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脸很漂亮,细琢精雕的感觉,可是,我更喜欢的是她的耳朵。 于是我起了私心,先小心翼翼的用手术刀割下了她的左耳存放好,再打算去取下她的锁骨;抚摸着她的耳朵,我不禁是感叹,豪门千金果真是保养的好,连耳骨都是温润如玉的,这若是做成了耳坠子,定是精致少有。 外边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了,我没有了时间,只能够加快了动作,用手术刀迅速地划开了她白嫩的肌肤,瞬间,她身体之中温热的血液就淳淳的流了出来,散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极了白雪红梅。 我是最讨厌见到活血的,每次总是会弄的各处脏兮兮,很难打扫,可是没办法,这具尸体是刚刚送来的,年轻鲜活的厉害,若是这时候取下她的锁骨,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的身材保养的很好,皮肉之下就是锁骨,没有平常人那般脂肪繁琐复杂,我用锋利的手术刀很快就取下了她的锁骨,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将她的尸首放进了焚化炉之中;不过,最后一下,我又起了私心,又将她右耳给割了下来。 大火燃烧着,她年轻瘦弱的尸体一下就被焚烧成了灰烬,速度非常快,当我捧着收集下来的骨灰盒递给她家人时,她的家人早已经是溃不成声,泪流满面。我默默的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一幕看的太多了,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收着她的锁骨,为下一对人牵上一段阴缘。 殡仪馆的夜总是来的很早,只要是天色微微泛起墨色,这里的人就走的一干二净了,只剩下了守夜的老伯和一具具沉睡的尸体,偶尔没事儿的时候还会飞来几只乌鸦作曲,或者是跑来两只小野猫偷情,还算是挺闹腾的。 不过我觉得无趣的厉害,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铺子里边看看。 我有一家铺子,名叫“红妆铺子”,顾名思义,是为顾客定制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的,很多人来过一次之后,就会介绍亲朋好友过来光顾,所以我的铺子里边都是回头客较多,熟面孔也很多。只不过,我这红妆铺子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因为,我的铺子只做死人生意,不做活人生意。 已经是临近午夜十二点了,外边表面的宁静早已经变成了放肆的喧嚣,大家都在享受此刻的宁静,而我却在享受此刻诡异的吵闹;不知何处缓缓地传来了一阵唢呐声,我听的就头疼,只怕,又是那死后没多久的老人家在吹唢呐了,生前他就好这口儿,现在死了,还是念念不忘。 着实是听的头疼,于是我匆匆的换了一身的玄色裙子,然后踏上一双羊皮小高跟就逃离了家中,准备去红妆铺子看看;外边早已经是没有行人了,寂静的街上只有我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像是一种午夜的信号渐渐传递出来。 我的高跟鞋每每敲到一千九百四十八下的时候,红妆铺子的门就开了,店里机灵的小姑娘就知道我已经来了,从而她挂了两个红彤彤的灯笼出来,意味着我们的生意要开始了;我的铺子是开在十字路口的,因为到了晚上,这十字路口是阴气最旺盛的时候,所以我铺子门前的路也由此得名为——红妆路。 虽然我白天还要在殡仪馆做入殓师,晚上还要没事儿来红妆铺子看看,但是我至始至终还是个阳人,只不过做的是死人的生意罢了,所以很多事情还是要注意的,尤其是不能够让那些阴间小鬼看见我的脸。于是我每每进铺子之前都会以薄纱遮面,以外号代之。 就在我快要到红妆铺子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是朝着我扔了个酒瓶子过来,我猛地拿脚一踹,发现原来是个烂泥男人正躺在地上。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嫌恶:“你还真的是不怕死。”敢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