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侯府嫡女卫莞奉旨入宫为后。 卫莞怎么也没想到,她回一趟家,终身大事就被她爹草率的了结了。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东平关直至长安城,烟霞红妆铺满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帝后大婚何等风光无限,举国同庆,天下大赦。 然而,白日的隆重奢靡散去,夜里,偌大的梧桐宫寂静一片,听不到一点人声。 “七剑。” 卫莞身上繁琐,厚重的盖头压的她有些恍惚。 “属下在。”凤榻旁侍立的皂色衣衫的婢女沉声回应。 卫莞轻吁,“你在呀~外面没人?” 七剑脸色十分不好看,主子问话,她将不快收敛了些,“属下打发她们在外殿伺候。” “哦——”卫莞拖长音调,漫不经心,“那个……皇帝什么时候来?” 她在府中待嫁只准备了三天,这三天里嬷嬷也教了她些规矩,她百无聊赖等的时辰,皇帝也该过来了吧? 七剑不言,明显正在为这事儿生气。 吉时已经过了,还不见宣和帝过来。 狗皇帝好大的胆子,竟敢冷落她家主子! 卫莞隔着盖头打了个哈欠,倒没那么在意,“他不来,我能不能先睡……” 两天的舟车劳顿,外加今日一整天繁琐的封后大典,卫莞困意上涌,只想倒头酣睡。 七剑此刻强烈的有提刀去砍狗皇帝的想法,她家主子金尊玉贵,凡夫俗子哪配染指! 那个凡夫俗子还敢给她家主子委屈受! 卫莞刚倒在锦被上,就听外殿传来尖锐一声,“皇上驾到——” 无奈,卫莞只好将盖头重新盖在头上,仪态端庄坐在凤榻中间。 “都给朕滚下去。” 宣和帝不知站在哪个位置,卫莞也看不到他身后站了多少人,反正他一声令下,殿内又安静下来。 “你还不给朕滚?” 这句针对的是七剑,卫莞已经感觉到了七剑的杀气。 这人好歹是人间的帝王,她们随意伤他不得,卫莞轻咳了声,意思是让七剑听话先出去。 七剑不会走远,留了个极其不屑的眼神,退到内殿与中殿之间。 卫莞淡定自若,等着宣和帝把她盖头掀开。 然,等了许久,卫莞只看见他半片衣角缓步来回走动。 “你,往床里面去。” 卫莞总共听他说了三句话,前两句都很重,这句与前两句相比要轻柔许多,不过一样的居高临下,暴戾恣雎。 卫莞无意去管他态度如何,他与她划清界限正合她意,她并没有兴趣跟他洞房花烛。 卫莞和衣翻身滚到里面,锦被没盖,皇后凤袍都没脱。 迷糊之际,卫莞依稀听到他说了句“离朕远点,别碰朕。” 碰他?她为什么要碰他? 这张床大的同时睡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卫莞本能的翻身离他更远了。 翌日,七剑抱剑倚在塌边,“主子,该醒了。” 卫莞伸懒腰往旁边看,没人。 “他昨晚没在这儿过夜,黑着脸走了。”七剑冷着脸给她解惑。 “我睡着之后你对他做了什么?”卫莞突然有种不祥之感。 “他自己走的,没待了一炷香。” “那他没必要黑着脸走啊?”卫莞一出口就想起,她昨晚貌似睡得太香,把皇帝给忽略了。鬼知道她睡着之后,皇帝还说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