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岗亭风波 我姓单名存，刚满二十，退伍军人。 退伍之后一直都没找到满意的工作，消极了大半年，日渐消瘦孱弱。 突然有一天，朋友小张给我打来了电话，说醉美工业城正在招人。 那地方我熟悉，远离城市中心，占地十几平方千米，是一个综合性工业区。 小张肯定是在逗我，明明知道我是一名军人，却要让我去当工人，我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冲他破口大骂。 还好小张性格好，不跟我计较，等我发完了飙，他再慢条斯理的对我说：是去做守夜人，跟公务员一样的待遇。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不过守夜人是什么鬼？我想让小张解释，电话里他不想说太多，只说见面谈，于是我们约定在一家咖啡店碰面。 初秋，落叶的声音像是曼妙舞曲，一缕云丝也没有的天空显得更加湛蓝。 我早早地来到了约定地点，开始焦灼等待，不知为何，我感觉到自己会在醉美工业城干出一番令人艳羡的事业。 我坐在靠近里面的位置，感觉安全，温馨，咖啡店的大门每一次打开时，我都会探头去看，不知道失望了多少次，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帘，不过看上去有些神秘。 小张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跟口罩，完全将自己的面部给包裹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一个被装在套子里的人，又像是劫匪。 我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朝他招手示意。 小张快步来到我所在的地方，坐在了我的对面，本以为他会嘘寒问暖，没想到他直入主题，问我去不去。 我把饮品单递给了他，叫他先点喝的，可他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到底去不去？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急切和渴盼。 公务员一样的待遇，想一想都叫人心痒痒，有谁跟钱过不去呢，我肯定要去，不过我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看我点了头，小张直接上手，拽着我就要走，真是没想到，多年不见，他变得这般急躁。 我跟他来到了醉美工业城，见到了一位女主任，叫雪莉，专门负责招人。 她身穿紧身裙，高挑白皙的身材完全凸显出来。 我以为要通过考核什么的，没想到雪莉叫我明晚十点开始上班。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有点小激动，离开的时候雪莉把我叫到了一边，她本来和蔼可亲的脸变得十分严肃，凝重。 “记住，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听到任何声音，不要过去。” 我以为她还有别的话，没想到就这一句，还好就一句，要是多了，我可记不住，毕竟我的脑子不是很好使。 离开雪莉的主任办公室后，我有了很多问题，当我问小张时，他显得极为高冷，孤傲，完全当我不存在，自然也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小张确实是变了，变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可以在醉美工业城上班了，好运即将来临，我变得异常欣喜。 回到家，我先好好犒劳了自己一番，然后躺在了舒舒服服的大床上面，可是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觉。 听说醉美工业城妹子很多，且都是单身，我要是去做了守夜人，必然能够结束单身生活。 说实在的，我还挺怀念单身的。 第二天我根本不想起床，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十分疲惫，倦怠。 就这样持续到了晚上，突然之间，我想到了有事情要去做，雪莉说了，包吃包住。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我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所以我随便带了一些日常用品，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到了醉美工业城。 接待我的是刘二，二十来岁，留着寸头，看上去短小精悍。 看到我的第一眼，他的眼里有了一些激动，我有些纳闷，我既不是他的兄弟，也不是朋友，干嘛激动？ 这可能跟一个人的性格有关，有些人天生热心肠，跟刘二一样，直接就要帮我拿东西，对我是各种好。 我们到了员工公寓，听说我没吃饭，他立马就拿来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们守夜人住一楼最后一间房，房间里面八个床位，我看到七个床位是空着的，于是忍不住问：这里就你一人么？ 刘二沉默了半晌，表情痛苦，用了一种十分悲哀的声音对我说：“他们七个全部都失踪了。” 我不太明白这到底咋回事，只感觉这里很可怕，似乎会发生一切不美好的事情。 为了弄明白，我坐在了刘二的身边，他有狐臭，很刺鼻，不过我选择了忍受。 我想听到他的实话，但刘二不肯多说，只告诉我：一定不能给人开门，听到了动静，也不要过去。 他的话，雪莉似乎说过，两个人如出一辙，给我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我随便选择了一个空床位，铺好了床，然后静待时间的流逝。 守夜人的工作时间是从晚上的十点到第二天早上的六点钟，八个小时。 等到了早上，会有一些保安来接班。 于我而言，熬夜是家常便饭，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有人喊我夜猫子，现在看来，他们喊得很对。 到了上班时间，我跟在了刘二的身后，等我们到了西大门的岗亭，里面的几个保安脸色有些慌张，神情有些错乱，一句话不说，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刘二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走进了岗亭，开始读书看报。 他都不用盯着外面，这让我觉得很奇怪，我没想太多，跟他做着同样的事情。 大概午夜十二点，外面有了哭声，大晚上的居然有哭声，我按耐不住，想要出去看看，结果刘二喊住了我。 “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去。” 他的声音之中满是严厉，像是家长在教育自家小孩，我有点忍受不了，可我不能第一天就跟人家翻脸不是。 他都这样说了，我乖乖待在岗亭里面就是了，万一出现了什么差错，把屎盆子直接就往刘二头上扣。 没过多久，外面有了汽车鸣笛的声音，可刘二不为所动，我听到了“滴滴滴”的声音，忍不住往外面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小车就停在铁栅栏的旁边，正在等待铁栅栏移到旁边。 只要我按动开关，铁栅栏就会移动，可能是怕我犯错，刘二守在了开关所在的地方，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让我碰开关。 “刘二，有人要进去，可能是一位老总，快放行！” 刘二根本就不听我说什么，反正我才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懂，他这样做自有道理。 我变得很着急，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要是刘二还不做点什么，外面的人可能就要杀过来，拿他开刀了。 看刘二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真心受不了，心想：这是什么鸟人？ 过了几分钟，一个满脸通红，散发熏天酒气的壮男冲进了岗亭，对着刘二就是一脚，嘴里骂骂咧咧，胡话连篇。 刘二倒在了地上，一直喊疼，看上去很难受，我正打算护住刘二，没想到对方直接揪住了我的头发。 我在他眼里绝对是个障碍，他将我一把推开，然后准备按开关，这时候刘二爬起来护住了开关。 就在此时，外面有了很凄惨的哭声，壮男直接冲到了外面，大喊：给老子滚出来！ 我看的很清楚，外面没人，这时候壮男准备再次施暴，我立马锁上了岗亭的门，并且用身体顶住了门。 要不是一个悦耳的声音，估计壮男不会停下来，我看的清楚，在壮男的副驾驶座上有一位十分漂亮的红衣女子。 我没去理会外面怎么样，而是扶着刘二起了身，看刘二受伤不轻，我觉得该立马送他去医院，可刘二说：不能擅离职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刘二真的很敬业，我很佩服，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决定粗暴一点，直接带他离开。 刘二拽住了我，根本不想离开。 我不能坐视不理，一定要叫人来，看到墙上有很多保安的联系方式，我决定跟他们商量一下，然而不管我怎么打都打不通。 我觉得很奇怪，就在此时，有人轻轻敲响了岗亭的门。 我开始思考，一边的刘二表情惊悚，叫我什么也别做，就待在他身边。 刘二说的很对，我该听他的话从这一刻起做一个木头人，即便外面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不去关注。 然而岗亭的门却晃动起来，开始还好，不是十分剧烈，越往后面越是剧烈，感觉就要被摧毁了。 我觉得外面的人肯定有了急不可耐之心，所以才会这样，要是我们还这样无动于衷可就麻烦了。 在我要开门的时候，门自动打开了，一股冷风异常凶猛，直接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哆嗦。 刘二变得坐立不安，急切地喊我快关上门。 我没想太多，冲了上去，然而还没等我关好门，一只白皙透亮的手按在了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