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自从人类发明穿梭时光的技术之后,就有越来越多好奇的人开始奔波于各个时空之间。他们大都严格遵循着时空穿越三法则: 穿越者不得直接干预历史进程; 穿越者有义务协助被扭曲的历史回到正轨; 穿越者必须保护自身安全,但不得与第一、第二定律相抵触。 但是也有少数的破坏分子混杂其中。而时空警察的任务就是:纠正错误的历史。 作为新入职的一名菜鸟时空警察,言凌却有一个罕为人知的身份,他是千百年来一种通过语言就能与人订立契约的超能力继承者,而拥有这种恶魔般能力的人,被人敬畏地称之为“言灵”。 “通讯终端检查。” “OK。” “急救包检查。” “OK。” “自卫设施检查。” “OK。” “那么老兄,祝你好运。” “谢谢你,西格尔。” 言凌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走入了时空穿梭机的大门。作为时空管理局的一名见习警察,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 自从人类发明时空穿梭技术之后,私自闯入其他时空,扰乱历史进程的案件就在急剧增加。人类的贪欲不管在哪个时代,似乎都没有消退的迹象,而那些携带先进技术在相对落后的时空里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也正在逐年增多。言凌目前所供职的时空管理局,就是为了对付这样的犯罪行为应运而生的。 在外界的眼中,时空管理局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所有想要加入这个机构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精神和体能测试,而且据说这个机构里的时空警察,大部分都是异能者。因为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里去缉捕狡猾多端的逃犯,实在是一件危险而又困难的事情,而且为了尽量减少对其他时空的影响,再加上人手紧张的实际状况,大部分的时空警察都是单独执行任务,这几乎让他们的工作与死亡画上了等号。 在言凌加入时空管理局这短短的一年半时间里,已经先后有十几位同事殉职了。他们都曾经是非常优秀的警官,而且大多数身负异能,之所以仍然无法逃脱死亡的阴影,是因为敢于闯入异时空进行犯罪的人,也多数是智商和体能不下于他们的人,其中也有不少人是异能者。 言凌看着时空穿梭机外面由于空间扭曲而形成的奇特光影,抑制不住地想起了第一次带自己执行任务的资深警官,连续十一年时空局精英勋章的获得者高迪。也许是同为东方人的关系,从言凌进时空局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受到高迪这位老前辈的关照。每当有人嘲弄言凌是体能和精神力都在平均水准以下,全靠他父亲的关系才勉强在时空局站稳脚跟的废物时,高迪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送上一顿结实的老拳,直到对方低头认错为止。 就是这样一位让人仰慕的前辈,上个月却被时空巡逻队在一处空间的夹缝当中发现了被巨大的无名力量撕裂的尸体。这究竟是意外事故,还是有意的谋杀,直到现在时空局的调查科也没有给出一个足以让人信服的结论。 “这群磨磨蹭蹭的家伙……”言凌从背包里掏出自己入职时和高迪所拍的合影看了一眼,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高迪生前最后的那趟任务完成。他在时空局的智能系统里调出过高迪最后那趟任务所有的资料,发觉他本来的目的地应该是公元一三九八年前后的北部中国,正当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病卒的那一年(洪武三十一年),而时空局派给他的任务系数是B—。 时空局的任务按照难度分为S,A,B,C,D,E六个等级,等级越靠前的,代表危险程度越高。也就是说高迪最后接到的那份指令,并非高危级别的工作,应该只是搜寻失踪人口一类的工作。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高迪这样老牌的时空警察送命呢? 这时仪表板上代表抵达目的地的绿色指示灯亮起来了。言凌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面临一场真正的考验。他暗地里提醒自己,这可不是在新人营里的模拟训练了,搞不好真的会送命的,所以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才行。 “老伙计,祝我好运吧!”言凌又看了自己跟高迪的合影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回了远处,又从压缩袋里取出来一套据说是这个时代的行头穿在身上。当他发现西格尔给自己整备的居然是一套僧人的衣服时,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代号为“海鸥”的西格尔是时空局里最优秀的整备师之一,不过他这种经常性的恶趣味,经常让由他负责整备的时空警察们头疼不已。不管怎么说,他没有给自己准备一套宦官的行头,言凌已经觉得谢天谢地了。 言凌把那套僧人的衣服换好,又戴上了西格尔准备的有戒疤的光头套,最后检查了一边身上所有必要的装备,这才拎着西格尔设计的应急包袱走出了时空穿梭机的座舱。 “代号真实之眼,祝你顺利完成任务。”时空穿梭机发出机械的声音在言凌身后关上了大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时空隧道的入口处。 言凌把包袱拴在背后,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时空穿梭机降落的地方是一个渡口。因为这个时空应该正处在盛夏时分,空气还是显得有一些燥热,不过对于曾经经历过新人营魔鬼式训练的言凌来说,这样的气温并不是最大的问题。他正要在电子地图上确认一下自己的位置时,前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言凌抬眼见是一群身着戎装的人,立刻把手放了下去,侧身避到一旁。如何减少对其他时空的影响,是时空警察入职时的第一课,其中就包括尽量少和其他时空的人进行直接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