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言抬眸,看了看他怀里的长安,然后才把视线落在顾司杳身上,清冷的眸子深邃而难测。 “顾总,我的太太,还是我自己来照顾吧。” 他的语调缓慢,清晰却没有半点温度。 说完,也不等顾司杳反应,上前一步,伸手从他的怀里抱过长安。 昏暗的灯光下,容谨言还是能看出她的唇色苍白的不正常,他微微拧眉,迈着长腿,直接往急症室过去。 顾司杳眸光一沉,站着不动,没有再跟过去。 —————— 做完一系列的检查。 然后办了住院、输液手续。 容谨言站着病房外面,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医生,手上拿着病例。 “容先生,容太太暂时还没醒过来。” 容谨言眉眼微皱,从离开温京饭庄,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他的眸光直直的扫了眼医生,声音很低:“她为什么会晕倒?” 齐医生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主要是受了风寒引起的发烧,又喝了酒,不过——” 容谨言闻言,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没说话,等着医生继续说。 “从检查来看,容太太十几岁的时候动过大手术,当时应该没处理好,因此落了病根。所有,虽然只是发烧,才严重到昏迷不醒。” 大手术? 容谨言的眼皮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却没变,“我进去看看。” 他推门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容谨言站在床尾,清冷的眸子盯着床上的长安。 灯光下,她安静的躺着,一张小脸有些苍白,眼睛闭着时少了平日的淡漠,显得有些憔悴,唇色还是有些白,不过比刚来的时候好一些。 被送入疯人院、废了一只手、发烧还能昏迷不醒。 她似乎全身都是病。 一般的女人,早就被压垮了,可她偏偏没有,她有手段有谋略,大多数的时候,都能与自己不谋而合。 他忽然很好奇,她到底都经历过什么事。 才能成为如今的沈长安,内心强大到万敌不侵! ¬¬—————— 长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睁眼,入目的是一片全白,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年。 长安侧头,就撞上了一双熟悉的黑眸。 四目相对。 她瞪圆了眼睛,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儿是医院,不是疯人院。 昨天自己是在洗手间门口晕倒了?然后是容谨言送自己来医院的吗? 可她记得号码还没拨出去。 正这么想着,病房的门被打开。 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护士长,脸上带着笑意,“容太太,你醒了啊,昨天容先生守了你一夜,可把外面那群护士小姑娘羡慕坏了。” 长安闻言,才缓缓收回思绪,再去看容谨言。 果然—— 清冷的眉眼间有些倦色。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