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二年。 天下迎来了短暂的休整。 官渡一战后,刘备率部,投靠刘表,驻扎新野,练兵备战。 暗中寻访各地名士,以扩充实力。 零陵县城内,邢家。 后院小亭之中,一名面色清秀的少年,正在案前奋笔疾书。 “还是差了点。” 写到末尾,邢道荣咬着笔杆,陷入沉思。 纸上并非文章,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设计图。 从盔甲,到武器,还有各种不可名状的车轮、船只。 这些,都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是邢道荣,但不完全是。 几年前,邢道荣还是某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已经保送档案馆从事历史研究。 突然的船难,让他穿越到东汉末年同名的邢道荣的身上。 起初,他实在懊悔,为何自己不改名叫关羽赵云这些名字。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认命了。 仔细看看,邢道荣的家里也没有演义里那么不堪。 用现代的话说,好歹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留下的财产至少能让他安全活下来。 如今整个邢家除了他,只剩下一个名为小福的奴婢。 “公子,该准备了!” 小福开门催促,“老爷生前说好的婚约不能再拖了!” 邢道荣的思绪被打断,心中一阵恼怒。 但看到小福的脸,却怎么都气不起来。 父母殒命之后这几年,都是她在帮着打点,就好像自己姐姐一般。 “我知道了。” 放下笔墨,邢道荣长舒一口气。 “又画这些奇怪的东西,还不如那味精管用!” 小福一边将衣服带来,一边帮邢道荣收拾房间中散乱不堪的纸张。 “你懂什么,这是科技,是谋略!” 邢道荣争辩着,“味精不过是小小调味品。”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小福噘起嘴,“那老爷夫人留下的婚约你总得去吧?” “对了那纸婚约呢?” 邢道荣换好衣服,却四处找寻不得。 “你看看你,又丢三落四!” 一番寻找之下,发现这纸婚约的背面,竟然被自己画上了马镫和马蹄铁的设计图。 “好啦,我这就去!” 邢道荣点头,便一路小跑离开。 其实他并不清楚自己父母到底订了什么婚约,只知道,好像是县城东边一处姓徐的富商之家。 据小福所言,在父母死后,那家也多有接济。 无论对方是否还认这一门婚事,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一趟。 不过自己并未见过他们,只知那家富商主人脸方、耳大且手长,相当有福相。 “荣哥,上次那种石蜜还有没?” 刚上街不久,几个小贩便围过来。 “没了,下次弄到了就给你们。” “那味精呢?” “别急,我这几天忙着成婚。” 邢道荣敷衍过后,便一路向东。 想过不能坐吃山空,因此靠着自己丰富的“现代知识”,做了点蔗糖,搞了点味精,深受零陵上层人士的喜爱。 这些小贩,看起来是街边卖菜的,其实都是太守刘度的耳目。 自从自己三次拒绝刘度“进屋坐坐”的邀请,这些小贩就不依不饶,把自己新产的白糖、味精买断。 邢道荣可不想自己重走零陵上将被赵云一枪捅死的老路! 他现在是谋士,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有空就跑出去,和一些朋友谈论天下大势。 久而久之,多了个靓鲲的名号。 卧龙凤雏世间已有,唯缺鲲鹏,未成大鹏展翅翱翔,自己便是那靓鲲蛰居民间。 零陵县城东门。 三个戴着斗笠蓑衣,渔民样貌的人缓缓牵马进城。 “大哥,我看着零陵也不过如此。” “穷山恶水出刁民,肯定是徐军师搞错了!” 斗笠之下,张飞急不可耐放声开口。 “三弟不得无礼,元直在我来前已经明说。” “卧龙凤雏可安天下,靓鲲可抵千军万马。” “这些自是不会错,元直还为我等准备了临时的居所,此处必然是靓鲲蛰居之处。” 刘备拍了拍关羽的肩膀,“二弟,你怎么看?” “大哥,徐军师自然是有道理,不过从这茫茫人海中寻找靓鲲,恐怕有些难度。” 关羽捋一把胡须缓缓道来,“不如暂且住下,听说是徐军师安排的本家的远房亲戚?” 三人不再多谈,加快速度,来到了徐家大宅。 里面布满蛛网,像是几年无人居住。 “徐军师也太不地道了,就这破地方!” 张飞扔下斗笠,口中带着几分怒气。 “诶,翼德,来的时候,咱们就约法三章,你可不能如此意气用事。” 在刘备的安抚下,张飞跟着他们稍稍收拾大厅,暂且坐下。 敲门声响起。 关张二人顿时警觉,手不觉地摸到身后的剑柄上。 “大哥,此地长久无人,现在有人前来,恐怕有诈!” 关羽警觉地靠近大门。 “哥哥说得是,俺也一样!” 说罢,张飞握着剑柄,靠在门的另一边。 若不是此次微服私访,二人绝对打开门,偃月刀和蛇矛一同杀出! “外面似乎只有一个人。” 关羽小声开口。 “无妨,你们进屋准备。” 刘备开口,上前开门。 “哎呀,我还以为没人呢!” 邢道荣,松了口气,看到眼前之人,脸方耳朵大手且长,一脸福相! 这必然是岳父啊! “小兄弟,先进来说话。” 刘备见他没有带武器,微微一笑,将他请进来。 “岳父果然不一样!自己爸妈的婚约真不错!” 心中这么想着,邢道荣,跟随刘备,步入大厅。 此时,关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