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觉得有些事还是事先将话说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两人闹得不愉快,反而乱上添乱。niaoshuw.com “这个没事。” 他不擅长毒,而他所在乎的那个人却正好是中毒,哦不,该说在他看来是中了毒,还是一种很罕见的毒,他耗费全部精力才勉强将那毒物的毒性压制住,可也仅此而已。 “我在试验的时候,我不喜欢被人打扰,你可以围观,但有不明白的地方,请在我忙完之后再问,否则,别怪我拿你当实验物验毒。” 想了想,沈天歌方才淡淡的挑眉说道。 “好。” 他也有这个习惯,所以,穆凌峰并不觉得沈天歌这个条件有什么过分的地方,相反,他觉得将全部注意事项说清楚了,那么,两个人以后的相处会愉快许多,不至于发生争执。 “既然这样,那你先把你应该做的事做完,明天就住在王府来吧。” 该说的都说完了,沈天歌暂时想不到更多要说清楚的东西了,就摆摆手,算是结束了这次谈话。 “谢谢师父。” 他的目的达到了,穆凌峰就彻底变成了听话的乖宝宝,沈天歌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对了,那个药是外敷的,用完之后呢……会有些副作用。” 上下打量了一番穆凌峰之后,沈天歌轻笑出声,漆黑的眼底闪过一缕精芒,淡淡的说道:“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许你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否则,断绝师徒关系。” 那份解药本身也是毒药,沈天歌可不是什么好人,她才不会将真正的解药交出来,对于敌人,她是不会心慈手软的,更何况,那个凌婉凝还触及了她的底线。 “嗯。” 师父不让做的,他绝对不做。 对于别人来说,沈天歌的话定然会引来一番刨根问底,可穆凌峰可不是别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除了他在意的东西,其他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那就好。” 摆摆手,示意司徒南赶快将人待下去,她还要吃饭了,若是她这个徒弟待在这里的话,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雷人的事来,那她还怎么吃饭呢? 接收到沈天歌的眼神,司徒南也不含糊,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示意穆凌峰跟上,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乖宝宝模样的穆凌峰宝宝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疑惑的看向沈天歌,问了一句:“师父,我该怎么称呼九王爷?” “噗——” 正喝了一口汤,沈天歌闻言很直接的喷了,猛咳起来,泪眼汪汪的。 她就说这个男人有毒吧,这不,差点儿害她呛死。 拜托,能不能不要问这么雷人的问题?他不是拜她为师嘛,那跟慕容九有半毛钱关系?他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干嘛那么郑重其事的问她?几个意思啊? 一边在心里猛吐槽,一边咳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沈天歌觉得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狼狈过,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奇葩徒弟之后,她简直丢脸丢到了极点,关键是,还是在慕容九面前。 “该不会让我叫师娘吧。” 事实证明,没有最雷人,只有更雷人。 就在沈天歌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的时候,一直一脸无辜的站在一边的穆凌峰又语出惊人的冒了一句,这一下,不仅沈天歌受不了的跳离座位,就连慕容九和司徒南两人,脸上也出现了裂痕,眼角狂抽不止。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葩啊? 他们以前也没听说这个人有这么离谱啊,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变成了这样呢? “叫九王爷。” 沈天歌虽然知道这个男人脑子不够使,但她实在不知道,他竟然会脑抽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慕容九一个一米八九的男人被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叫师娘,沈天歌就觉得天雷滚滚,她被雷得外焦内嫩,整个人都不对了。 “是。” 浑然不知自己简单的两句话,就将在场的三个人轮番雷了一遍,穆凌峰在听到沈天歌的话后,再次变回那个乖巧的徒弟,点点头,应答了一声,这才拉过一旁呆若木鸡的司徒南离开了这里……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浴火化蝶(一) 第七十九章浴火化蝶(一) 凌府。 凌尚书不在的这两天,顾院士一直都待在府邸里未曾离开,一来是因为凌婉凝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身上那些尸斑一样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朵朵不知名的花的形状,还散发出缕缕幽香。 一开始,他还没放在心上,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时不时飞进来的那些停在凌婉凝身上的蝴蝶,他并不陌生,也正是因为熟悉,他才越发的惊恐,他万万没想到,这凌小姐身上的幽香竟然会吸引来这唯一能在冬天也存活的毒蝶来。 避免凌婉凝毒上加毒,顾院士也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她身上那股子香味压下去,不再引来那些带有剧毒的蝴蝶,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虽然将香味压下去了,但似乎越发的加剧了凌婉凝身上毒素的蔓延侵蚀,依照他的观察,最多不过半日时间,她就要毒发身亡了。 可这刑部尚书自从那天前往九王府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自然也是知道,想要请动那个高人并不那么容易,若不费些心的话,只怕九王爷不会同意。 当然,这也是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的第二个原因。 上次那颗九花玉露丸,他并没有能够亲眼所见,但根据那些传言,以及他亲眼看过贤妃的情况之后,他确定九王妃献上的那颗九花玉露丸是真的。 不是没有尝试过九花玉露丸的研制,可哪一次不是以失败告终? 为此害死了一批试药的人,这才让皇上严令禁止再研制那药,更不能拿人试药,而他也因为这样,彻底终止了尝试那传说中的药的研发。 可现在,有人竟然能一次就成功了,这无疑是一记狠厉的耳光打在他脸上,他虽然没有不服气的意思,但若说不想见识见识那个厉害的人物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若不是有这个私心,他又怎么可能怂恿刑部尚书去求九王爷呢? “再过两个时辰,你父亲若还求不动那人的话,那只能说明你福薄。” 见惯了生死,顾院士并不会流露出什么悲天悯人的情绪来,他唯一遗憾的,只是没能见到那个传言的高人出手,实乃可惜也。 “顾院士怎么这么快就放弃呢?” 刚踏进房间,就听到德高望重的顾院士吐出那么一句话,司徒南轻挑了挑眉头,轻笑着带着穆凌峰走到床边。 “司徒将军?” 显然很诧异司徒南的出现,但很快,顾院士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司徒南身边的那个陌生的男人身上,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 若他猜测的不错的话,这个男人就应该是他一直心心念念要见识一番的那个高人了,可……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说不上是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很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位是?” 强压下内心那种异样情绪,顾院士挑眉看向那未曾见过的穆凌峰身上,开口问道。 “得知凌小姐病了,九王爷特命我过来看看,这位便是王爷挑选出来给凌小姐治病的大夫。” 焉能不知道顾院士想什么吗? 司徒南不会傻得什么都往外说,毕竟,这人可不是沈天歌,让他那么放心,愿意将所有的事情都如实相告,更何况,越是神秘的东西才越引人注意,不是吗? “敬仰敬仰。” 原本就猜了个七八分,现在听司徒南这么一说,便彻底肯定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钦佩这个人,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这毒……” 可不管顾院士是不是在跟他说话,一走到这个房间,看到凌婉凝之后,穆凌峰就彻底被她身上的毒素吸引了,不等司徒南吩咐,他就已经一手抓住凌婉凝的手臂,探起脉来。 “怎么样?” 这毒连他都说不出名字来,见穆凌峰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 “此毒名为蝶恋花。” 收回手,穆凌峰终于舍得将视线落在顾院士身上,冷淡的给出回答,当然,这并不是他自己诊断出来的,而是在来之前,司徒南已经将他从慕容九那里得来的消息一一告诉了穆凌峰,让他事先将之记住的。 不过,这人吧,还真能演。 看他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话,司徒南还真的以为他有那个本事,能将沈天歌下的毒诊断出来,甚至,能够将它化解掉。 “蝶恋花?” 好陌生的名字,顾院士不禁微蹙了眉头,反复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陌生的词语,可惜,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任何有关于这个词的消息。 “一种奇怪的毒,具体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而且……” 抬眼看了顾院士一眼,穆凌峰轻挑了眉梢,说道:“因为你的关系,她身上的毒素已经侵入骨髓里了,若两个时辰内没解药,她必死无疑。” 再一次被沈天歌的医术折服,穆凌峰现在整个人都是兴奋的,他真的太想立马就跑去九王府抓过他的师父,详细的问个清楚。 “呃……” 没想到这个高人的嘴竟然这么不留情,顾院士鲜少被人当面责备,一时之间,尴尬不已。 “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真的不能再耽搁时间了,穆凌峰也不愿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过多的精力和时间,更何况,他不善于与人沟通,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好。” 司徒南知道他要干什么,自然不会说什么,很是干脆的转身离开,随便将满脸欲言又止的顾院士带出了房间。 “我……你让我留下,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吗?” 那个被留下的小婢就是凌婉凝的贴身丫鬟,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顿时有些局促不安,又见那个男人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瞬间觉得更加的尴尬,迟疑再三,那个小婢方才开了口,打破一室的静默。 “将这药涂满你家小姐身上每一个地方,一天两次,你家小姐就没事了。” 就算事先已经看过了那份解药,穆凌峰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惊,来之前,他就在想,凌小姐到底中了什么毒,他师父竟然要以毒攻毒,给她治疗。 可现在,在看过凌小姐的具体情况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那样诡异的毒素,若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化解的话,依照他的实力,也不能化解掉那份毒。 奇怪。 他师父没有看过凌小姐的毒,怎么会事先就知道呢? 莫非……是她下的? 可这也不对啊,既然是他师父下的毒,这个时候,为什么又要费尽心思研制解药给她解毒呢?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穆凌峰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但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就算心里有千百个疑惑,他还是没忘记沈天歌之前告诫过他的话,将所有的疑惑全部挤压在心里,没有表露分毫。 “这药真的能救我家小姐吗?” 药味实在很难闻,这个小婢忍不住紧蹙了一下眉头,稍稍偏离了分毫,尽可能的让自己远离那个药一些。 “没效,我来这里做什么?” 竟然敢质疑他师父的医术,简直不知死活。 穆凌峰也不是一个大善人,他现在认准了沈天歌这个师父,那么,但凡是敢质疑他师父的人,就等同于质疑他,这是不可原谅的。 “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被穆凌峰那么一瞪,那个小婢瞬间就打了个哆嗦,连忙道歉。 “那就赶快吧。” 冷淡的将药交给那个小婢,穆凌峰没有任何温度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分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反正他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其他的事,都不归他管了。 “这个……” 这个药真的很难闻,小婢在接过那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将之丢掉,因为她实在忍受不了那个味道。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离开时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压下那股子丢掉的冲动,硬是将那药拿在眼前左右看了看,好半响,她才鼓起勇气,走到床边,将凌婉凝身上披得衣服除掉,迟疑再三,方才将那黑乎乎的药涂抹在凌婉凝的身上。 真的有效吗? 费了好半天的功夫,她方才将药均匀的涂抹在凌婉凝的身上,紧蹙着眉头,狠狠的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