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不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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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于文浩 分類 玄幻 | 45萬字 | 151章
第一章 骨血恨(1)
  父親離不開酒,每天都要大醉一場,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會醒。
  雪夜總要等父親睡著才敢回家,在父親沒有起床的時候去上學,這樣就錯開了彼此接觸的時間。
  剛才在樓下看見父親的摩托車,他便知父親沒有出去打麻將。
  就在兩天前父親剛打過他,至於為什麽打他,也是非常可笑的原因,僅僅隻是父親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詐騙短信。
  當時雪夜被打得很慘,他隻是一聲不吭地默默承受,他也習慣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
  不然怎樣,反抗嗎?
  那是找死!
  難道報警嗎?
  在一些窮鄉僻壤的小縣城,家暴隻不過是家務事。
  黑暗蜿蜒覆蓋的樓道裡,刀也割不開似的。
  雪夜腳步放得很輕,心跳得窒悶,他不好的預感特別強烈,那是來自對父親的恐懼。
  也許父親就在家裡等著自己呢。
  他將鑰匙插進好像棺材的房門裡,輕輕地轉動,生怕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打開房門,家裡一片漆黑。
  父親陰影濃厚的輪廓靠在沙發上,安靜得出奇,連鼾聲都聽不見。
  他知道,父親沒有睡著。
  雪夜想偷偷走回房間,小心翼翼的移動腳步。
  “回來了!”就在邁進房間的那一刻,身後突然響起父親低沉的聲音。
  “嗯!”
  他應了一聲,心跳逐漸加速,神經也緊繃著。
  “燈打開!”
  “燈”是名詞,“打開”是動詞,當兩個詞語組合在一起,並且是從父親嘴裡冷冰冰的說出來的時候,雪夜已經預感到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馬上將要發生在他的身上。
  他摸到牆壁上的開關,按了下去。
  客廳一瞬間亮堂起來,卻仿佛比黑暗中更加充滿惶惶不安的氣氛。
  父親手中的白酒已經見底,假寐的眼睛緩緩睜開,凝攝出凶戾的光芒。
  在這樣的氣氛中,面對這個至親的人,雪夜的聲音竟忍不住輕顫:“爸,你還沒睡呢!”
  “你過來,爸有話要問你!”父親向他招了招手。
  雪夜低著頭走過去。
  “跪下!”
  雪夜照做了,他跪在父親面前。
  父親迷離著醉眼說:“你們學校的老師今天到家裡來了,你是怎麽跟她們說的,說我打你了?虐待你了?”
  雪夜被父親狠狠瞪著,如同被法官宣判了罪名的犯人一樣低著頭。
  今天體檢的時候老師發現他遍體鱗傷,但他始終不肯說是父親打的,所以老師做了家訪。
  可父親不這麽想,他打孩子從來不需要理由,只看心情。
  碰巧,這位父親今天打麻將輸了錢,心情很不好。
  “艸你媽的!”
  毫無征兆的,伴隨著父親一聲暴怒,雪夜臉上多了五道清晰的指印,整個人都被踹倒在地上。
  狗窩裡的小京巴嚇得“嗚嗷”一聲,夾著尾巴怯怯地看著這一幕。
  然後,迎接雪夜的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狂風驟雨。
  父親的樣子一腳一腳跺在他身上,恨不得要殺了這孩子,嘴裡惡狠狠地咒罵著:
  “老子打你怎了,你媽不要你了,是老子把你拉扯大的,養活你還不如養活一條狗……”
  “老子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玩意,在你身上十好幾萬都搭進去了,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你就這樣報答老子,艸你媽的,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小雜種……”
  雪夜慘淡的臉幾乎透明,
被父親踹倒之後再爬起來,重新跪好給父親打。  他的上半身隨著父親的動作左搖右擺,書包裡的課本散落出來,灑了一地。
  鼻血瀝瀝的滴在校服上,他表情漠然,更因為習慣了這樣的經歷所以沒有眼淚,也沒有求饒。
  看到孩子不停流淌的鼻血,許是父親意識到下手太重了,於是就換了相對溫和的方式。
  他拿起地上的課本朝兒子頭上狂扇,還不許用手格擋。
  “你再擋?再擋一下試試?艸你媽的,老子還治不了你……”
  漸漸的,雪夜在父親一輪接著一輪的打罵中麻木了。
  父親還在那裡氣急敗壞的翻著舊帳:“前幾年給你要錢買複讀機,
  買回來也沒看你學英語,
  天天在房間裡聽音樂,
  你看你買那些磁帶,
  老子給你錢就是讓你買磁帶的?
  再讓老子看見你聽那些東西,信不信老子腿給你打斷了?
  你個小筆崽子,小時候一生病老子幾千幾千的給你花,
  為了供你上學老子遭了多少罪,你他媽的說老子虐待你?
  老子打死你,給你償命行不行……”
  悲傷在這裡變緩變慢,一幀一幀的定格,慢慢流淌著所有逃不走的青春和年華。
  連打帶罵的場景持續了一個小時,父親終於累了,酒勁似乎也清醒了不少。
  但他最後一腳卻狠狠地揣在兒子的肚子上,直接踹翻,這才悻悻地回房間睡覺了。
  雪夜想站起來,發現雙腿已經沒有知覺。
  他緩了好久,才蹣跚地走進洗手間,忽然一陣腹痛,哇地大口嘔吐起來。
  吐出來的竟然是血。
  他吐到肝腸寸斷,嗆出來的淚水和血一樣鹹,腥腥的味道沁滿了鼻腔。
  雪夜知道,自己某個器官正在內出血。
  在隱隱作痛!
  無論如何,自己也活不到天亮了。
  但雪夜還是洗乾淨了臉上的血,用涼水不停地額頭,把鼻血也止住了。
  然後,他忍著正在失去溫度的疼痛,把散落在地上的課本撿回書包,再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回房間。
  這是一個不大但很乾淨的房間。
  牆壁上沒有一張海報,都是他從小學到初一的獎狀,從優秀學生到三好學生、
  還有一張全盟小學生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的銀牌和獲獎證書。
  書架上半部分擺放著英語和數學題冊,下半部分全是音樂磁帶。
  一張乾乾淨淨的床佔了一半空間,床頭櫃上有一部步步高複讀機。
  就是這些東西,還有來自親人的傷害,幾乎填充了這孩子全部的世界。
  你曾經聽過這樣的聲音麽?
  在別人看來很遙遠,又近的地方響起來。
  父親憤怒的咒罵灌入耳裡,猶如雷鳴,像震裂蒼穹的閃電,你本能的捂住耳朵。
  你有過這樣的疼痛麽?
  父親寬厚的手掌打在臉上,火辣辣的隻疼一下,半邊臉頰就變得麻木了,耳朵嗡嗡的,什麽也聽不清了。
  你有過這樣的恐懼麽?
  父親把你摁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跺你,堅硬的拳頭在你身上爆發出沉默的力量,一邊打一邊罵,把你從小到大犯過的錯全都翻一遍舊帳,你害怕並相信他想殺了你,周圍卻沒有一個好心人來救你,而你隻能抱著腦袋裝死。
  你有過這樣的恥辱麽?
  你跪在地上,父親將你踢翻,再讓你重新跪好給他踢,你疼得直掉眼淚,他讓你把眼淚憋回去,就那麽一直跪著,跪到感覺不到腿的知覺,他讓你把最心愛的東西全都燒掉,讓你親手把衣服、mp3扔進火爐,你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心愛化為灰燼。
  你經歷過這樣的黑夜麽?
  父親終於打累了,開始絮叨做人的道理,以此來證明打你是對的,你就活該被打,然後他就睡覺去了。
  遍體鱗傷的你忍著疼痛爬起來,鼻血流進嘴裡,有點鹹有點腥,你躲進洗手間清洗血跡,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把那些被父親散落的課本,一樣一樣的撿回書包,然後在天亮前完成作業。
  因為不管黑夜如何寒冷孤寂,陽光和朝霞一樣都會準時而來。
  你有過這樣的絕望麽?
  你看到那些孤兒院的孩子都會覺得比你幸福,你看到新聞天天都在講關愛誰誰誰,卻沒有一個人來關心你。
  你這樣的恨過一個人麽?
  你害怕那個被稱為父親的人,怕得要死,他喝醉酒的時候連狗都不敢回家,可是你卻不得不依靠他,不得不提心吊膽的看他臉色,當你對他的害怕超過極限,恐懼化為骨血之恨, 你希望他被車撞死,喝酒喝死,你在夢裡夢到過他的墳墓,而你在夢中大聲歡笑。
  可是現實裡,你仍然是個可憐的悲小孩,在生活中過著慘無人寰的生存,在學校裡學會做一個孤獨的孩子。
  你將一次一次的死去,以此證明,生命是流動著荊棘的河流,將是無窮無盡的。
  ……
  雪夜不再理會流淌的鼻血,翻開老師布置的語文作業題。
  作業要求以朱自清《背影》為參照,寫出一篇關於父親的回憶性散文,要突出父親對兒女的關心,不少於六百字。
  盯著這篇課題,雪夜攥著鋼筆,鼻端凝出一滴血落在紙上,一筆一劃,用力地寫道: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
  你相信麽!
  當這個孩子徹底絕望的時候,那麽他將憤恨得無所畏懼!
  他就想這樣帶著無盡的恨意死去,在黑暗中涅重生,哪怕代價是萬劫不複。
  反正這個世界對他而言,隻有無盡的絕望和痛苦!
  然後,雪夜攥著尖銳的鋼筆,對著自己的頸動脈,狠狠扎了進去。
  一下、兩下……
  他瘋狂的扎,拚命地捅……
  血,
  在動脈壓力下噴射出來。
  滿牆的血。
  滿地的血。
  到處都是血。
  他死時表情竟然在笑。
  笑得那樣快意。
  那樣灑脫。
  那樣乖戾。
  又那麽決絕!
  絕望,就是無法承受生命之重的翅膀,撲向火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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