。 “谢谢你。” 盛晟刚发完这条信息,便感觉自己的大脑疼的要命,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盛晟努力撑住自己的身体。 他连忙找到抽屉里的止痛药连带水一同服下去。 又来了,这可怕的感觉。 大脑不光会抽痛,还会带来可怕的幻觉,让他一瞬间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医生说,自己会死,并且会忘记所有的人和事。 可是,自己并不想死。 盛晟趴着电脑桌前,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喘着粗气,额头流下汗水。 无法坐直,也无法抬头。 大脑深处,有人在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盛晟。 盛晟…… 盛晟…… 盛晟…… 咚! 罄鼓敲击声在脑海中回荡,当盛晟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 这是哪? 盛晟迷茫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隐约记得自己的房间窗帘是拉上的,只有电脑屏幕亮着,看现在的样子,自己应该是在家里。 可下一秒,盛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晶蓝的屏幕,晶蓝的屏幕照的黑色的空间一片透亮,但它吓得盛晟不由得后退两步。 “欢迎玩家来到——时空之墟。” “您当前所处的位置是在古蜀国遗址的时空之墟。当然,作为新手的你一定会存在着不解,关于你对这个世界的秘密,很抱歉我无可奉告,需要你自己探索。” 有病…… 盛晟低低的咒骂了一声。 可能是因为自己得了脑癌,所以才会才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古蜀国早就成为过去式了,不对吗? 那个拥有着三星堆遗址的神秘国家还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真是搞笑。 “在游戏开始之前,您需要跟时空之墟签订契约,作为这里的看门人。” 看着屏幕上的话,盛晟显得很是不屑。 “看门人是什么,一种职业吗?”盛晟问。 “您可以这么理解。” 屏幕显现一行字。 “那你知道跟一个快要死的人谈工作不是很过分吗?你这有薪水吗,别告诉我还要朝九晚五的上班,我不干。” 盛晟皱紧了眉头。 既然是幻觉,当然是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为所欲为。 盛晟是怎么想的。 “我们并没有强制您签约这份工作。” 屏幕显现出一行字。 “但是,如果你愿意当看门人,你就可以得到你所想的,比如说,你可以获得健康长寿,而不是像你现实生活中那样,刚刚毕业就被病痛折磨的不堪一击。” 这话说到了盛晟的心坎,他瞳孔紧缩,一瞬间想起了养大自己的爷爷和奶奶,自己的好友,还有自己从来没有遇到的那个她…… “那一天要工作八个小时吗?” 盛晟问道。 “要,你需要24小时工作。” 屏幕的字说道。 那这就是妥妥的压榨!压榨! “我不干,你还是让我死吧,你不知道八个小时以上的工作已经违反劳动法了吗?” 盛晟义正言辞的说道,还想讨价还价。 屏幕沉默了一会,显现出一行小字: “工作没有时间限制,你只需要看好时间之墟的宝藏就行。” “那行,签约吧。” 盛晟道。 在盛晟同意的那一刻,世界又开始天旋地转,盛晟的大脑再次变的剧痛起来。 等他意识清醒时,盛晟只觉得自己的肌肉酸痛,眼皮子也沉重的抬不起头,像是被千斤锤打了一样,身上也黏糊糊的,用鼻子细嗅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站不起来! 好痛! 骨头就跟散架了一样! 盛晟再次使用力气想爬起来,可是他怎么也爬不起来。 血腥味涌入整个口腔,喉咙就跟火烧一样又干又涩。 这到底是怎么了? …… “那个人好像还活着,妈妈你看!” 一个孩童扯了扯母亲的袖子,看着地上趴着的人。 母亲赶忙捂着绣帕,一脸嫌恶的带着自家小孩子离开。 “这人是从哪来的?刚刚没看见他在这啊!” 又一声疑惑的声音传来。 盛晟也逐渐恢复听觉,他知道这些人明明说的不是普通话,却意外的能够通晓他们的语言。 这又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