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国静安城北门外! 乱葬岗! 腥风刮过,地上一具‘尸体’动了两下,猛然坐起。 借着渐黑的天色,他扫视四周。 穿越就穿越,不能选个好地方吗? ‘尸体’是张太白! 身体原主的名字也叫这个! 和他一样,都不姓李! 回溯脑中记忆,张太白明白自己因何在此。 “冯茹!” 他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冯茹是邻家少女,就是她激张太白和人打赌,相约前来乱葬岗! 原主一个人来到乱葬岗,瞥见附近白蓝色的磷火,以为撞到鬼怪,惊恐到极致,就此一命呜呼。 “傻缺!” 张太白低骂出声。 没那么大的胆子,就别逞能! 看过上百网络小说的他,很清楚一味跪和舔,没有好结果。 冯茹明显是在忽悠原主,原主傻兮兮居然信了! 张太白紧握拳头,想想自己的遭遇,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一样,都是悲哀两字的最好诠释。 劝作者别当太监的他,外出买方便面,低头通过手机打字和人争辩,被拐角驶来的汽车撞到,就这样来到新世界。 倒霉吧! 憋屈吧! 不甘心吧! 他要惩罚冯茹! 脑海里闪现妖娆少女的身影,张太白无视她的前凸和后翘,只想大巴掌呼呼扇上去,打得对方嘤嘤哀求。 骗人也分个尺度,开玩笑是这么开的吗? 差点儿玩死他了! 可很快张太白反应过来,挠挠头,傻脸了! 此方世界的土著能够吸取天地灵气修炼,张太白却是太阴体! 太阴体对于女人来说,是绝佳修炼体质,对男人而言却成了极大阻碍,一旦修炼就会招致反噬! 张太白无法修炼,冯茹却是修炼者,能调用体内灵气攻击。 算了! 男人不打女人! 暂且忍耐! 无法修炼,还有其他手段,张太白没有失望。 加入镇乾司! 大乾国有镇乾司,镇压妖魔鬼怪和各大宗门家族,肯定有解决太阴体的办法! 他缓缓站起,准备回城。 哗啦! 久坐地上,气血不畅,他一个踉跄,踏到旁边的尸骨,发出响声。 嗷呜! 三丈外的尸骨堆里冒出四只猩红眼睛,两只野狗盯着张太白,缓缓走来。 吃死人的野狗! 张太白额头冒汗,身体紧绷! 腿脚还有些麻木,根本无法与野狗打斗。 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 吃过死人的狗,其实比狼还凶猛! 人没了节操,能够坏到脚底板流脓,狗吃了死人肉,对活人肉更加渴望! 嗷呜! 张太白扯着嗓子叫得更狠,龇牙咧嘴比狼还像狼! 两只野狗停下蹄子,鼻子来回嗅动,猩红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诧异人形家伙怎么变成了同类! 没吓跑?威慑力还不够! 张太白嗷呜嗷呜叫着,扫视四周。 柴刀! 半丈远的地方,草席翻开,地上躺着具尸体,手边有把柴刀! 嗷呜! 张太白再吼一声,盯着两只野狗,猛然向前迈腿,距柴刀只有半步远。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两只野狗受到惊吓,同时向后退却,嗷呜声变得低沉。 俯身! 探手! 攥住柴刀! 张太白的速度堪比曹操! 嗷呜! 两只野狗眼中的红光亮了几分,它们蠢蠢欲动,想再扑上来! 嗷呜! 张太白猛然挥舞柴刀,荡起一股阴凉的气流,卷向两只野狗。 两只野狗怂了,停下脚步,眼中有了迟疑。 张太白拍下胸脯,仰头狂吼! 野狗再退! 嘿嘿! 人科VS犬科,人科胜! 张太白心放下一半,嗷呜嗷呜喊着,慢慢后退。 呼! 离开乱葬岗,野狗没有追出来,他长出口气,同时心内感慨。 世道可是不安全啊! 妖魔鬼怪,到处出没,静安城北面的阴山,就有很多大妖。 大妖肆虐,人贱如草,只能依托城池发展。 静安城外,单单是乱葬岗,四个门就各有一个! 必须破解太阴体,抓紧时间修炼,否则早晚会死! 脑中梳理着记忆,张太白望向静安城,那里的微弱灯火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静安城距乱葬岗有三里,路不好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嘴里念叨着文天祥的《正气歌》,声音高昂,张太白身上出现青蒙蒙的气息。 这是他想到的保命方法:背诵《正气歌》! 鬼魅或者邪异,畏惧天地正气。 背背《正气歌》,想想文天祥当年的事迹,总归能给自己添点儿勇气! 呼! 狂风自路边野草丛刮来,阴寒刺骨,身上穿的麻布无法保暖,他激灵灵打个冷战。 腰间柴刀不断颤抖,张太白急忙攥住它,别被大风刮走。 嗖! 迷雾消散,狂风止住! 前面距张太白两丈远处,出现一个背对他的人,挡住回城的道路。 真出现诡异家伙了! 张太白吞咽口水,握握手中柴刀,快速扫视四周。 没有其他人! 乱葬岗太偏僻了,正经人谁会从这里回城! 靠人不如靠己! 握着柴刀的手微微晃动,张太白牢牢盯住前面那人。 别紧张! 别紧张! 他告诫自己,但身体依旧颤抖,上下牙齿交错碰触,咯嘣咯嘣响动。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正气歌》背得坑坑巴巴,听起来有点儿含糊。 啊! 那人转身了! 张太白差点儿中断背诵,稳住心神,把惊叫压到嗓子眼。 他眼睛瞪得溜圆,眨都不敢眨。 还好! 左手拍拍胸口,张太白长出口气。 那人转身,显露面目,是个白胡子老者。 脸上血肉没有模糊! 舌头没有伸得老长! 就像个邻家老者,和邪异扯不上关系。 但是…… 事出反常必为妖! 谁家的老者,大晚上跑这里站着? 张太白很快明悟过来,握着柴刀的手攥得发青。 他脚抬得很低,放得很轻,缓缓后退。 “年轻人!” 白胡子老者突然开口,抬下右手:“这把柴刀是你丢的吗?” 右手扬起一把柴刀,金光闪闪。 金柴刀! 刚刚手里没有,现在怎么多出来的? 张太白眼睛微缩,不敢转身,后退速度陡然加快,不再遮掩响动。 老者眼中闪现猩红色,没看清他是如何跨步,眨眼到了张太白面前。 右手缓缓举起,柴刀银光闪闪。 老者语调阴森,“这把柴刀是你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