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环顾四周,迟疑的低吟出声,“这里是哪?” 记忆倒放,她回想起来,在昏迷的最后一瞬,看到了筠桃那张狰狞的脸。 全身被捆麻绳,估计是被卖了。 狭小的房间中,白清芜发现不仅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些年轻女子睡着,索性她喝得酒不多,提早醒来了。 很快,她看到角落里,有个废旧生锈的船抛锚,无疑是个惊喜的发现,慢慢挪动着身子,费力的过去。 借用锋利尖角,将手腕处的麻绳磨开,快速解开脚上束缚的绳子。 白清芜猫起腰,悄无声息的走到门边,有些惊讶,“竟没有人看守?” 她尝试着推了推门,也没有上锁。 这,逃跑计划进行的意外顺利! 她顿住脚步,回头,看到那些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们,实在不能狠下心来,弃之不顾。 想挨个叫醒,发现她们昏得太沉,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白清芜不能耽搁,只能先替她们解开身上绳索。 做完,她往门外跑去,顺着看不到尽头的楼梯,拾阶而上,空气寂静的只能听到她喘息声。 楼梯尽头近在咫尺,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来。 而眼前一幕,令她怔在当场。 发现自己身处于一艘行驶的船只上,四周全是激流河面,问题是她不会游泳啊,根本没有逃生之路。 “谁在那!”有巡逻的水贼喽啰,发现了逃跑的她,高喊一声,举着火把就冲了过来。 白清芜无暇多想,下意识往相反方向奔去。 可很快,许多水贼惊闻动静,提着刀出来追她,团团围住,将她bī到船尾。 “小娘们,还有点本事么!”水贼们有意挑逗,用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没有急于抓捕。 白清芜紧紧靠住船壁,抿了抿唇,镇定的说道:“几位大哥行走江湖,缺的是银子,那直接开门见山吧,卖我多少价,我愿三倍之数替自己赎身。” 就当破财免灾了。 “哈!”有水贼讥讽的笑出声,拍了拍胸脯,颇为自豪道:“哥哥们行走江湖,靠的是义气守承诺,答应了买主几个人头,缺你一个,还怎么jiāo差?” 打消她这个愚蠢的念头。 白清芜:你特么的真讲义气。 “小娘们知不知道,通常用什么手段,对付你这种逃跑的女人?” 白清芜耸拉着眼皮,她不想知道。 她不说话,也不影响水贼们高昂的兴致,迫不及待的搓着双手,下流笑着,“不听话,好好调教就能懂事,正好哥哥们好久没开荤腥了。 眼看,这群水贼们步步bī近,白清芜绝望的体会到,什么叫插翅难飞。 回身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河面,她不再犹豫的飞身跳了下去。 巨大水花飞溅,打在水贼们的脸上。 他们也没有料到这个娘们会跳河,折损了人没法jiāo差,捅出了个大篓子,难免慌了神色,“快去禀告头儿!” 而话音未落,又见一道劲装黑影,疾步冲了过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往落水的人儿方向游去。 “头儿!”他们纷纷发出惊呼,往船壁靠去。 这里可是‘魔鬼十八弯’两岸皆是断崖峭壁,暗礁藏于河面下,船只路经此地,都要小心翼翼,稍不注意船毁人亡。 而头儿涉险下水,这种义气着实打动了水贼们。 “看见没,头儿能年纪轻轻,成为雄霸一方的水上雄领,靠的是什么!” “义气!” “守信! 水贼们齐刷刷的喊道,振臂高呼,对头儿深表佩服,这种jīng神,也令他们备受鼓舞。 而在水中沉浮的男人,好不容易扯着白清芜的手,游到船只边上,他吐出灌进嘴里的河水,黑着脸喊道:“你们有功夫喊口号,没看见我还在水里么!” 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货! 水贼们听到头儿吩咐,才后知后觉的放绳子拉人。 绳子在河面上飘忽不定,牧野衍废了半天劲将将攥住,结果手边的女人不老实的闹腾,挣脱间他手滑,绳子又飞了出去。 牧野衍桎梏住她,凶道:“你不想活了!” 白清芜嗤笑出声,眉眼间皆是倔qiáng,“我宁死,不受尔等宵小玷污!” 果然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牧野衍深懒得废话,按着她的头,qiáng行往河里扎去,反正他熟知水性,还有体力消耗,陪她玩玩也未尝不可。 白清芜猝不及防的沉入水里,胸腔灌进大量河水,窒息感紧紧包裹,头一次感到,死亡离得这么近。 牧野衍算着时间,看差不多了,提溜着领子,将她从河面里捞出,兴致颇高的问,“还想死不?” 白清芜怂了,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