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雁从没想过,她和李洋的婚礼,会变成一场闹剧。 当神父在神像面前,问出那句: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保镖的护卫下,闯进了礼堂,高喊:“我反对!” “你凭什么反对?”神父看看神坛上的新人,又看看不速之客,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凭我肚子里的孩子。凭我是洋洋孩子的妈!” 陈露踩着带脆响的平底鞋,铿锵有力地逼近神坛。 脸上的颐气指使,让方雁这个新娘,忍不住气的两眼发晕。 她放下了高举在神像前,准备交给新郎戴誓约之戒的手指,却被李洋抓住,死活不肯松手。 在新婚当天搞出“人命”来,他怎么还有脸拉着她结婚! 方雁脸色发青地看向李洋:“给我个解释。”因为过于激动,嗓子都有些哽住了。 李洋紧紧地盯着方雁,嘴唇蠕动了几次,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方雁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这样,就是真有什么了! 难过,瞬间没顶了方雁。她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一根一根地掰着交叠的十指。 她是真心想嫁给李洋的。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儿,这场婚礼还怎么继续的下去? 李妈妈看着这情形,不由着急起来,从背后拍了李洋一把:“你这孩子,赶紧说句话啊!” “我,我不知道。”李洋神色恍惚地扫过陈露的肚子。 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妈妈一听气坏了,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什么叫你不知道!” “啊啊啊,洋洋!你算什么东西,个老女人,竟然敢打我家洋洋!” 陈露护着肚子,几个碎步跑过来,抬手就要打人。 李妈妈可不怕她,伸手就把人挡了个踉跄:“滚,我管教我儿子,要你管!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怎么证明,你肚子里的,是我儿子的种!” 她敢推人,自然是因为眼前这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想要嫁给她儿子,不敢得罪她。 果然,陈露吓了一跳,有些讪讪:“我,我有证据!” 她掏出手机。 手机相册里,李洋昏昏沉沉睡在枕头上,而女人,躺在他怀里,睁着双眼,欢天喜地地给两人自拍。 两个人盖着棉被,近乎半裸的样子,真是想说冤枉,都不能。 还是九连拍。 自认对李洋管束十分严格的李妈妈真是气到眼前一黑,幸亏方妈妈手快扶住了她。 李洋也吓坏了:“我,我真不知道。我参加同学生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你,你气死我好了!”他不解释还好,解释完,李妈妈气的对着他脑勺又是一个巴掌。 却没想到,陈露不乐意了: “啊,你又打他,我跟你拼了!” 莫名其妙,两人就开了撕,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稀粥。 兵荒马乱中,一道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遍不接,就响第二遍,二遍不接,就响第三遍。 坚持不懈,仿佛就在为战局助威。 烦死了,谁打的啊!能不能有点眼色,不要添乱了! 方雁恼怒地想着。 闺蜜杨雪扯了扯她的衣服,晃了晃手上的手机:“雁雁,你还是接一下吧,万一是你公司的人呢。” 方雁琢磨了下,还真有这个可能。在这个业绩至上的时代,别说结婚了,就算是马上要上手术台生孩子了,一旦公司有事,身为员工也得立即把事情优先安排做完。 眼看婚姻已经不保了,她至少要保证工作能够红火依旧。 “你好,这里方雁。”方雁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护着李妈妈。 纷杂中,只听到: “我回来了。” 短短的四个字,伴着低音炮一样美好的男声,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 对方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晨光中即将湮灭的梦。 可是却劈开了所有的嘈杂,将方雁瞬间拽到了一个安静的,只有这部手机的世界。 她有些恍惚地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 那是一个足足十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也是她花了八年,才放下的人。 “秦陌。”方雁轻轻地在心中念出这两个字。随即,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她还真是好运气。 结婚被小三闹场。 前任还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亏她为了这桩婚事能天长地久,听从长辈的封建安排,选了在婚礼之后的一个黄道吉日,去拿证。现在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拿证的那一天了。 “啪”地合上手机,正准备把对方拉入黑名单,一条短信紧跟着就进来了。 “送你的新婚大礼,是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