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 位于西南边陲的天云省。 一座老旧的高楼天台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阿磊,你真决定了?” “亮坤集团已经被控制了,外人也都以为你死了。” “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恢复你的身份把你调回来,级别也已经给你升到了一级警司。” 刘从顺看着眼前沉寂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年轻人苦笑一声,摇摇头道: “刘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当了这么多年混混,我还真有些不习惯警局的生活。” 他干了五年的卧底,经历了太多事情,现在看到警察下意识就是转身跑。 要他穿警服回去上班,这不是难为他吗? 现在的他,只想回去过个平凡生活。 “唉,我明白了。”刘从顺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对方: “这是你原本的身份信息,从现在开始你就变回魏明了。” 魏明接过档案袋,从里面翻到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当看到警官证的时候他不由一愣: “刘局,我……” 刘从顺摆摆手,打断了魏明的话: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就当警局给你放个大假,辞职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吧。” “时间不早,我让志武送你去高铁东站。” 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表,拍了拍魏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魏明,这五年辛苦你了。” 魏明看向刘从顺,神情一整: “一切为了人民!” 简单告别后,魏明坐上了去往东站的车。 一路上,驾驶座的林志武很是热情,主动找魏明聊着天。 魏明坐在后座时不时的应付着两句,没什么兴致。 不过林志武对此却没有丝毫不满,相反的他越说越激动,眼神中满是崇拜。 近十年来,亮坤集团在天云省胡作非为,犯了上百件大案。 其中光是命案,就有几十件。 对此天云省的省局高度重视,联合各地方分局成立了专案调查组。 可对方实在太过狡猾,他们虽然常有收获但始终不能伤其根基。 派出的几个卧底,也都被对方发现。 直到五年前,刘从顺手下一个神秘卧底的出现,让事情有了转机。 这位神秘卧底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灯,在这五年里一直给他们提供着最精准的情报。 包括亮坤集团的犯罪证据和老巢的具体位置,都被这位神秘卧底送到了他们手上。 也正是凭借着这些信息,他们才终于将整个亮坤集团绳之以法。 因此林志武和一众专案组的同事,对这名卧底甚是敬佩。 在此期间,他们还猜测过这个卧底是谁。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位卧底竟然会是亮坤集团的二把手——许磊。 也就是如今的魏明。 现在,林志武终于见到了魏明,心中自然是兴奋不已。 待车开到东站。 准备下车的魏明突然开口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林志武听出魏明话中的意思,回答道: “是刘局告诉我的。” “你放心,我是因为也被选去做卧底了,所以才知道你身份的。” “除此之外,专案组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魏明多看了林志武一眼,说道: “嗯,你要注意安全。” “必要时一定要懂得取舍。” 林志武一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明已经走远了。 看着远处魏明的背影,林志武突然有些难受。 他发现这人山人海的东站,魏明的身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明明是为大家负重前行的人,却注定不能被人知晓。 ……………… 时隔五年,魏明终于回到了东惠市。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魏明不由想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其实他是个穿越者,十几年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之后,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警校,接着又靠着系统的帮助成为了警界的明日之星。 如果一切顺利,他很有可能在三十岁之前成为华国最年轻的处级警监。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往云烟了。 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人。 先回去看看吧。 五年前,他刚去省局入职就被总局紧急调派到天云省,不允许留下任何消息。 对外人看来,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五年了,他的父母估计得急死。 路途不远,魏明按着记忆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久违的家门前,魏明深深地舒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钥匙。 大门打开,家里有些冷清。 跟五年前相比,家里的家具没什么变化,只是桌上摆着的茶杯少了一个。 房间内,他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桌椅也没落灰尘。 特别是桌上的两个枪械模型,崭新如初。 想必是经常有人打扫。 还好,看起来一切没什么变化。 不过,父母人呢? 魏明有些疑惑,走出房间准备打电话问问。 可拨通键还没按下,他突然在客厅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木质摆台。 摆台上放着香炉和两碟供果。 其台内,还摆着一个相框。 这是…… 魏明心中一紧。 这样的摆台他这五年来见过不少,一般都是祭奠家人的灵堂。 因为角度的问题,魏明只看到了相框的一角。 难道是他的父亲或者母亲…… 想到这,魏明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快步走向灵堂正面。 当看到照片上人的长相,魏明的表情不由怪异起来。 因为照片上的人,并非是他的父母而是他自己。 什么情况? 难道父母认为我已经死了? 正常来说,就算是失踪几年也不会直接定性为死亡吧。 正想着,魏明看到了灵堂旁放着的信封。 他打开信封,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原来就在前几天,魏明的父母收到了市局的通知,说是确定魏明已经死亡。 具体原因只说还在调查,并没有详说。 魏明的父母虽然不愿相信,但想到魏明五年来毫无音讯,市局现在突然发来通知肯定是有了明确消息。 于是他们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之后,魏明的父母就给魏明准备下了灵堂。 而今天,则是魏明出殡是日子。 看着信上还有几滴未干的泪痕,魏明拿信的手微微捏紧。 他的印象中,母亲内柔外刚。 虽然常常打骂他,但当他受伤的时候,他的母亲总是最先哭的。 这泪痕,应该是母亲今天临走前又看了一遍信留下的。 对于市局几天前发的通知,其实魏明有了猜测。 那时候他还在抢救室抢救。 想必中间是出现了信息差,市局这边误以为他已经牺牲,所以才给他的父母发了通知。 至于为什么没说原因,则是因为他是以“许磊”的身份死的。 又看了一眼摆台上自己的照片。 魏明神情复杂。 自己出殡,他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