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棄徒 “葉晴川,家主待你不薄,視你為己出,養你十五年。這十五年來,我許家可曾虧待過你?不曾想,卻養出了你這麽一個白眼狼!” “你竟敢勾結外人,盜取我許家至寶。” “這是死罪!” “念在你曾護衛許家有功,今日留你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廢你修為,斷你經脈,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許家最下等的人!” 許家大殿上,一個白面男子語氣森寒。 葉晴川跪在殿中,臉色蒼白。 他十指緊扣,指甲深深的刺進了肉中,手心被刺破了都還不自知。肉體上的疼痛,卻是無法壓製心底的怒火。 “我,無罪!” 葉晴川喉嚨裡擠出了一聲嘶吼。 “還敢嘴硬!” 他話音剛落,空中立即便凝出一道元力長鞭,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背上。那巨大的力道,打得他皮開肉綻。 葉晴川猛地抬頭,瞪向殿上這人。 這人,是他二叔許豹。 這些年來,葉晴川對這位二叔一直都敬仰有加,將他當作自己的領路人。 直至今日,方明白他的嘴臉。 七日之前,二叔家的堂弟許楓來到了自己的閉關之地,說是家主傷勢惡化,命自己去藏寶閣取藥。 葉晴川不疑有他,便獨自前往。 可他沒想到,這其中卻是暗藏殺機。當他取藥準備離開的時候,家主的女兒,他的義妹許玲出現,聲稱自己被賊人追殺。 葉晴川心中疑惑,卻也並未多想。 他立即出手,擊殺了那賊人。可未曾想,他所殺之人卻是家主親衛。 等二叔帶人趕到,一切已成定局。 家主養子葉晴川,擅闖藏寶閣,擊殺家主親衛,這是判族的大罪。而這個罪名,則是由他的義妹許玲,親自扣在他頭上的。 被關押之後,葉晴川才恍然大悟。 自己真傻! 為義父取藥,為何會是許楓前來通知?許家強者如雲,防禦如同鐵桶一般,又何至於有賊人闖進來? 一切,不過是為了陷害自己罷了。 許家家主許中天無子,這下代家主的位置,許楓便有希望爭上一爭。可他要爭家主之位,自己就是他最大的絆腳石。 所以,才有了這一出大戲! “果然,人心最為複雜!” 葉晴川看著大殿上的二叔,心裡不由得長歎一聲。 自己從未覬覦家主之位。 許家收留自己,他已經很滿足了。可是為何,卻要將自己逼到這個地步,將自己推入火坑? 葉晴川抬頭看向主位。 許中天正坐在那裡,臉上充滿了失望之色。 “義父,孩兒無罪!” 葉晴川直視許中天,一字一頓地說道。 可是,許中天卻閉上雙眼,長歎一聲:“葉晴川,是我錯看你了。我養你十多年,你卻是如此心性。” “我許家,容不下你!” “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許家人!” 大殿中,葉晴川臉色愈發慘白。 “您,您……” 他看著許中天,心裡猛然一痛。家主果然還是不信自己,他要趕自己走!? “義父,孩兒……” 葉晴川還想要辯駁。 可是,一旁的許豹卻是猛然出手,一股巨力襲來,當場便將葉晴川轟出了大殿:“還不快滾?” “噗!” 葉晴川本就有傷,此時更是當場吐血。 “葉晴川?你怎麽還在這裡?”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一個鄙夷萬分的聲音,“你做的那些事,對得起我爹嗎?” 葉晴川緩緩轉身,身後正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正是許玲。 葉晴川看著那熟悉的面孔,心裡卻是充滿了傷感:“許玲,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想當初……” “啪!” 他的話未說完,許玲便一巴掌打了過來,狠狠的抽在了葉晴川的臉頰上,打的葉晴川口鼻溢血。 “別跟我提以前!” “姑奶奶以前不過是玩玩你罷了,你竟然還當真了?我是何等身份,你是什麽身份,你只是我許家的一個狗奴才,永遠的下等人!” 許玲語氣陰冷,毫不留情的說道。 與此同時,一個翩翩少年走了過來,那雙眼睛看著葉晴川,其中充滿了譏諷:“葉晴川,還不快滾,需要我幫你嗎?” “許楓?!” 葉晴川看到他之後,立即便咬緊了牙,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對這堂弟,百般照顧。 可是現在,許楓卻是親手將自己推入深淵! “怎麽?你還想打我?” 許楓冷笑一聲。 說話間,他猛然出手,煉體六重的修為在這一刻完全發揮了出來。一道白茫茫的元力出手,當場將葉晴川打得倒飛出去。 “嘭!” 葉晴川落地,更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許楓立即跟了上來,拳腳一並落下。葉晴川修為盡廢,面對許楓,竟然連掙扎一下的能力都沒有。 到了最後,他索性也不再抵抗了。 許楓打了很久,終於是累了。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葉晴川的頭髮:“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 話音落下,他猛地發力。 葉晴川就好像是一袋垃圾一般,被他直接隔牆扔了出去,重重地跌在了地上,久久都無法起身。 “好一個許楓,好一個許家!” 葉晴川躺在地上,突然狂笑了起來。自己為許家盡心盡力,最終竟然落得了如此下場。 良久,他才掙扎著站了起來。 回望許家,葉晴川的眼神愈發冰冷。 以前的恩,從自己經脈被碎的那一刻,一筆勾銷。今日的仇,他卻是深深的記在了心底。 “從今往後,我與許家再無瓜葛!” 葉晴川一步步地走下山去。 十多年了,他從未發覺過這山路是如此的難走。太陽都快要落山了,他卻還在半山腰。 失去了修為,葉晴川舉步維艱。 突然間,他腳下一滑,一個趔趄從山坡上滾落了下去。就在他即將被摔死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抓住了他。 “義……義父?” 葉晴川看著眼前這身影,下意識地喊了聲。 來者,正是許中天。 “我已經不是你義父了,雲兒,許家已經……唉!你失去了一身修為,留在許家只有死路一條。” “從今往後,你好自為之。” 許中天將一個包裹放在地上,轉身便飄然離去。只是那背影,卻顯得愈發蒼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