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师弟,师兄我真的好奇,郭嘉树怎么就跟你结怨了呢?” 行进了数百米之后。 耿峰再次停下脚步,并转身扫视了眼四周,对着姜长御再次问道。 姜长御也停下脚步,道:“耿师兄,你为何执意要知道我和郭嘉树的恩怨?” “这个嘛……说起来也简单。” 耿峰不再藏着掖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道:“郭嘉树乃是赤阳宗的弟子,而师兄我……说白了也是赤阳宗安插在玄天宗内的弟子。” 姜长御眉头轻蹙,明知故问道:“耿师兄,你不会想着也让我改投赤阳宗门下吧?” 耿峰并没有着急动手,阴笑道:“难道你杀了郭嘉树也是这个理由?” 姜长御摆手道:“耿师兄,你误会了,师弟我要杀了郭嘉树,乃是郭嘉树送了师弟我一部很差劲的内景功法,正因为这部功法师弟我差点走火入魔。” 闻声。 耿峰脸色一寒,那双森寒的眼睛中杀机暗涌。 把郭嘉树和陈飞光安排在普通弟子那片区域,就是通过馈赠一些功法、武技和丹药,从而让一些资质不错的弟子他日改投赤阳宗门下。 毕竟一方修行圣地想要屹立千万年不倒,就需要有不断的新鲜血液注入。 这个姜长御能杀得了郭嘉树,就足以说明他的资质超群。 只不过,他杀了郭嘉树,就注定只能死在这里。 “姜师弟,你这个理由会不会有点牵强了?” 耿峰意念一动,手中赫然多了一柄雪白长剑,冷笑道:“再者,即便你的资质再好,但郭嘉树终究是死在了你的手中,所以今日你也只能在这里抵命了。” 姜长御同样,意念一动,镇魔神戟在手,道:“耿师兄,难道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耿峰邪笑道:“有啊,只要你现在自废经脉,明日能够活着走出红峡谷,那你便可以继续活下去。” 姜长御长舒一口气,笑道:“那就只能……” 话说到一半。 姜长御体内的玄气瞬间鼎沸,赤红的战意熊熊燃烧。 紧接着,身形一闪,骤然凭空跃起,镇魔神戟裹挟着宏大的气势朝着耿峰劈斩而去。 姜长御出手迅猛无比,甚至没有给耿峰反应的时间。 对此,耿峰迫于无奈,只能被动防御。 锵! 一道尖锐刺耳的瞬间响彻整个红峡谷。 耿峰横剑抵御,一道凌厉的气波激射而出,成片灿烂的火星在长剑之上飞溅。 面对姜长御的最强一击。 饶是比姜长御高出一个大境界,耿峰仍是虎口崩裂,双臂发麻,止不住地后退。 可在抢占了先手之后,姜长御又岂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耿峰后退的期间,姜长御再次极速跟进。 耿峰止住身形的瞬间,姜长御腾空而起,再次以《玄冰枪法》的最强最为霸道的一式跟进。 如此反复。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姜长御接连发出数次攻击,镇魔神戟势大力沉,竟是生生将耿峰的衣袖震碎,两条手臂上沾满了血水。 与此同时。 耿峰也终于体会到姜长御的可怕之处。 两人虽然有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但在两人谈笑间被姜长御抢占了先机。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 这个家伙不仅攻伐方式延绵不绝,几乎没有丝毫破绽,而且体内的玄气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如此缜密的心思和延绵不绝的攻伐,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不可以!不能!不能这样下去了!” 耿峰满脸狰狞,身体止不住地后退,同时心中发出阵阵怒吼声。 就在姜长御手中的镇魔神戟再次劈斩而下时。 耿峰咬了咬牙,似乎坐了某个重大的决策。 锵!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划破虚空。 手中的雪白长剑骤然下斜,同时身体后仰。 转而旋踵疾转,最后身形摹地一闪,终于自姜长御延绵不绝的攻势中挣脱出来。 不过这次的代价是,他握剑的那只手彻底血肉模糊,根本没有再次握剑的可能。 “姜长御,今日老子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心中憋闷许久的耿峰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杀意,对着姜长御一阵咆哮,像是疯魔了一般。 咻! 耿峰并指如剑,指尖气机狂涌,手腕一抖,一道凝实的剑气骤然呼啸而出。 姜长御没有大意,镇魔神戟以一记破冰迅猛撩起。 轰! 神戟与剑气遭遇的瞬间,然后轰然炸开。 一道凌厉的气波席卷而出,周遭的数块山石砰然崩碎。 终究是差了武道初期的一个分水岭。 姜长御双臂震颤,止不住地后退数米,这才稳住了身形。 不得不说。 若非之前的连续压制,甚至废了耿峰的一只手。 今日的生死大战,恐怕从一开始,他就只能选择跑路。 正因为如此,姜长御越发迫切的想要晋升道宫境。 相信只要迈入道宫境,今日面对耿峰,后者必将死于他的戟下。 下一刻。 面对来势汹汹,杀气滚滚的耿峰。 姜长御并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战意更胜,手握镇魔神戟上前应战。 耿峰虽然是道宫境的修为,但之前的几次压制,已然让他身遭创伤。 再者,他之前是右手握剑,现在却只能左手握剑。 所以,耿峰真正的实力并不能全部施展出来。 而姜长御虽然面对此时的耿峰只能处于下风,但只要他能够坚持到耿峰体内的玄气耗尽,依旧还有战胜的可能。 一时间。 空旷的红峡谷内,剑气轰鸣,尘烟翻滚,灿烂火星飞溅。 凌厉的气波不断激射而出,无数巨大的山石炸开,几人环抱的枯树不断崩裂…… 画面尤为恐怖渗人。 而这样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落幕。 等到尘埃落定,所有的一切消散于虚无时。 只见。 一道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身影,手扶一柄古朴的黑色战戟跪伏在地面上。 而在数米外,则是躺着一道同样狼狈到了极点的身影。 姜长御胸膛和肩膀处几道血槽纵横交错,血水汩汩而流,但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他那张苍白的面颊上挤出一丝惨笑,侧首看向被镇魔神戟洞穿腹部,已然奄奄一息的耿峰。 “耿师兄,你输了!” 姜长御缓缓起身,同时手腕一抖,将镇魔神戟从地面上拔了出来,又猛地朝着耿峰的脑袋刺去。 噗嗤! 耿峰脑袋上血水和脑浆飞溅,俨然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