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和刘旭激动难平,陈佳煦拍了拍他俩,说:“别顾着高兴了,走,今晚上请你们吃饭,把另外俩小子也带上,再告诉秃头,叫付传承,事儿办成了,得跟他叔知会一声。” 林鹤应道:“行!我这就去办!” 俩小子走了,陈佳煦低声对阿夜说:“你也去吧,这是高兴事儿,把你朋友徐妙叫上。” 阿夜怎么会不知道。 陈佳煦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情却很好。而现在邀请徐妙也是他对徐妙的认可。 阿夜告诉徐妙之后,徐妙立刻说:“好啊好啊!等我!” 东城湖江不远的地方有一间潮州火锅,前后加上付传承和秃头九个人挤进来,围坐一桌。 付传承嘴角都飞出去了,他道:“陈公子,我跟我叔说了这事儿!他本来是要亲自过来跟你道贺的,但临时被耽误了,他让我带句话,以后陈公子公司需要资金,尽管跟他提!他一定做公司最大的股东!” 陈佳煦倒不在意付鑫的缺席,付鑫如今是房地产行业的新人,每日应酬无数,忙是应该的。他也相信付鑫说的不是客套话。 付鑫的鼻子像狗鼻子,专门闻钱的味道,那家4s店都已经看出来了网站的前景跟,付鑫不可能不知道,他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这对付传承来说,也是一件高兴事了。 原本陈佳煦就是通过他来认识付鑫的,往后陈佳煦的公司若成规模,他这个中间人少不了要在中间谋职位。 几个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徐妙,介绍之后,都是热情。 年轻的,叫姐姐,上了年纪的如付传承和秃头,叫她徐小姐,有陈佳煦在,这顿吃的本本分分,几个大老爷们儿围坐着,连酒都没敢开。 陈佳煦以茶代酒,举杯说:“这才是一个开始,往后公司可能接到三百万、四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业务,沉住气。说实在的,我们现在就是风口上的猪,赶上了,才有好日子,但是以后不动脑子只想着坐享其成,早晚又一天要掉下来。” 他说了这番话,神情严肃。 林鹤等人听了,都敛了兴奋,认真点头:“放心吧煦哥,我们都知道的!” 陈佳煦觉得很欣慰,当初孤胆行走时,没想过身后会有这帮人的支持,如今再看这一个个年轻的面孔,满心的感慨。 “行了,喝一杯就开始吃饭吧!” 几个人举杯在一起,都是怀着对未来无限的畅想。 潮州火锅用砂锅米粥做底,煮了蔬菜香菇和鱼片鸡肉,最适合阿夜了。 阿夜这两天在医院吃不好,这一顿,却是饱餐。 吃完饭,付传承和秃头都是吃肉喝酒的俗人,带着林鹤等人说要热闹一下,陈佳煦任他们去玩,他们中却没有人敢叫他和阿夜,都知道这两人刚从医院回来,经不起折腾。 付传承坐庄,说:“陈公子,我带他们玩儿,车你开走吧!” 阿夜和陈佳煦站在一起,任谁看都不能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徐妙也说:“我得先走了阿夜!”接着对陈佳煦妩媚一笑,“谢谢陈公子今晚的款待!” 陈佳煦点头,轻嗯一声,接了付传承的车钥匙。 看那几人远去之后,陈佳煦和阿夜坐上车。 车内豪华,座位宽敞。坐在副驾驶座上,阿夜看陈佳煦握了方向盘,才想起来问他:“你有驾照吗?” 陈佳煦愣住,道:“说得是啊,我好像没驾照了……” 四月那次车祸,他的驾照早已经吊销。 妈的,竟然忘了这个…… 两个人坐在车里都安静下来,气氛很是尴尬。 “那个……要不然我们下去走走吧?”陈佳煦想了想,唯有这样缓解尴尬。 “行。”阿夜笑一笑应下来。 从医院出来之后,兴许是陈佳煦的死皮赖脸感染了阿夜,她不再拘束,和他相处起来自在随意很多。 车还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他们两人下车,沿着东城湖江走。 湖江附近每晚都很热闹,江边跑步的,摆摊的,卖唱的,比比皆是。阿夜挑了一个角落,面对黑漆漆的江水时,有风吹来,凉丝丝的。 旁边有位流浪男歌手,弹唱着一首民谣歌,阿夜没听过,只觉得旋律好听。 后来,这人换了另外一首歌,旋律流出,阿夜和陈佳煦便对视一眼。 这首歌她听过,太多遍了。 王菲的那首…… 女声男唱,别有另外一番滋味。 男人浑厚悠长的嗓音伴着夜风,一点苍然,一点经事之后的感慨,又添了一丝憾意。这一刻,两人无不觉得像是命运刻意地安排,总让他们回首那段悸动的往事—— 阿夜抬头,陈佳煦的侧颜在灯光下轮廓清晰,唇边的浅浅笑意像一片柳叶轻轻擦过她的心头,留下难忍的瘙痒…… 一首歌唱完,男歌手收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陈佳煦回头看了眼阿夜,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这样愣愣的站着。 陈佳煦道:“给他点儿赞助吧?” 阿夜愣了一下,“啊……行啊。” 陈佳煦走向那个男歌手。 阿夜看着他站在男歌手对面,从兜里拿出钱包,抽出钱放到脚下的吉他袋里,然后与男歌手说了几句话,那位男歌手忙站起来,对他点点头,模样客气。 他说完,和男歌手道别,再回到阿夜身边—— 刚走到,兜里的电话响。 陈佳煦拿出来接听,片刻之后笑骂道:“你小子发疯也打对电话啊!行了!别闹太晚,早点回去!” 挂了电话给,他对阿夜笑道:“林鹤,喝了几杯酒给他妈打电话显摆自己赚大钱了,臭小子,打到我这里来了!” 阿夜脑子里立刻能浮现出林鹤滑稽的样子,忍不住也低笑出声。 而过了会儿,陈佳煦忽然没了声音。 阿夜抬头看他,背着光,她看不清陈佳煦的表情,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刚才刚回去的钱包。 阿夜不明所以。 “阿夜……”陈佳煦背后的音乐声再次响起来,轻轻淡淡,像暖流漾在耳边。 陈佳煦走近她,执起她的手。 阿夜一低头,发现掌心多了个东西。 一张照片。 “这是……” 陈佳煦没答,等着她自己看。 江边的光线并不好,阿夜只看了一眼,却忽然愣在原地,下一秒,眼眶里毫无预兆地掉下一滴泪—— “是这……”照片上面的女人,阿夜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的至亲…… 她捂住嘴巴:“怎么会……” 陈佳煦早料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当看到她的眼泪,他还是慌了。大掌急忙拖住阿夜的脸,那眼底的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他的手掌上。 “阿夜,对不起……不要哭好吗?这是你妈妈寄来的,对不起,我早该给你的……” 阿夜抬眼,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 “你真的去了……你真的……” 陈佳煦已经不能隐瞒:“对不起,我偷偷找了你母亲,见了你弟弟……对不起阿夜。” 阿夜身子矮下去,照片捏在手里,像最尖厉的器具捅入心口,她痛得几乎喘不过来气……陈佳煦拥住她,不让她跌倒在地上,将她紧紧圈在怀中—— 柔弱的身子在他怀里一点防备都没了,她由啜泣转为呜咽到后来放声大哭,像个丢了最珍贵的礼物的孩子……阿夜压抑地太久了,早该释放,彻底的…… 阿夜哭了很久,嗓子都哑了。 陈佳煦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既心疼又难过。 两个人从江边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院中寂静。 阿夜洗了把脸回了自己房间,陈佳煦跟过去,见阿夜正坐在床上,手里拿那张照片看着…… 陈佳煦犹豫:“我能坐在你身边吗,阿夜?” 阿夜抬头,双眼通红,她无声地向里挪了挪身子,留下一个位置,陈佳煦坐过去,两个人后背靠着墙,并排坐着。 阿夜低头,抚摸照片上的两人。 “陈佳煦……你能跟我说说他们过得怎么样吗?”她哑声问道。 陈佳煦抿嘴一笑:“当然了。” “你妈妈结婚了,嫁了一个普通男人,那个阿叔看起来很老实,对你母亲和弟弟都还算不错,他们在镇上开了一间超市,你弟弟已经五岁了……”他比了比个子,“大概这么高了吧,小家伙很单纯可爱……” 想起小镇上的点滴,陈佳煦吐出一口气。 阿夜听着,问他:“镇子还是那么大吗?热闹吗?” 陈佳煦摇头:“不大,人也不多,听开旅店的老板说,你走之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我转了一圈,走过你以前住过的那栋房子,现在已经空了,只剩几片瓦砾……还有镇子后面的山,听旅店老板说,你以前会在那里玩耍,现在去了,仍然有小孩子在上面玩闹……” “滑草?” “嗯,一个个都像泥猴子一样。” 阿夜笑了一下,低头。 “我妈……她知道你是我朋友之后,是什么反应?” (未完待续,更多精彩请登陆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