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邺朝三十五年冬。 百黎铁骑踏着满地红雪,累累尸骨,一路势如破竹,直指大邺皇城阆都,兵临城下! 百黎九公主虞昭于宫宴上施展禁术百骨引,大邺皇族除长公主轩辕姝外,全族尽亡! ....... 虞昭四肢尽断,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地牢拖到阆都城墙上的时候,身上仅穿着一件褴褛的黑色薄纱衣,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紫胀红,疤痕狰狞,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同是一国公主,虞昭浑身馊臭,脸上交错纵横的疤痕犹如一条条丑陋的蠕虫,骇人异常,与旁边一身浅粉色宫装,满头珠翠,肤白貌美的轩辕姝相比可谓一云一尘,天差地别。 轩辕姝下巴轻轻一挑,大邺士兵动作粗鲁的将虞昭捆吊在城墙之上。 虞昭艰难的掀起眼皮,遥遥看向护城河外。 百黎百万铁骑整齐而立,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令人胆颤。 隔着漫天大雪和百米的距离,虞昭一眼就看到了队伍最前方的那几个人。 她的父皇,她一母同胞的五个哥哥,还有说等打败大邺,风光迎她回朝就娶她,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百黎少将军程钺。 他们都来了。 虞昭鼻头发酸。 她八岁离国,在大邺为质十年,受尽万千践踏折辱。 今天,她的亲人,爱人终于踏着风雪,带着百万将士来迎她归家了....... 咻的一声。 黑色尾羽长箭突如其来,带着凌然的杀意划破风雪,直直刺穿虞昭的胸膛。 鲜血渗入黑色衣裙很快消失不见,虞昭眼前的世界却在这一瞬间血色弥漫。 她大脑一片空白,惨白着脸,茫然而又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城墙下方手持弓箭的程钺。 程钺不复记忆中那温柔多情的模样,只见他冷然一笑,扬手丢开弯弓,随即脱去外边一层银甲,露出一身大红喜袍,策马朝着阆都城门飞奔而来。 而不知道何时下了城墙的轩辕姝,也换了一身红色金丝凤凰披,大开城门,朝着程钺飞奔而去。 程钺俯身一捞,搂着轩辕姝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马背上,两人在百黎百万将士和大邺万千亡魂面前纵情拥吻。 不多时,程钺怀抱着轩辕姝策马折返,百万百黎将士齐齐震甲高呼;‘恭迎九公主归国,恭迎九公主归国----’。 心脏猛的抽疼,虞昭满目茫然。 她在这啊,她才是百黎的九公主,她才是该穿着凤凰披奔向程钺的人啊,为何会是轩辕姝? 不待虞昭想明白,厮杀声击膜入耳,虞昭愕然转眸,只见方才为轩辕姝打开城门的部分将士早已换上了百黎的战甲,扭头朝着大邺残存的士兵疯狂屠杀。 冲上城墙的百黎士兵甚至不给虞昭开口的机会,扬手举刀,决绝的砍断了捆吊着她的绳索。 身体骤然失力,虞昭单薄的身子犹如断翅的残蝶一般坠向地面。 哐的一身闷响,血花迸溅。 虞昭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剧烈的痛意肆意席卷入骨。 咯吱--咯吱-- 脚踩积雪的声音逐渐靠近,八个人出现在了虞昭的身边。 他们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从他们冷漠的目光里,虞昭看到了自己此刻悲惨而又狼狈的模样。 “父皇,为什咳咳.....” 虞昭声音虚弱,刚开口喉咙里便涌出来大股血沫,呛的她鼻酸眼红,满脸泪水。 身着喜袍的轩辕姝满目得意,却佯装害怕往后一退躲进程钺怀里,娇声柔气。 “钺哥哥,她现在的模样好吓人,我害怕......” 程钺温柔的搂住她,在她额间怜惜一吻,转向虞昭的目光极其森寒。 “我心爱之人一直都是姝儿,这十年,与你书信往来间所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每每都恶心的我想吐,姝儿为了百黎大业也一直默默承受着委屈,你欠她那么多,临死还要吓她,虞昭,你真歹毒。” 幼时对她百般疼宠的百黎皇也一脸厌恶的瞪着她。 “十八年前,要不是大邺过于强大,朕也不至于不远万里,费尽心思将你和姝儿偷偷掉换,害的姝儿远离父母家国十八年。 这十年间,你竟然还屡屡跟姝儿做对,惹她生气,若不是朕还需要靠你用蛊术杀光轩辕皇族,朕早就杀了你这个贱种了。” 一贯对她亲善友爱的五个哥哥也一脸愤恨,满腔怨气。 “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妹妹了,小时候我经常给你零嘴吃,你很感谢我吧?但其实那些吃的都是我让狗舔过的,你这样的贱种就该与狗同食。” “她不仅贱还蠢,幼时宫人虐待她,我每每等她受伤了再出面假意维护她,她对我感恩戴德,一口一声二皇兄,可她不知道那些欺负她的宫人都是我派去的哈哈。 ‘‘听说这十年轩辕皇室的人都对姝儿千娇百宠,对你肆意践踏,哈哈,被自己的血亲折辱了十年的感觉怎么样啊?” “呸!她也配跟姝儿比?姝儿生来就是天之骄女,人美心善,岂是她这样屠杀血亲,心思歹毒的毒妇可以比的。” “就是不知道,你下地狱后,被你杀害的父母族人会不会原谅你。” “不止,还有大邺朝的百万冤魂呢,传本皇子令——屠城,杀尽大邺子民!” “杀尽大邺子民,冲啊——” 五皇子一声令下,百万铁骑朝着阆都城内直驱而入。 城内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虞昭躺在红色的雪地里,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滔天的悲愤和仇恨。 他们伪装的善意,让年幼的她把他们当作血亲家人。 他们说大邺恃强凌弱,意图吞并百黎,她便甘愿八岁只身前往大邺为质。 他们说百黎还没准备好,让她忍辱负重,她空有一身蛊术天赋却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