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2，三味書院
  “啪！”我的腦袋被橫飛而來的書砸中。看著剛被收拾好的書架又一次面目全非，我就有種想把在那翻的不亦樂乎的江城子打暈的衝動。這江城子正是我之前提到的先生，也是這“三味書院”貨真價實、年輕有為、大腦脫線的正牌院長。當初我還以為自己遇到良人了，可沒想到到如今才知道自己遇人不淑呀！這江城子似乎對甩書有種狂熱的愛好，每次找本書都要把書房弄的像剛被打劫過似的，即使為書架做了編碼，情況仍是一樣。
  江城子興奮的捧著勝利的果實，歡呼道：“找到了！花重過來磨墨。”
  看著滿地的狼藉，我有些頭大。整理書齋可是我的工作呀！
  “你今年幾歲了。”
  “哎……”我有些反應不過來，我也不知道我應該是幾歲。
  “呀！你失憶了。”江城子說道，隨後提筆在紙上寫了個十三，我仔細一瞧，江城子在寫我的檔案。看我這身板，寫十三是不是大了點！
  我有好奇的問道：“先生，你這是在寫什麽？”
  “再過幾日，書院要開學了，你年齡不夠，就先旁聽吧！做江小的伴讀，你一個男孩子，還是學點知識！”
  “哦！”我點了點頭，伴讀挺好，要是將來能考個功名，混個官職，想想我又坐在一邊竊笑。
  “這個……你看看……”江城子遞個我一張紙。
  我猶豫的接過來，看到手裡紙上的內容，我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這是調查的關於我的身世，原來我還是位有錢人家的孩子。“我都不記得了，先生你不應該讓我知道。”我低聲說道。
  “不記得好，你以後就是我的門生，江花重……”江城子對我眨眨眼笑道。
  出了門，我把紙撕了拋進了河塘中，依雲山莊，一夜之間被滅，照上面寫的我原名應該是方西梓，我還有個哥哥，方南風。紙片一點點浸濕，我冷笑一聲，這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連這些人的面都不曾見過，我只是江花重……
  “再過幾日，書院就要開學了……”耳邊久久的回蕩著這句話，躺在床榻上怎麽也睡不著，就想著幾日後的開學。我來這也有好些日子了，除了江小、江城子和一些打雜傭人外，都沒見過其它人，對於那些未知的面孔我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這究竟是所怎樣的書院呀！看著眼前這些非富即貴的公子少爺們，我大大的感慨。以後就要同這些花花美少年們一起學習了，我心裡都快笑開了花。
  “這位可是石大人介紹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大約五十多歲的大叔拿起一學生的拜貼遞給江城子並小聲的說道。這大叔可是學校的常任訓導，官拜五品的樂府侍郎，在西照可是很有名望的俞樂，這都是我後來知道的。
  只見一翩翩佳公子起身握拳作揖道：“學生衛乞術見過院長。”
  聞言，我抬頭細細打量著對面站著的少年，一身華服，那衣服的料子像是雲錦，淡綠色，流光溢彩，襯的那少年更是富貴。大概十五六歲，好像來的都差不多這年紀，長的很清秀，眉宇間透著精明勁，聽院中的夥計說過月島有個數一數二的富賈之家好像是姓衛來著。不知這小子跟衛家是什麽關系。
  “學生月律協，見過江先生。”
  這聲音也太難聽了吧！完全處於變聲期的公鴨嗓子，粗獷、沙啞。看向聲源，我愣住了，這是誰家少年，如墨的長發，披在身後，白皙柔美的臉龐上，如天山上的湖泊般的雙眸泛著瑩瑩的水光，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要不是他那說話的聲音，我還真懷疑眼前這位有著傾城之貌的是個少女。
  江城子看著手中的拜貼笑道：“原來是……沒想到呀……”還是第一次看到江城子這般欲言又止，這少年究竟是何許人也。
  這時進來一侍從，跟江城子耳語了一番，江城子便同那大叔一同出去了。
  院長一走，坐在這的學子們都把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我，之前我一直隱於江城子身後，也就沒怎麽受到注意，江城子這一走，我就成了眾人注目的焦點，現在被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我的臉竟有些紅了。
  “我叫江花重，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你是哪裡的小孩，這麽小，怎麽也要和我們一起讀書嗎？”月律協那漂亮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口氣是命令的，還帶著不屑，那神情就想一個帝王在質問一個低賤的臣子。對他的好感有些下降。
  我淡笑道：“我是江先生的弟子。”
  下面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多半是些看不起的聲音，向我投來的也是不喜的眼神。
  那月律協驕傲的看著我，問道：“你是誰家的？”
  我無奈，這是做什麽，我是誰家的很重要麽？我聳聳肩，笑道：“無可奉告！”
  我向眾人道了安，便起身離去了。看來以後的生活有的精彩了。
  天剛破曉，就聽到一聲雞鳴，緊隨而來的就是一聲聲的敲鍾聲，今天是上學的第一天，雖說是伴讀，可還是要做好樣子的，我萬般不情願的起床，天呀！對我這種賴床的來說，真是折磨呀！
  “三味書院”要求每位學生，聞雞起舞，所有的學子要在天剛亮的時候就集中到竹林的空地，跟隨老師習武，說是一個月後就可以自行在院中練習。
  我睡眼迷蒙的跟隨著老師亂舞，旁邊的衛乞術，上竄下跳，左躲右藏的，生怕被我傷到。練完武所有的學子都到‘智善社’去晨讀，我興奮的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來，拿起書本，打開，豎立在桌上，便倒頭就睡。
  “恩……別煩我。”夢裡似乎有人在拽我的衣服，我不禁有些惱火，睜開眼就要開罵，驚覺我的案前站著一老叟，嚇的我忙站起來，連嘴角的口水都沒來的急擦。
  那老叟有些溫怒道：“你說說，學之為何？”聽字面意思，想是問我為何學習，雖然以前的國文水平還不賴，可是要用文縐縐的話回答這樣的問題，一時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可以應答的句子，便說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泛其身……”我一口氣把以前學的孟子的名句給背了下來，這段話同時還是我的人生格言，說的時候我一臉的悲壯。
  那老叟滿面驚疑之色，轉而微笑道：“坐下吧！”
  後來我才知道這老叟是位退了休的大學士，人稱“喬不知”，就是沒有他不知道的。汗顏！
  課間
  休息
  “真是看不出來，你竟把孟子的學說，學的這麽的透徹！”衛乞術不知何時坐在了我身邊，滿臉的驚羨。
  這就是剛剛拉醒我的少年，我謝道：“剛剛多謝你了！”
  “你還真是要好好謝謝我，叫醒你還真是不容易。”明朗的笑臉，我一下子對這小小少年有了好感。
  言談下才知這少年竟真是百裡城首富的獨子，“在西照你家難道不是最有錢的？”
  “當然不是，但總有一天會成為西照第一的。”衛乞術說的很肯定，帶著點可愛的霸氣。
  “呵呵！你人小志氣到是不小。”用回眸一笑百媚生形容眼前的月律協真是一點也不為過，可說話的調調卻有些欠扁。
  衛乞術這時一改剛剛的純真無邪，口氣有些凌厲，不卑不亢的說道：“在下的宏願與你相比也許不足掛齒，但也不能辱沒了在下。”
  這月律協也不過和衛乞術差不多歲數，竟這用這般語氣對乞術說話。這哪裡還是小小少年郎，真是有些浪費他的一張好皮囊。我有些報不平，想到昨日的事，口氣自然是不客氣的。
  “月律協你不也是一小人，你難道沒什麽志氣？”
  月律協身子微斜靠著幾案，也並不生氣，只是笑道：“我的志氣可要比這大的多了，不知……你有什麽宏願！”被這麽一問，我倒是一愣，隨口笑道：“在下不才，隻願吃好、睡好、身體好。”
  那月律協卻譏笑道：“好一句吃好、睡好、身體好，你現在可是已經身體力行了。”真看不出，他年紀不大，口齒到是伶俐的很。
  “過獎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反駁的話，也隻好這般搪塞過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