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就被問罪? “天羅城城主邢雲居然襲胸玄天教聖女,大逆不道!” “什麽?我還摸過聖女的胸?” 城主府內外關於邢雲的事情已甚囂塵上,而正在大殿的邢雲本人則還處於雙重納悶之中,周圍的幾十名部下面面相覷。 萬年前的邢雲遭逢變故隕落,一縷神魂帶著執念輾轉諸天萬界,意外重生到了如今玄域這名與自己姓名長相相同的少年城主身上,靈魂合而為一。 玄域乃諸天萬界中一個較為富庶的位面,宗門、帝國、家族林立,彼此割據混戰,卻留下了魔神嶺這塊緩衝地。 而邢雲,則是魔神嶺東部唯一小城天羅城的少年城主。 作為城主本該尊享萬人崇敬的殊榮,奈何原先的邢雲卻是各大勢力眼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劣跡斑斑”。 目中無人、胸無大志,這是外界對邢雲的看法,如今還要加個色膽包天。 七日前,玄域最大的宗門——玄天教從民間選取的聖女率眾路過此地,拜謁作為城主的邢雲。 邢雲起先還略顯客氣,卻不料在見到聖女之後,與之三言兩語,便突然伸出右手點在聖女左胸…… 驚人之舉,使得在場之人無不震撼,聖女更是尖叫出聲,邢雲險些與玄天教眾撕破臉,所幸領隊的執事約束眾人,冷著臉帶領玄天教眾立刻離開了天羅城。 而邢雲襲胸玄天教聖女的事情則迅速傳遍整個玄域,讓他成了最大的笑柄,天羅城本來就不怎麽樣的民心如今只怕也是支離破碎了。 邢雲沒有被玄天教當場斬殺,是因為他乃玄域上界的家族派遣下來歷練的子弟,各大勢力無不忌憚。 但這梁子是結下了,這鍋,轉世的邢雲剛好背下,哪怕原來的邢雲並非是因為好色才有此舉動。 台下帶領眾人跪著的城主府主事李隆緊張地望向邢雲,花白胡子隨著言語一抖一抖:“主人……外面的情況不太妙,那個叫顧言的少年要為聖女討回公道,傳聞他雖然只有基礎的玄脈境,卻是能擊敗玄魂境的高手!” 邢雲不假思索點頭道:“嗯,知道了,帶他進來。” 言訖,邢雲並未停止思考,還在厘清一切情況。 前世的邢雲來自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偶然間穿越到玄域,於逆境中一路成長,最終登臨諸天萬界頂峰。 一路殺伐,早已高處不勝寒的邢雲為了踏入傳說中的神境,籌備千年,開始突破,卻不料突破途中出現前所未見的天劫,邢雲在硬抗七天七夜之後,不幸隕落。 好在如今還能再度重生在玄域,東山再起。 而融合靈魂之前的這個城主邢雲,來歷卻是複雜無比。 由於資質不佳,家族以歷練為由派遣邢雲到玄域。 資質不佳的弟子受家族派遣來到下界的位面,按理說是正常行為,畢竟有家族庇佑,無人敢惹,在下界享盡榮華富貴也是不錯的選擇,總好過在上界被人暗算暴斃。 但邢雲乃是家主邢風愛子! 這就很有意思了。 家族內部的明爭暗鬥,使得邢風被迫將邢雲派遣下界,並且讓忠心耿耿的老奴邢臣隨行護衛。 邢臣乃是造化境強者,下界之行本該萬無一失,卻不知為何他在一個月前突然毫無預兆失蹤,連帶著身上邢風給予的一堆憑借邢臣的修為才能使用的寶物一起人間蒸發。 變成了光杆司令的邢雲尋邢臣而不得,又無法聯系到上界家族,因此有些破罐子破摔。 好在當初邢臣威懾玄域各大勢力,玄天教等頂尖勢力才不敢對邢雲圖謀不軌。 “突然人間蒸發,毫無理由,背叛?絕無可能!” 邢雲回想邢臣失蹤之事,微微搖頭:這邢臣服侍邢雲這一系數百年,忠心耿耿。 上界家族為了培養死忠的仆從,會不惜血本進行一種名為“家族靈咒”的儀式,願意接受靈咒者,永世效忠家族中的某一系或者某人,稍有二心,形神俱滅! 而邢雲一家對邢臣恩重如山,邢臣是出於忠心主動接受家族靈咒的,斷無可能背叛。 邢臣對邢雲的感情堪比爺孫,在上界時,凡事都是邢臣豁命為邢雲出頭。 但要在這玄域讓一個造化境強者突然失蹤,事情之蹊蹺不下於玄域過往任何大事。 “不對!似乎還有別的情況!” 突然邢雲回憶了原先整個邢雲的所作所為,以及過往記憶中的想法,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此事若是讓原先的邢雲探索,只怕一輩子都找不出原因。 而邢雲重生的時候,這具身體原先的靈魂已經脆弱到瀕臨魂飛魄散的地步,最終二者融合才穩定下來! 現在的邢雲,雖然心中揣測了個中端倪,也暫時無暇他顧—— 因為結合了過往的記憶,分析完眼下的情況,他是個妥妥的墊腳石! 狐假虎威、色膽包天、目中無人,還襲胸了聖女,任何一條,都是反派專屬,而他還惹上了為聖女出頭的顧言。 顧言,一聽名字,一看行為,能越級挑戰,就不是易與之輩! 上一世的邢雲能夠一路腳踩萬千敵人登臨巔峰,如今卻反過來了! 依照諸天萬界常有的狗血劇情——顧言上門挑釁,慘遭眾人嘲諷羞辱,然後反唇相譏打臉,最後在衝突中將剛好魂飛魄散的邢雲擊敗甚至擊殺,揚眉吐氣,踩著邢雲一路登臨玄域巔峰,甚至因為此事贏得聖女芳心抱得美人歸,然後前往上界征戰四方,說不定還能變成當年邢雲那樣的存在! 聽著似乎爽到家了? 可邢雲卻成了這情節裡一邊搓手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嘿嘿淫笑的炮灰反派! 換成一般人早已不知所措,或跑路或等死,但如今的邢雲,可是萬年前諸天萬界的絕對霸主轉世重生! 腦海裡回憶著屬下剛才向自己各種匯報顧言到處暗殺城主府護衛,最後大放厥詞要取邢雲項上人頭的場景,邢雲微眯著眼,冷聲.,道: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麽來頭,任你氣運加身,又能奈我何!” 言訖,邢雲霍然起身,頓時嚇得下面跪著的眾人頓時戰戰兢兢地望著邢雲,眼中多了幾分意外:眼前的城主,比過往似乎多了幾分不同! “主……主人三思啊!那個顧言雖然只是玄脈境,但在城主府神擋殺神,無人能在他手下撐過一回合!小的只怕主人遭遇不測……” 帶頭跪著的城主府護衛長梁遵見邢雲有意往外走,急忙起身攔住了邢雲,滿臉羞愧之色。 就在邢雲摸了聖女之後,城主府原護衛長——唯一的玄魂境強者連夜辭官跑路,使得本就孱弱的城主府戰力更是雪上加霜。 而他作為副手被提拔上來,但也只是玄脈境九重,那個顧言則如怪物一般在這幾日突飛猛進,從玄脈境六重提升到了九重! 邢雲看著眼前的梁遵,眼中多了幾分欣慰之色,笑道:“無妨,了結此人之後,一個月內,我便讓你踏足玄魂境。” 這妥妥的反派狗腿子,按照正常情況,只怕梁遵要跟著邢雲一起做了顧言的墊腳石。 現在整個天羅城人心惶惶,這梁遵卻依然忠心耿耿,倒也可以栽培。 聞言,梁遵愣在原地,片刻後,憂喜參半:“多謝主人!但主人真的不能出去,萬一那小兔崽子暴起偷襲……” 邢雲笑道:“你們也沒能耐拿下他吧?以你的思慮,若能殺他,必然派人圍殺,何須擔心我?” “是……小的不想再讓兄弟們送死了,剛才私下求李主事去和他交涉,看他能不能消停……”梁遵慚愧道。 聞言,邢雲眉頭緊鎖,冷聲道:“是怕打擾我思考麽?” “是……平時主人想事情的時候,決不能被人打擾,否則會……”梁遵緊張道。 邢雲不假思索沉聲道:“不必驚惶,今後我若在,有什麽要事隻管向我稟報,不會受罰。” 梁遵驚疑地望著邢雲,連連點頭:“是!” “隨我來!” 邢雲一聲令下,帶領眾人走出了城主府,跟在身後的梁遵也不憂反喜。 早先就有傳聞,城主帶著一名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莫非這個強者要出手了? 眾人才剛出大殿,便聽到一陣喧鬧聲—— “邢雲出來,我顧言今日必取你狗命!” “顧言小友,如此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還請罷手,老朽可請求城主對你過去既往不咎。” 邢雲等人快步來到了城主府大門口,只見李隆正在幾十名護衛的保護下苦口婆心的勸告顧言,四周圍滿了看客。 再一看顧言,一襲白衣,英俊瀟灑,十五六歲,卻怒容滿面,眼中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堅毅與冷酷,周身更是紫氣繚繞。 “果然。”邢雲心中冷笑。 這紫氣除了邢雲之外,常人一般是看不到的,紫氣加身,是氣運強到極點的表現之一! 原本若無意外,邢雲和手下必然要死在顧言手裡。 但現在的邢雲就是意外! 回想被顧言殘殺的幾十個城主府護衛死狀駭人,邢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此等殘暴之人,也配氣運加身?” 同一時間,遠處的顧言也注意到了一名極其英俊的年輕人在梁遵等人的護衛下朝這裡趕來,頓時喜出望外,將李隆一把提起,冷笑道: “走狗何必多費唇舌,你的主子已到!邢雲是吧?聖女於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我顧言若不殺你,還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為聖女殺我?好大義凜然的樣子!恬不知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