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石山脈,長牙部落內。 在一個詭異的黑色石質祭壇周圍,上百人圍在一起,恭敬的跪伏,口中高呼詭異又扭曲的讚歌,似乎在做著什麽邪惡的儀式。 沒多久,祭壇之上大方血光,邪氣衝天。 見此,長牙部落眾人更加恭敬,頭壓的更低。 許久,邪氣散去,陣紋中間的血液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模樣怪異的人。 準確的來說,那並不能被定義為人。 那是一個外形跟人一樣的生靈,只不過,那生靈全身殘破,胸口有一個大洞,隱約可見裡面的內髒。 他的四肢同樣殘缺,有的地方甚至可見白骨。 更恐怖的是他的面龐。 他的面龐布滿血跡,下巴被削掉一塊,一個眼眶當中已經沒有了眼珠,空洞滲人。 為首的長牙部落大祭司長牙山一看,心中吃了一驚。 是邪神! 邪神真的降臨了! 普通生靈怎麽可能身體殘破成那樣還能活下來? 就算是那傳聞當中的強者也做不到這般,就算是以肉身強度為傲的大妖凶物也做不到! 這絕對是邪神。 他們的古籍當中記載的邪神召喚術,靈驗了! 看到那生靈的一刻,大祭司長牙山全身顫抖,急忙高呼:“邪神萬歲!” 其余族人一見大祭司如此,自然不敢多說什麽,當即大聲道;“邪神萬歲!” 上百人齊聲喊出,聲勢震天。 而祭壇上的李明淵則是被這陣仗嚇了一大跳。 我是誰? 我在哪? 這群穿著獸皮看起來跟野人一樣的人是誰? 怎麽自己莫名其妙變成了邪神? 自己可是緊跟馬克思主義的社會主義好喪屍! 看著面前的場景,李明淵一臉茫然,心裡無數個問題冒出,但卻一個答案也找不到。 他想問話,但身體機能早就壞死,只能發出嘶吼嗚咽聲。 他本來是A市一個倒霉的普通廢物大學生。 沒想到遭遇喪屍爆發,因為手只有縛‘雞’之力,毫無其他戰鬥力可言,無奈的倒在了喪屍的嘴下。 不過他運氣好,沒被喪屍撕成碎片,進而變成喪屍苟活了下來。 說起來還有點丟屍,在變成喪屍的這幾年,李明淵跟當大學生的時候一樣,毫無作為,一個人都沒咬過。 幾天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李明淵莫名其妙的就恢復了理智。 當然,這種恢復具有不定時性,恢復的時間也說不準,到現在李明淵都沒摸清楚這裡面的規律。 就在剛才,他剛恢復理智,本著多活一會的想法,李明淵想走出市區到某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慢慢晃蕩。 但沒等他走兩步,突然面前白光一閃,就感覺有隻無形大手抓住自己,直接把自己丟了出去,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這個鬼地方,然後被一大堆人稱作邪神? 這跟誰說理去? 偏偏自己還說不出話,沒辦法解釋。 就在李明淵思索之際。 為首的長牙部落大祭司長牙山恭敬的看著李明淵,開口道:“邪神大人,我們本無意叨擾,但實在是走投無路才將您召喚出來,還請您不要怪罪,我已經閱讀過典籍,此次召喚自然不會失了禮數。” 說完,只見身後幾個身穿獸皮的族人用鐵鏈拖著一頭巨大的妖獸走來。 那妖獸足足有一層樓高,十米長,全身布滿堅硬的鱗甲,頭頂的有一根巨大的獨角,威勢駭人。 邪典當中記載,邪神降臨,是要獻上祭品的,而且祭品必須是活的,因為邪神喜歡自己親手殺死獵物。 祭品越好,邪神越滿意,他們得到的好處也越多,當然,邪神的性格陰晴不定,吃完也可能直接殺光所有人。 長牙部落這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打算召喚邪神一搏。 這妖獸甲地龍已經是長牙部落近期能找到的最好的祭品了。 雖然對於偉大的邪神來說或許不算什麽,但畢竟…… 禮輕情意重嘛。 反觀李明淵則是詫異的看著面前巨大的妖獸,心中滿是駭然。 要是他能說話,他指定得喊一句臥槽。 這尼瑪是什麽玩意兒? 為什麽那個穿黑袍的老頭一臉‘您快享用’的表情。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他想說話,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嘶吼的嗚咽,如同野獸捕食前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長牙山眉頭一皺,下一刻瞬間明了: “快松開鐵鏈,邪神大人要親自動手!” 說完,長牙山心裡不由一喜,為自己的機智感到滿意。 邪神嘛,有些自己的傲氣很正常,怎麽可能讓獵物乖乖受死,自然是要親手折磨獵物才算滿意。 其他族人聽聞,急忙三下五除二松開了束縛甲地龍的鐵鏈。 甲地龍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他奶奶的,自己就出來吃個樹葉就被抓了,還被幾十個人連追帶打,至於嗎? “請慢用,邪神大人。”那長牙山恐怖的威壓散發出來,嚇得甲地龍不敢亂動。 請.慢用? 李明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他頓時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自己……是不是被某個地下組織抓住了,搞了個類似‘缸中之腦’的實驗來研究喪屍病毒啊? 一定,一定。 我現在一定在做夢,都是萬惡的邪惡科學家搞的鬼。 李明淵試圖說服自己,同時心裡不停求爺爺告奶奶,乞求研究人員能放過自己一條屍命! 正想間,李明淵突然感覺自己全身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這是即將失去理智的前兆! 不. 我又要.又要 李明淵想要反抗,但最終,僅存的理智還是被喪屍的本性取代。 李明淵嘶吼著,沙啞可怖的聲音從他喉嚨傳出,聽起來格外滲人 在他面前,長牙山等人已經把位置讓開,隻留甲地龍。 自然而然的,李明淵憑借本能,直直衝向了甲地龍。 喪屍渴望咀嚼新鮮的血肉! 只不過,衝向甲地龍的李明淵在其他人眼裡,速度卻還沒有他們走著快。 在眾人眼裡,李明淵艱難的邁著步子,散發著惡臭的誕水順著他裸露的牙齦流出,煞是可怖。 過了一分鍾,李明淵勉強走下不大的祭壇。 眾人:. “這……這是什麽意思?” “大人難道不應該直接抬手把甲地龍吞噬殆盡麽?” “這,可能是邪神大人有自己的考量吧?” 眾人議論紛紛。 一旁的長牙山則是低聲呵斥道: “慎言,我讀過邪典,每位邪神有自己的個性,想必這位邪神就喜歡慢悠悠的接近獵物,讓獵物感受到最極致的恐懼,然後將他們折磨至死……” “原來如此。” “看似大人只是普通的走過去,實則恐怖的威壓已經在開始折磨甲地龍了。” “大祭司果然見多識廣,我們這種粗人倒是想不到這一點。” “確實,確實。” 在眾人讚歎的目光下,李明淵終於走到了甲地龍的身邊。 只見他緩緩的揚起嘴,對準甲地龍側面的一塊鱗甲樸實無華的直直啃下。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力量波動。 只聽哢的一聲。 鱗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