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提着那只笼子快步走来,元气满满地朝时透兄弟打过招呼后,挥手让二人到里屋去换下湿透的衣裳,到他处去休息。 “现在这个天气,要是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待二人离开,他复又将视线移到了和泉铃身上。 对方还是平时的那副打扮,只是脖子上多了条围脖。 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 和泉铃被他看得心里发慌,qiáng装镇静地将那块黑布抽开,把笼子里的活物bào露在阳光下。 活物在接触到阳光的一瞬,发出了刺耳的惨叫。gān瘪的嘴大张大合了几次,恶毒的咒骂尚未出口,意识便被随之而来的疼痛淹没。 听见耳边的哀嚎,她慌乱的心绪竟诡异地平复了少许。 ……真是疯了,竟然会觉得这种声音能让心情平静。 好在炼狱杏寿郎也不在意这点,随手褪下身上的外褂给人披上。 “待会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吗?”他看起来还想在身上找些什么,好把对方露在外头的手也裹起来,“晚饭有关东煮哦。” 和泉铃犹豫。 她手头上还有转化药剂的实验没有做完,加上过会儿还得到之前的几个城市去。这么算下来,工作量简直多到让人头大,一时间她都觉得时间万分紧迫起来。 “还是不……” “香奈惠跟我说过了,你身体的事。” 少年侧首看她,道:“为什么不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呢?” 心事忽地被戳破,jiāo缠的指尖停顿,因忙碌还未来得及修剪的指甲紧紧地嵌入皮肉。 “我有在休息的,每天都。”她下意识地辩解。 “你指的是一天只睡五个小时这件事吗?” 和泉铃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到底是哪个隐队员把她的事说出去了啊?! 她明明都说了要保密的吧! 炼狱杏寿郎轻叹了一声,笑容不变。 “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赶上你。” 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看起来却宛如星辰般遥不可及。每当他觉得自己足以同她并肩时,对方却总有各种办法,使二人的差距愈来愈远。到了最后,他只能仰头看着那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不满足只是看着。 不满足只是这样。 少女落在肩上的银卷发,藏在纤长眼睫下的眼,淡色的唇。 每一样他都想要。 “你已经走在我前面了。”和泉铃轻声说道,“一直都是。” 她不过是仗着9527的帮助和一些游戏数值,这具身体本就是由数据构成,现实中的她除了制作道具以外根本一无是处。所谓的转化药剂,不过是靠着临时抱佛脚得来的药理知识死撑,像是摇摇欲坠的积木,一碰即倒。 炼狱的天赋和努力才是她遥不可及的东西。 每一次的挥刀,每一滴的汗水,组成的是炼狱杏寿郎这个人,坚韧不拔,勇猛jīng进。他是真正靠着自己走到这个位置上的,和她靠「作弊」得来的、所谓的柱级不同。 一同对方对比起来,自己简直像个卑劣的小人。 好累啊。 她想回去了。 少年低低地笑了一声。 “原来我在铃的眼里竟是这样的吗。” 有些惊喜。 惊的是少女语气中透出的自卑,喜的是自己似乎有被对方放在心上。 身体比脑子要动得更快,在发觉少女情绪低落时,他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让她倒在了自己的膝上。带着薄茧的手掌先一步盖在对方泛着水光的眼上,卷翘的眼睫不安地在掌心扫动着,痒痒的。 “点心是樱饼,在城里的和菓子店买的。在回去之前,吃一些再走吧。”他说。 …… 结果晚饭还是留在炼狱宅吃了。 和泉铃捧着热乎乎的茶,轻啜了一口。 她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类型。若是遇上了硬茬子,她第一时间不是认怂,而是撸起袖子硬刚。遇上服软的,她也不太好意思硬下心来给人脸上来一拳,但该揍的还是会揍。 像是炼狱这种外表qiáng势,明面上对着她会软得一塌糊涂的大男孩。 她真的是爱死这一套了。 如果玩家身上也有对角色的好感条。 那她现在都不是什么情愫暗生了,是如láng似虎(?)。 要不是现下不是恋爱的时机,叫她扒在炼狱身上当一整天的树袋熊都可以。 几个时辰前廊下的那幕,成功让和泉铃整个人沦陷了,不,何止是沦陷啊。她躺在炼狱杏寿郎的膝上,身体滚烫得都快化成一滩水了。 炼狱杏寿郎还让她在他的膝上好好睡一觉,说是她眼下的青黑影响了美貌。这家伙,给她咔咔好一顿夸,夸得她都想就地挖个dòng把自己埋里头,当个啥也不知道的番薯。她严重怀疑炼狱此人是提前吃过蜂蜜才来找她说话的,不然他的嘴巴怎么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