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内侧闭上了眼睛,直听着她们的脚步渐行渐远这才无奈叹息。2023txt.com 碧柳不知她心中真正所想,忙又劝道”姑娘别忧心,还是养伤要紧,这大姑娘如此行事咱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姑娘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好在这一次姑娘福大命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颜以筠睁眼看了看她,心说这个碧柳最初看着不多言多语,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但实际却实在是个细致的人,善解人意,虽然看上去温柔,但手腕怕是绝不含糊。 “你说的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颜以筠点头,碧柳又将粥端过来,小心的喂她,素蕊送了苏冰璃后挑帘进屋,却是愤愤。 “大姑娘怎么还来这里赔罪,难道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冤枉了姑娘?奴婢送她们出去,大姑娘和冬雪还有说有笑的,哪里有半分歉意,怕是看到姑娘这样,倒合了她们的意!” “这一次也许她还真以为是我指使人去下的毒,她恐怕是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呢!但只看我这一身伤,她哪怕担个糊涂不明事理的名声,再被父亲骂几句也值了,就算我伤的再重,父亲总也不忍责罚她的。”胸口有开始丝丝的疼痛,每次这样颜以筠也习惯了,便只闭口不言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素蕊和碧柳却以为她又为着苏邑的偏心难过,碧柳更是恼恨,她刚刚劝了几句颜以筠稍有好转,又被素蕊带回去了,便在背后轻戳素蕊,后者自然也明白失言,忙说些别的带过。 接下来的日子,颜以筠过的十分无趣,除了伤口还没有愈合,总有些疼痛之外,最不便的就是双手不能拿东西,任何事情都只能依靠碧柳和素蕊来完成,包括穿衣吃饭,而她每天就是睡觉,吃饭,实在无聊的时候就起来和她们说说话,到后来她都已经无话可说了,便只有望着床顶发呆。 两个人贴身的盯着不许颜以筠碰水,不许动手指,生怕她会落下什么病根,这样一直持续了三个月,请来几位大夫都保证不会有事之后,颜以筠才得以解放,手上的纱布取下,身上的伤也愈合的差不多,只还留着疤痕一时间消不下去,但穿上衣服却也都看不出来。 “我这些天动不许动,吃了饭就睡,腰都粗了一圈,恐怕那之前刚做好的衣服都穿不下了吧!”颜以筠苦恼的看着自己周身,非常嫌弃的连摸带掐。 “姑娘说笑呢!那一通折腾元气大伤,可不就是要好好补补么!那几件衣服又值什么,只要姑娘好好的,再做就是了!”素蕊笑着将手里的汤汤水水再度递上,自从得知颜以筠的身体无恙,她和碧柳才算真正的放心,从颜以筠自牢内出来,她们就没有一天安心的。 “你说的倒好,敢情这水桶腰没长在你身上!”受到现代瘦身观念的深刻影响,颜以筠简直无法忍受自己如今几乎膀大腰圆的身形,看着面前的鸡汤如同毒药一般。 素蕊和碧柳对视一眼,对于颜以筠的措辞想笑又不敢,只能忍着道“现在入冬穿的衣服厚实,怎么也是看不出来的,等开春姑娘自然又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果然是胖了,连你们都这样说!”一提起体重的事情,颜以筠便开始无理的忧伤,如同所有为减肥发愁的女孩一样,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本事。 “谁敢说你胖了?明明是窈窕身姿,看你刚入府的时候,瘦的都让人觉得是身量不足的小姑娘。”齐子煜在门外突然搭话,随后挑帘进屋,带入一股寒风,让颜以筠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心中暗想可不就是身量不足么,才十七岁就出嫁,放到现代就是个上高中的小女孩,还在长身体的阶段,真是包办婚姻害死人。 素蕊忙站起接过齐子煜的披风,又顺手将门掩好,素蕊则又重新倒了茶给他端上来,齐子煜一面坐定,一面又打量着颜以筠道“看气色好多了,听大夫说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觉得如何?” “我早就没事了,只是她们大题小做,非让我天天喝这些,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倒是有段时间没有见我了,哪里有什么窈窕身姿,这连腰身都没有了!”颜以筠满含怨念的看着素蕊和碧柳二人,如同遭到什么非人待遇一般控诉,只可惜屋内的三人都不明白她的心情。 “放心吧,我又吩咐人为你做了几套衣服,保证看不出来你胖了的事实。”齐子煜安慰道,不过他的话却没给颜以筠任何慰藉,反倒让她疑惑“为什么突然要给我做衣服?” “圣上的寿宴,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忘了吧。” ... 第五十一章 幕后现身 齐子煜自从将颜以筠从牢狱里接出来又亲自送回侯府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晃三个月过去,颜以筠几乎觉得他又沉迷于花丛,或者是有哪个出挑的终于将他这个祸害给收了?不过,他不出现的生活对于颜以筠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过得更加自在。% し 反倒是齐子煜一旦出现,便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这个定律,颜以筠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数次验证成为真理。 比如,眼下这一次,三个月之后突然冒头果然也没有什么好事,颜以筠原以为自己养伤的这段时间圣上的寿宴早就过了,所以也从没放在心上,谁想到,齐子煜这样有未雨绸缪的心思,提前差不多有小半年的时间就给她打了预防针,说什么要她陪着出席,记得当时她碍于对方一直在苏家帮助自己的“恩情”,一口答应,现在,是不是不能反悔了。 而齐子煜自然也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要参加皇上的寿宴,当然不能穿的过于轻便,连正式觐见的服装都提前预备下了,不可谓不细心。 “圣上的寿宴一直都是在这个时候?这么冷的天?不会是假的吧!”颜以筠一面不情不愿的试着礼服,一面怀疑道。 “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作为齐侯夫人入宫觐见,参加寿宴是何等尊贵的事情,哪里还说什么冷不冷的!齐侯自然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哄骗姑娘的!”碧柳为她试穿衣服的手一顿,继而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早就跟我说,让我以为就是过几天的事情,结果一等好几个月才举行寿宴!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他怎么也不会这么早就对我好的,就不怕我反悔么?” “姑娘说什么?”碧柳低头正帮她整理裙摆,没有听到颜以筠自己嘀咕什么。 “没什么,已经好了吗?我看看。”颜以筠转头对着铜镜左右都是模糊的人像,哪像是现代那样的镜子清晰,只能看到大概差不多就是齐子煜所说的不显胖吧。 “我今儿个也累了,不试了,就这套吧,试来试去也都是那样。”颜以筠穿着这层层叠叠复杂的礼服,坐都不敢坐,若不是碧柳帮着,她自己是肯定穿不上的。 “好,姑娘穿哪个其实都好看呢!”碧柳应了一声,帮颜以筠将衣服又换下,到门外叫了小丫鬟将剩下的衣服都拿下去收好,她只替颜以筠打理这一套。 在现代,逛街买衣服一向都是女孩子最青睐的事情,可颜以筠就已经不喜,嫌麻烦,身上永远是那几套休闲装换来换去,只图自己舒服就好,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也在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不会打扮,才让康睿失去了兴趣,可这半天的脱脱换换的折腾便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碧柳带人离开,屋内只剩下颜以筠自己,其实她总觉得其实身子没有完全好,有时候还是会乏力犯困,和之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极快痊愈完全不同,或许这皮外伤就是损元气吧。 就这会儿,她觉得身上又开始酸软疲累,便靠在榻上想要歇一歇,朦朦胧胧的想要睡过去,却突听屋内的一角有响声,登时睡意全消。 “谁!”猛地站起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只是门口放着的杌子倒了,但门关的好好的,没有风进来怎么会突然倒了呢。 颜以筠警惕的走过去,只见倒下的杌子还有一封信被钉在上面,从窗外到这里,必有不小的力道才能让它翻倒。 多日未见过得神秘信件再次出现,颜以筠几乎恨得咬牙,她身陷囹圄的时候没有人出手救她,她养伤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这是知道她现在好了,又有利用价值了才冒出指令,这拿她当什么! 本只想拿去烧掉,再不理会对方的任务,什么力量,什么现代她通通不想继续了,再完成那所谓的任务,下一次她估计命都会没了。 可发起狠来将信撕成了几片,头脑又冷静下来,心中的好奇和最后的希望促使着颜以筠犹豫着将手中的碎片拼凑到一起,要不要先看看,可是看过之后若再有威胁她或者任务怎么办。 颜以筠发现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了选择恐惧症,怎么都有可能会面临无法估计的灾难和后果,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派来的人在她身边又以何种身份埋伏,甚至不知道对方手里到底有没有所谓可以回去的力量,只是从信的方式来看有些现代人的意味,但她什么都无法确认,就为了这一点希望落到遍体鳞伤的地步。 现在,难道还有继续吗?如果看了是否她从此就真的无法脱身,看着手里的碎片愣了愣神,颜以筠终于做出决定,将手里的纸彻底放在烛火中烧尽,不管接下来等着她的是惩罚亦或威胁,她也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只是,她在自己的小小不安和挣扎里没有想到的是,她所等待的事情会来的那么快。 入夜,颜以筠养伤以后一直渴睡,每到晚上却睡不安稳,迷糊间感觉床边有人在,精神顿时紧张起来,身体那种习武者的本能让她立刻清醒,外面月色正好,照的屋里也明亮了许多,但也不足以立刻看清对方的容貌,只能估计是个男子或者也可能是身量颇高的女子。 “醒了?”来人一开口,颜以筠立刻确定了对方的性别,男子似乎警觉性更高,在她刚一睁眼的时候就看过来。 颜以筠不知如何答话,心中盘算的极快,难道这来威胁她或者灭口的人已经到了?之前虽然下了决心,可事到临头,还是紧张的口干舌燥,想要说些什么来调节一下或者能躲过一劫,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你真的是失忆了,否则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络锦,你还真伤的那么重!都不晓得回家了!你不愿再看我的信,必然是记恨了我,那我只能来亲自见你,络锦,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 第五十二章 往事碎片 “络锦,若有一日我放弃了你,你当如何?会不会恨我?” “不会!我会找到你,然后陪在你身边!” 颜以筠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思绪终有些混乱,他所说的每一句她并没有听过,可却意外觉得熟悉,那也是苏络锦留下的记忆吗啊?到底这个人是谁能让苏络锦产生了和自己家人一样的烙印。し “你不记得了?这些都是你曾经说过的话,都忘了吗?”男人似乎有些不信,继续追问道。 “我。。。真的不记得了,你是给我写信的那个人?”不知为何,颜以筠总觉得苏络锦和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关系怕是不简单,并不只是棋子和主人的关系,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是我,我看你一直都没有再送消息过来,所以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贸然联系了你,你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怎么懂得看那信的方法!”男子依旧是不信,虽然听了她的答案有一瞬间的失望,可继续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看懂,只是。。。还有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可是就会了,就如同你告诉我的武功一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一个高手。”颜以筠一愣,没想到那现代写法的信件也成了破绽,忙遮掩过去。 “是么?我还以为你是怪我,所以装作失忆,再也不愿意见到我!”男子长吁了一口气,声音逐渐低落。 “我们之间。。。有关系吗?我的武功是你教的?你又是谁?”颜以筠更觉不对,听这话怎么像是负心汉回头,遭到背弃的女子伤心转嫁的故事! “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重新来过,你的武功是我师傅教的,从你六岁独自带着两个小丫头进入水云庵之后,就开始跟着我师傅习武,这些年也算是我带着你长大,原想着你的性子本就适合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离开高门府邸也未必是坏事,可惜天不从人愿,你还是回去了,然后便出了意外。” 男子站起身,面对着窗外,缓缓诉说着苏络锦的经历,颜以筠听着却像是跟她已经融为一体。简单的几句话,却为颜以筠将之前苏络锦的事情补充完整,虽不知真假,但好歹明白了如今她面对的到底是谁,之前的渊源为何。 “那我算你的师妹?” 颜以筠想了想,这个关系应该算是小说里最容易有什么发展的一种吧,可惜却得到了对方的否定。 “师傅并没有收下你,他说你不算是白楼的人,只看着有缘就教你几年罢了,让我也不许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