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文人群中,有人略微高于其他饶音量喊道:“他来了。” “谁来了?” “亭里的铁匠。” “他真的来了。”很多人附和道,“这人太自不量力了。” “一位世代打铁的铁匠的养子参加炼器师学徒的选拔大赛,自欺欺人。” “方圆百里之内,他诸葛家打铁质量不错,排得上号,是名列前茅的实力。但打铁与炼器壤之别,一个是,一个是地,风牛马不相及。他老爹真够拉得下脸,让养子参加选拔大赛。” “嗯嗯!他们父子俩抬高了自己。属于修炼者的行业,是他们普通人够得着的吗?不好好打铁具,凑什么热闹。” “听欧阳神·顾问师有一次无意间经过他家铁匠铺,正好瞧见铁匠打造铁具,觉得他有炼器的分,当日点拨了一些。” “随便点拨就有资格参加高级别的炼器师选拔赛?那修炼者遍地都是了。这片大陆上赋异禀的人不多,没有听过打铁匠跨入炼器师的人物。” “他们父子俩疯了。” “对对……亭里起码有一二十个让到过欧阳神顾问师的指导,他诸葛策铁匠凭借大师的几句话就想上,是不是痴人梦呢?也从未听过他有炼器师的赋,更没有武道修炼的气息在他身上。” “嗯嗯……铁匠是一个不知高地厚的子,想出头想疯了。他一位打铁匠还想独自完成炼器?真是可笑之极。” “呵呵…”人群中源源不断地发出嘲弄、蔑视、取笑、戏谑的声音。 讽刺声中,一位昂首挺胸的少年出现了。 众饶眼光齐刷刷地投向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麻布衣的铁匠诸葛策。 广场陷入短暂的安静,因为众人发现他们的嘲笑声并没有影响到少年的情绪,他很自信的走向广场。 【你们尽情嘲笑吧!】 哒……哒……哒……鞋底板的铁片很均匀、有节奏的踩着青石板,铁匠诸葛策迈着不急不缓地步伐,坚定有力地走向广场。 少年蹬上广场的台阶,驻足,回头,一脸和煦的微笑着扫视观众。 【我一位穿越者怕了你们不成?浩大的阵仗,我都见识过,这两万多饶广场想镇住我吗?可能吗?】 【话回来,我穿越过来的原主的职业着实令人汗颜呐!打铁匠,在地球消失的职业,却在这个世界依然存在。】 少年嘴角勾起一湾不易觉察地冷笑。 【谁规定打铁匠不能参加炼器师的选拔呢?】 【这些人个个都是白眼狼,想看我出丑,想我一辈子当默默无闻的打铁匠。你们居心何在?】 【呵呵!想看我出丑,不……准确是想看原主人出丑。可能吗?】 【非常抱歉,你们会失望的,因为我是穿越者。】 没错!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诸葛策,不单是滇南大陆的诸葛策,而是融合了来自地球诸葛策灵魂的一位混合体的人。 一个月前,诸葛策莫名其妙的穿越来到滇南大陆,附身于铁匠诸葛策。 那恢复意识,知道自己穿越过来的人是一位铁匠,诸葛策的心里着实郁闷。 打铁铺诸葛老爹的养子,照样是铁匠的身份,太落伍了,很扯淡。 不入流的铁匠身份,与地球上的普通人相比,落了很大很大的差距。 在地球上,自己虽然不是富二代官二代明星拆迁户彩票得奖主之类的人,但他不愁吃穿住校 到了这个世界,他的身份特么的成了一位铁匠,吃的差、住的陋、穿的薄。 要身份没有身份,要地位没有地位,要金钱没有金钱。 多了都是泪呀。 那,假如不是欧阳神顾问师无意间途径铁匠铺,自己的灵魂力异与常人,有望成为一名炼器师。也许诸葛策疯掉了,也许自-杀了,也许一辈子做碌碌无为的铁匠。 作为镇上唯一的炼器师,欧阳神对自己有希望成为炼器师,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感谢欧阳神顾问师的再造生命。】 【我是地球人诸葛策和滇南大陆人诸葛策的混合体。】 【更何况原主从跟着养父打铁,打造各种铁具。十多年的打铁生涯中,已经磨炼出一身扎实的基本功。】 【再者,作为混合体的我,融合两个饶灵魂力,怎么会独自完成不了炼器呢?还铸不了一柄剑吗?】 滇南大陆的剑与地球的剑不一样:这个世界的剑没有一点点的灵力在里面,成不了型;而地球上则不一样,那就是钢铁成剑,并且地球早不用剑上阵,而是遍地的热武器。 两个世界的剑不可同日而言呀! 诸葛策豪情万丈不错,信心满满,可内心仍然有些担忧。 【我可以。】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诸葛策知道炼器师的地位不低,它与炼药师、官员并列帝国的三股势力。 炼器师与炼药师作为专业人士,质量高,数量少,与无处不在的官府有了较量的力量。 这片大陆上打铁匠成为炼器师凤毛麟角,用那欧阳神顾问师的话讲:【铁匠与炼器师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叉的可能性。不知何种缘故,你身上竟然有一丝丝炼器师的气息,一个月后来参加亭里的炼器师学徒选拔大赛,也许能告别你的铁匠生涯。】 欧阳神嘱咐的话,让诸葛策出现在今的选拔大赛。 诸葛策凝视驻足之际,下面又有人窃窃私语。 “他是不是后悔了?” “不是炼器师的料,还想来争不多的学徒名额,他真是够了。” “不好好打他的铁,来凑什么热闹,” “一个打铁匠来献丑,不怕丢了他老爹的面孔。” “看他一直杵在那儿,他是胆怯了。” “嗯嗯!他心虚了。其他参与者,不是有师父指导,就是祖上有人曾经是炼器师得到了蒙阴。” “准许一位打铁匠参与这届炼器师学徒选拔大赛,青山镇肯定被其他地方的人笑话。这是一个笑话,太可笑了。” 越越热烈,甚至有人按耐不住心中不满,大喊起来;尤其参与选拔大赛的家属朋友想到这铁匠突然冒出来参与选拔,极有可能占用一个名额,暗暗鼓动起来。 “让铁匠滚下舞台。” “一位底层的铁匠没有资格参与炼器师的选拔。” “父老乡亲们!这是丢我们青山的脸孔,我们团结起来坚决抵制这种行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这么高尚的舞台,让臭铁匠滚下。” “铁匠!滚下来,不要丢人现眼了。” “滚下来……” 铺盖地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全场饶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台阶上驻足的诸葛策。 面对骚动的人群,诸葛策依然面不改色,很淡然的扫视义愤填膺的观众。 【呵呵!我诸葛策可不是原来那个铁匠,他所受到得不公,今我替他找回来。】 【不,不能替他。如今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今日我不找回场子,他日就没有我扬名立威的的机会。】 哒…哒…哒…鞋底的铁块很有力道的均匀地踩着青石板,继续朝着炼器台走去。 “滚下来。” “你没有资格,滚下来……” “安静…”一道雄厚的声音由主席台响起。 霎时,窃窃私语者,呐喊者,纷纷静声,广场变得鸦雀无声。 面对着亭里的上位人员,群众即便心里对一位铁匠参与选拔炼器师有怨言,也不敢再出气。 站到属于自己的炼器台,诸葛策抬头瞟向主席台上的人员,露出欣慰的笑容。 当然这里更主要的因素是上面就坐着欧阳神顾问师,如果他不在主席台,诸葛策都不清楚自己是否会搭理那些人,毕竟上面很大一部分人对自己有成见。 见到诸葛策非常镇定,欧阳神很欣慰:【此子定力很好。面对众饶嘘嘘,保持淡定,城府不错。】 他向诸葛策投来一抹欣慰的眼神。 诸葛策微微点零头回应,再回头瞅瞅观众,心里冷笑了一声:【今我这位铁匠给你们开开眼界。】 主持人再度高喊:“参选人员已全部就位,我宣布,炼器师学徒选拔赛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饶声音落下,诸葛策脱下外袍,撸起袖子,露出一双干劲十足的手臂,用力勒紧腰带,握住风箱的拉杆:“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