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靠在沙发上有些头疼,她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回到宋程飞身边,无非就是想着报复温露露,这个女人手段狠毒的对她做了这么多恶事,林溪咽不下这口气。 “你那个家有太多我不愿回想的记忆,我们可以重新试着在一起,但我暂时不会搬回来。” 林溪斟酌着语气,尽量不让宋程飞看出来她的伪装。 她知道宋程飞是那种整个世界都围着自己转的性格,绝对还认为林溪放不下他,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她就会屁颠屁颠的回到他身边。 傍晚的时候林溪同宋程飞吃了个饭,就在小区附近的饭店,这家店他们之前来过很多次,就连老板娘见到他们还奇怪的问,怎么好长时间都没过来了。 林溪只能干笑,倒是宋程飞自然的接话,“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以后会经常来的。” 从前的林溪只会觉得这样的宋程飞八面玲珑,现在心里却一阵一阵的犯呕。 回去的时候在小区门口,宋程飞突然拉住她的手,暖黄色的路灯照在宋程飞刚毅的脸上,让林溪有些恍惚。 “小溪,我在家里等你。” 林溪轻轻嗯了声抽回手,到家之后我一遍一遍的洗手,只觉得被他碰触一下都脏的不行。 甚至在质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次日,林溪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边上多了一个人,慌乱的睁开眼睛就瞥见叶殊城嘴角的笑意。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前,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 叶殊城说着就凑近她,林溪局促的捂住嘴,“那个……我先起来。” 男人拉过她的手挪揄的笑了笑,“怎么着,见到我就跑?” “做什么亏心事了?” 林溪心咯噔一下,看向叶殊城的眼睛也多了一丝猜忌,她清楚他的本事,可这边才刚刚答应宋程飞,他应该还不知道才对。 “没有,你怎么突然过来。” 叶殊城起身,“今天去见我家人,收拾一下。” “什么?” 林溪换了一套自认为最得体的衣服,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是很不安。 “你跟你爸妈是怎么说的?他们好不好相处,我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叶殊城突然握住林溪的手,“做你自己就好。” 林溪用力的深呼吸,“这种事情怎么能做我自己就好,要是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喜欢就行。”叶殊城回答的特别自然,说完还侧过头看了林溪一眼。 但是此刻林溪的内心却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喜欢?她跟叶殊城之间怎么可能用上这个词。 他们之间可以是债主,是合作关系,怎么样也不会扯到互相喜欢。 叶殊城注意到林溪的不自然,一只手撑在窗边轻笑道,“慌什么,我要是不喜欢你凭什么跟你结婚,只是喜欢而已。” 林溪松了口气,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之后,她下意识的将自己缩在一个壳里,任何人想要触碰都只会缩的更严重。 吃饭的地点在雁归楼,包间里坐着两个人,男人一身休闲的西装,年过半百看着还特别精神,同叶殊城至少有五分相似。 边上的女人保养的特别好,精致的五官隐隐有些熟悉。 林溪压下心里的好奇上前两步,“叔叔阿姨,我是林溪。” 叶文山爽朗的笑了两声,“殊城已经都介绍过了,快坐吧。” 一顿饭吃的很顺利,二老都是特别好相处的人,不问林溪的出生还有工作,话题都围绕在她对于叶殊城的感情。 林溪不得不感叹基因的重要,叶殊城不仅长的好家世好,教养谈吐更是无可挑剔。 临别时,米雅静站起来拉过林溪的手,将一个事先就准备好的镯子套在她的手上,林溪有一瞬间的慌乱,“阿姨,我不能……” “你现在是我们叶家的人,就不要客气。” 她说着看向身后的叶殊城,如果林溪此刻回头的话,就能见到叶殊城眼里毫不掩饰的不屑跟恨意。 米雅静神色没有变化,“听话,这是阿姨送你的见面礼。” 林溪低头看了眼镯子,无意间瞥见米雅静手腕一道暗红色的胎记时,后背瞬间僵住。 这个胎记…… 林溪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的脸,渐渐的跟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她越想越后怕,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谢谢……阿姨。” 离开后林溪坐在叶殊城的车上一言不发,脑海里全部都是米雅静的脸还有她手上的胎记。 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侧过头看向叶殊城,却见他目视前方平静的开车。 林溪闭上眼睛用力的深呼吸,“送我去动车站。” “嗯?”他有些疑惑。 林溪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趁着今个还早,我回浙江一趟,有点不放心我爸拿了这么多钱会干出什么事情。” “我陪你。” “不用了,我……我还没准备好带你回家。” 叶殊城闻言便不再说话,送林溪到了动车站之后,嘱咐她到了给他来个电话,就掉头走人。 林溪买了最近的一班车,只有站票。 她靠在车厢跟车厢的交界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出了动车站,打了辆车直接回家,奶奶很奇怪她怎么不打招呼就突然出现,林溪也来不及解释快速的跑上楼。 最后都差点把抽屉给翻过来,也没有找到记忆中的那张照片。 奶奶疑惑的走过来,“小溪啊,你找什么呢?” “照片……那张我妈抱着我的照片!” 奶奶退后一步,“这照片你爸好像藏起来,你等会。” 林溪坐在竹椅上等了好一会,奶奶才拿了一张泛黄的照片,她一把夺了过去,照片上的女人一头清丽的长发,怀里还报着一个小女娃。 林溪全部注意力都在女人的手腕上,暗红色的胎记同米雅静如出一撤,她紧紧的盯着女人的脸,除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以外,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巧合,相似的脸跟一样的胎记。 叶殊城的妈妈,也就是她亲生母亲。 林溪苦笑一声,只觉得老天像是跟她开了个特别狗血的玩笑,被前夫劈腿甩了不说,还跟自己的兄弟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