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陶茹才刚刚从一片混沌不明的黑暗之中清醒过来,就听到身边有细细嗦嗦的动静,好像是什么人正在宽衣解带。 她稍稍一动就觉得头晕目眩,口中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身旁的人是听到了她的动静,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那笑声轻挑还带着几分流气。 “小美人,别着急,哥哥来了!” 紧接着一个浑身臭烘烘的男人朝陶茹的身上扑了过来。 陶茹此刻身体虽虚,但多年习武的底子和反应都在。 黑暗之中精准定位,一拳就挥上了那男人的脸。 只听到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就跌落下去。 陶茹翻身而起,挥手就拍下墙上的电灯开关,结果这一下子只拍着墙皮扑簌簌掉灰,开关不见了。 这不是自己的家,周边的环境非常陌生,连味道都不对,除了那男人带来的臭味之外,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心中一惊,顺手往枕边一摸,居然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冰凉物体,是手电筒! 将手电筒打开,眼前的一幕,险些让陶茹又晕过去。 这是一个低矮的土房,自己躺在一铺土炕上。 在炕前地上,一个瘦弱的男人正捂着脸鬼哭狼嚎,男人身上穿了打着补丁的棉袄。 更可怕的是,就在男人身后那面土墙上,挂着本脏乎乎的月份牌,上头鲜红的大字,写着1976年。 在陶茹的记忆里,她还正在家中忙着制定弟子们的训练计划,突然胸口一阵闷痛,没来得及含速效救心丸,整个人就一头栽倒晕了过去,哪想到醒来就到这个地方。 这特么是穿越了?! 她赶紧照了自己的手,手指有点薄茧,但还是纤细柔软的,是标准小姑娘的手。又摸摸自己的小腹,平但软…… 她的八块腹肌呢?她人见人羡的肌肉线条呢? 到底谁给她安排的穿越剧本?陶茹现在只想拿碗大的拳头给他正脸来次亲密接触,顺便问候他大爷! 还讲不讲武德了?! 还没等陶茹缓过劲儿来,门外又闹哄了起来。 “哎呦,这不是二子的鞋吗?” “怎么在大川的院外呢?”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大川就不该娶个名声不好的媳妇。” 外头是一群男男女女大惊小怪地议论。 陶茹一听,脸都气绿了。 这特么,不只是胡乱安排穿越,还特么给了个女人撕x的恶心剧本啊! 她这时已经缓了过来,干净利落跳下了炕,伸手就把那个男人给揪了起来。 “你就是二子?”她问。 “好妹妹,你怎么装不认识我呢?我是你爱哥哥啊!”那男人是个咬舌头,二爱不分。 陶茹当场又是一拳,继左眼乌青之后,二子右腮又肿成了馒头。 “谁让你来的?” “是你啊!啊……”二子又挨了两下,只觉得肋骨都要断了。 “别特么鬼叫,你要再敢胡扯,我就真打断你的腿。”陶茹恶狠狠道。 “我没……就收到了封信,是你约我来的。”二子哭着说。 陶茹眼睛一眯,手上使劲就把二子下巴卸了,那二子只能呜呜地呼痛,说不出完整话来。 外头的人此时已经进了院子。 一个听着尖酸刻薄的女声,说:“四奶奶,这可是您家新娶的儿媳妇,您看看,这可怎么得了……啊!!” 那女人是边说边走路,才到门边,就只觉一股劲风袭来,小土房的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冲开,一个人影被屋里人一脚喘了出来,正好扑在那女人身上。 女人摔得七荤八素,又看见一个大小伙子趴在自己身上,口水都流到了自己的脸颊,当即吓得尖叫起来。 这时,屋里嗤的一声,划着火柴,很快就点起了油灯。 “小兔崽子,敢到你姑奶奶家来偷东西。”陶茹声若洪钟地骂着,气势汹汹出来,把院子里的人生生吓退了一步。 陶茹也看清楚了一院子人,70年代农村,还是经济条件很不好的农村乡民,就没几个身上不打补丁的。 一个中年女子被几个同村女人拥在中央,她头发有些花白,正是那尖刻女人口中的四奶奶,此时看着陶茹眼里露出一丝嫌恶。 还有一个18、9岁的小姑娘,惊诧地看着她,还躲了躲她的目光。 有古怪! 最古怪的还是站在四奶奶身后的青年,那眸正神清,面容刚毅,身板挺直,仿佛是个练家子,也不过就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上却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滑过了一丝似是失望,又是惊异的神色。 陶茹似笑非笑,扫了众人一眼,这么兴师动众?来抓奸啊?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狗崽子,好好一个青年,正事不干一点,半夜爬墙偷我家二两猪肉,你看你那张狗嘴,口水都憋不回去,能不能有点出息?偷吃你也把嘴擦干净了。臭不要脸的,怎么着,现在又赖在你娘身上了?滚起来!”陶茹只朝着二子使劲,她上前就是一脚。 却是轻轻卷了二子,重重扫到那个尖刻女人。 那女人嗷得一声,猛得往上一弹,正跟二子撞了个嘴对嘴。 瞬间满院哗然,陶茹眉眼含笑,看戏看了一个乐呵。 “哎呦,原来你们是两口子啊!要亲热,也回家关起门来亲啊,这大晚上,跑我家来搭台子唱戏,还请这么多乡亲来看,真是怪不好意思的。”陶茹在旁凉凉地笑。 她眼光始终落在四奶奶、男青年和小姑娘这三人身上,看他们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心里莫名很爽。 “大川媳妇,可不能胡说啊!这是吴寡妇。”旁边上来几个媳妇,赶紧把人扶了起来。 又上来几个男人,把二子也架了起来。 “你说谁跟谁是两口子,明明是你这臭丫头偷人!”吴寡妇涨红着脸,跳脚。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这当众跟男人滚在一起的还没被人骂偷人呢!”陶茹一点也不急。“说我偷人?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