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甘的剑修

意识剑,铎彭斯的雨水,以及暴力那令人感动的简洁性。无限契合美甘群众在富裕生活下仍然崇拜杀戮的高尚心灵。有句讽刺诗说得好刻苦修行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暴力升级。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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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甘的剑修

    作者:摇绒粒有点大

    第一卷

    楔子

    一头翼展三尺的雄鹰掠过天际,庞大的羽翼金子般在蓝天下闪闪发光,直线掠过德莱西领这片林木茂盛、野兽横行的林子上空。沿路翠鸟、乌鸦和灰燕宛如遇见君王降临,纷纷落下栖息枝头,把头埋进羽翅。

    此时一只白枭飞越群山,烦躁不耐地扑闪翅膀,从蟒林后疾速爬升,划过金色雄鹰的尾羽,落进丛林之中。

    尚属初夏,阳光透过浓密树枝,洒在半山腰一片人迹罕至的空地上。猫头鹰钻进林子,在已停止起伏的胸膛上歇脚,惊疑地四处望了望,飞到一块长满青苔的磐石上。

    磐石之上此时摆满十几粒卵石,令人惊奇的是,每粒卵石上又粘着一条指头粗细的蝌蚪。倏地白光一闪,白枭连着石子吞下一条蝌蚪。

    卡西莫一下子从恐惧中缓过神,嘴角不由泛起苦笑,花了大半天时间,累死累活给它准备好下午茶。见自己一动不动,这厮竟然连一点关心的表示都没有。太叫人失望了。

    双手撑地欲要站起,只觉浑身酸痛无力,又摔倒在地。

    “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只是幼狼,却也比铁柱家那几只狼狗厉害得多。”

    一旁草地上赫然躺着一匹毛皮灰黑,脖颈围着一圈金色鬃毛,宛如雄狮的小狼。成年美甘狼确有狮子大小,在食物链上,却又要比狮子再高一级,其凶残健壮可以想见。

    死狼头部右前方静静躺着一柄碎裂的木剑,卡西莫睁大眼睛,双目望天,瞪着被枝叶切碎的蓝色苍穹,刚刚的一幕仿佛又重新展现在眼前:一头巨狼自橡树后猛地扑出,直袭击门而来......

    一幕幕地回忆下去,不由逐渐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迷惑:“刚刚应该至少还有五种方法可以安全接下那一扑,在剑谱里,却没有记载过一种。这是为什么呢?是我还未领悟到这一层次?还是剑谱还有下册。不对,总共就只有七招,怎么领悟也不可能多出一招来。”

    关于这个问题,以他的阅历此刻是决计找不到答案的。卡西莫隐隐知道这一点,哀叹一声,甩甩脑袋驱散杂念,强忍着剧痛咬牙站起来。拔出幼狼颈部的匕首,从狼嘴里撬下两颗上牙。

    走到白枭背后蹲下,伸手想抚摸那对洁白如雪的温润羽翼。白枭正巧吞下最后一颗石子,剔了剔羽毛,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高傲地飞走了。

    卡西莫又是一阵苦笑,想起三年前在柴房里第一次见它时,这厮还浑身是血地站在横梁上。迷惘地昂首四顾,鲜血不要钱似地淌下,几乎就快要跌下来死掉。

    卡西莫一见它那对小眼神,便浑身受不了,登时陷入爱河不可自拔。对它倾心照料,给它缝补伤口,用干草搭窝给它睡觉,捉山鼠为它补充营养,最后终于是堪堪救活了回来。

    病好之后,又偶然发现白枭竟荤素都不喜欢,却喜欢吃河里的小卵石与蝌蚪。便屁颠屁颠去溪水里捞蝌蚪,配以卵石精心摆在磐石上,供其享用。

    在这些艰苦却不乏奢华舒适的日子里,与白枭患难与共,产生了弥足珍贵、不可磨灭的友情。每念及此,卡西莫不免感动莫名。

    那天白枭扑腾了一下羽翅,发现已经可以起飞,于是拍拍屁股不屑地飞走了。

    卡西莫气得不行,内心酸楚已极。那是他还年少,不曾体验过失恋的痛楚,也不免对这种新的感情迷惑不已。

    次日,白枭出现在卡西莫经常练功的磐石上。看到这厮的那一刻,卡西莫的幽怨刹那间烟消雾散,又全身心地被融化,屁颠屁颠地跑去小溪里捉蝌蚪了。

    想到往昔温馨的种种画面,卡西莫双眼望天,呆呆望着白枭飞走远离这块蔚蓝的天空。随后默然半晌,身心俱疲地走到这片人迹罕至的隐秘之地的出口,担起树边一担干柴往山下走,才没走两步,便觉胸口的肋骨痛得似欲断裂。

    小狼那一下猛扑,虽未直接撕开胸膛,但头骨撞到胸口,令膻中处淤青了一大块,很有可能遭受了内伤。

    山路蜿蜒向下,停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坡前。从这里往上,爬十余丈上到山道,就能原路回家。

    卡西莫每吸一口气,都像往胸腔里吸进一块火炭。

    “砰”

    卡西莫一头栽倒在山坡上。在下午的风里,如死尸般静止不动了。

    一阵雷鸣似的蹄声飘然而至,在山坡前勒住缰绳,停下约有三四十骑人马。马上人皆披黑红二色护甲,面露凶相,胸襟绣着一只昂首的大鹰。大鹰左边利爪紧抓横枝,右爪高抬,提着一只燃烧的火把,姿态雄壮异常。

    如此大气磅礴的鸟儿,竟也掩饰不住马上之人自骨子里透出的阴冷暴戾之气,偌大的山间,此时仿佛竟凝固一般,鸦雀无声。

    “前头有条村子,火焰。”

    “我记得不错,去年入冬已经来过一次。”

    “杀不杀?”

    “稻田里青黄不接,农民冬日又不曾有收成,此时下去,想必也是徒劳。”

    “时间不多了,还要等多久?”

    “半个月足矣。”

    “好!半个月后再来领粮食,这回连人带村全烧了,免得便宜那帮捡破烂的。走!”

    蹄声折而飘向另一条山道。

    垦才屯被一条清溪分为两半,溪水里盛产美石。村民们喜欢用溪石建筑田埂,所以稻穗叶子下,一条条小路五彩斑斓,圆润光洁,远远望去煞是绚烂美丽。

    傍晚时分,和睦的村里逐渐热闹,一群顽童跨过溪上的石桥,在晚风迷人的田间追闹嬉戏。村里上了年纪的老者习惯吃完晚饭,沿彩石路漫无目的,倒背双手走到田埂那头。一直散步到小溪对面的山坡下,满意地君临丰美的谷物,此时便不禁要眯起眼睛,但觉心旷神怡,胸中畅美难言。

    梅耶一抬头,看见卡西莫黑着一张脸,浑身血迹斑驳地拖着步子往回走,背后空空如也,并没有柴捆。她心底吃惊,暗想这回又要挨父亲的骂了。

    卡西莫低头走过时,看见姐姐在溪水边洗衣服,蹲在桥上问道:“老姐,这么晚还洗衣服?”

    “快下来。”梅耶勾勾手指道。

    卡西莫嘴角笑了笑,正要跳下,忽然后脑勺吃痛,脚边的地上掉下一颗石子。这时又有一颗石子,从暮色里冲出,划一条优美的弧线,击中梅耶额头。

    卡西莫回头看去,只见一群八九岁的稚童嬉笑着往这边扔石头,并高声唱着:“外地佬,怪模样,天天穿一身臭破烂,臭破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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