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生扰人清梦

    蝉声阵阵，热风习习，枝叶摇曳，鸣笛渐起。

    又是一年九月份，到了学生齐聚的日子。

    那个神圣的地方经过两月个的缺之人烟夏日暴晒后，终于迎来了一阵阵哄哄话语声，不在寂静。

    九月虽是入秋之月，可是依旧火辣辣的热，艳阳高挂万里晴空，不停的喷吐出烦躁的热气，充斥着各个角落，围绕在每个人身边。

    李染秋以5分之差错过了省级重点高中，也不能花钱买进去，因此来到了安城的一中，是这座城市里最好的学校。

    为了增大一中升学率，在前几十年增大了规模，将初中部高中部设在一起，人才的选拔以及培养便是从小就开始。

    在小考中越过分数线才能进入到初中部，继而人生开挂，无论中考成绩如何都有机会直升高中部，只是在中途“变妖”的学生需要多出些钱财。

    而“外人”若是想进入一中便只能通过中考途径，以较好的分数考进去，前往良好的学习天地。

    至于剩下的……就要去二中、三中以及职校了。它们也不算太差，只是比较起来就……

    考虑到市里其他初中以及周边镇新来的同学们对一中环境的不熟悉，有两天的报名时间，还安排了高二学生每人负责一到两个高一新生，帮助他们办理入学手续以及熟悉校园。

    报名第一天，李染秋背着一个黑底绣花纹书包，清晨坐最早的一趟车来到安城，到了地方正好是头顶火红的日头，脚踩滚烫的石板，热得不得了。

    为了避免绕弯路节约时间，她直接搭的士去了一中校门口。

    站在一片绿荫下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再注意着周围三两结伴进出的人，或是举伞，或是戴帽，或是启动摩托车扬长而去，他们脸上多是喜色，说说笑笑很是愉悦，可是于她来说依旧是……陌生的。

    李染秋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吞吐一口较重的气息。

    因为穿着一件印着字母的简单白T恤和一条及膝浅绿色格子A字裙，都是没有口袋的衣物，于是放下一根书包肩带，摸出手机。

    她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

    葱玉般白皙的手指滑动点击，来到了聊天的界面，备注是：叶盛言（学长）。

    李染秋又翻看了一会儿聊天记录，再次确认了高二的学长说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于是发来一串数字，说是快到了学校就拨打这个电话号码，他已经嘱咐了让另外一个人过来。

    她将数字复制，再粘贴在拨号的地方，手指一会儿凑近一会儿又收回……神情稍显犹豫。

    又等了几分钟。

    十点三十五，到了这个点，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般，“嗒！”

    她点击了拨打的按钮，开始了“嘟！嘟！嘟！……”的音乐声。

    李染秋始终注视着手机屏幕，一刻也没有离开，耐心等待着被呼叫的人接听。

    电话那一头：一间白墙宽敞卧室里，安静无杂，外头的日光被两片暗色窗帘阻挡形成一片阴影，中间的缝隙里透来一条明晃晃的直线，射到了一条外露的劲瘦小腿上。

    卧室里开着空调，温度有点低，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中，随着胸膛的起伏，掩盖着大半个身躯的黑色丝质棉被也微微波动。

    直到手机自带的名为“未来”的长串铃声响起，伴随着刺耳的震动声，嗡嗡嗡的连续不断，打扰了那人的清梦。

    赵霄朝床里面滚了滚，侧着身子，还将一只光着的臂膀露出搭在脑袋上，将被子捂得更加严实。

    只是这磨人的铃声怎么也不停歇，像是一串魔音响了一个世纪之久，搅得心烦意乱、躁气爆涌。

    无奈之下，赵霄将身子平坦，长长的臂膀朝着床头柜伸去，一只骨节分明过分好看的手爪子在空中胡乱的试探，等触到了柜子的边缘又开始毫无章法的乱摸。

    可能是手机专程与他作对，明明手臂很长可就是摸不到。

    他不耐烦的嗞了一声，一把将脑袋上的被子给掀开，面容之上堆积着怒火，扭曲着。

    赵霄扭头，朝着床头柜只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继续闭着眼睛，这一次“快准狠”，一下子就摸到了，依照着习惯滑动屏幕，电话被接通。

    两方的铃声结束。

    赵霄将电话放在耳边，单单说了个“喂~”字。

    声音被拖得很长，李染秋听着陌生的男音，心里发了一颤，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无法判断是否好听，但是很明显是没有睡醒，声音慵懒，透露着些许的烦躁、不耐烦以及不当回事。

    “你好。”轻柔软糯的嗓音传了过去。

    赵霄听着是陌生的女音却是更加的不爽，眉头皱起，很是嫌弃。

    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一些女生用尽各种方法得到自己的手机号，然后拨打过来，用着卖弄风骚语调说着阴阳怪气的话，企图寻找存在感。

    很显然李染秋被他划分到这一类人里面了。

    “你谁啊！”

    赵霄没好气的回复。

    他已经没有打算再说下去，烦意被浓浓的睡意驱散走，他将身体放松，俊脸舒展，手机还搁在耳边，想着话已经说道这个份儿上，识趣的人该是自行挂断。

    李染秋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起床气，受了惊吓，轻抿下唇。

    然后说道：“高一新生，问路。”

    新生？问路？

    赵霄极不情愿的努力睁眼，最后也只能眯看着手机屏幕，眼皮太重了实在是打不开。

    他疑惑不解，自己也是个新生，这问路怎么会跑到自己头上。

    大脑飞速转动，回想着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号人物今日登场，乃是姑姑的大儿子叶盛言所托。

    昨天几个人打游戏到转钟两三点。

    叶盛言临走前嘱咐替他去接个小学妹，还说是特意给留给自己的机会。

    呵呵！

    赵霄当时只是不屑的笑笑，冲着自己在学校的‘威名’，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明里暗里、学霸学渣、漂亮普通……各种各样。

    可是真正让他心动、觉得缺少不了的，似乎……

    ……还没有出现。

    至于叶盛言本人，便是带着女朋友出去‘浪’，说什么高二学习紧张，要抓紧一切约会的机会，让生活过得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