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鬱退賽了?】 【??????這誰????】 【一個皇族退賽,本年度最佳笑話】 【一個戲多的糊咖】 【誰知道是不是被勸退挽尊的說法呢】 【江鬱不會是被他的金主踹了吧?】 【不是吧,五十歲的老頭江鬱都不會哄?平時不是挺能沏茶的嗎】 【真的假的?】 【我朋友星光節目組的,這瓜絕對保真,jy就是退賽了,好像是因為他在節目裡勾搭司雲,金主不想戴綠帽子把他踹了,現在皇也皇不起來了。】 宋亦舟一臉疑惑追問道:“為什麽不行?這些人在造謠生事,這就是妥妥的網絡暴力!” 他打了一個哈欠,邊翻雜志邊慢悠悠地回復:“我覺得不太行。” 直到從星光錄製開始,夢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應驗,這讓他不得不提起了警惕心。 江鬱停下翻雜志的動作,側了側頭濃密纖長的眼睫垂下,琥珀瞳微微出神。 不管看多少次,宋亦舟都要感慨一句江鬱的臉放在娛樂圈無懈可擊。 剛開始江鬱單純地以為最近狗血小說看多了,才會做這種離譜的夢。 宋亦舟越看越生氣,帖子的熱度持續飆升,他手指滑動屏幕向下,還沒來得及翻到底回帖再一次刷新,他咬牙切齒道:“這些人太能胡說八道了!這不是純純的造謠,等Annie姐回來讓她把這些ip都記下來,統統都告了!” 江鬱陷在沙發裡,手裡捧著雜志看得有些困,他剛從錄製現場回來,緊接著就趕來了公司,一路上還將自己在錄製時落下的小說更新追完,現在整個人軟綿綿的沒什麽精神。 黑色頭髮的少年五官精致,纖長濃密的眼睫微微下垂打下一小片陰影,眸色微淺映著陽光透著淡淡的琥珀色,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唇瓣,下頜線清晰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指劃過雜志頁,背靠著能將人陷進去的軟墊,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隨性。 宋亦舟怕帖子被刪了,挨個點進去造謠的用戶主頁截圖留存。詢問沒有得到回復,他有些奇怪地抬頭,一抬頭就看到倚靠在沙發上懶懶散散的江鬱。 【我靠勾搭司雲?!我靠!江鬱離我家哥哥遠點!!】 而他只是主角成名路上一顆微不足道的絆腳石。 原本因為參加節目一天能拿三百塊錢的快樂心情徹底沒了,在最新的順位發布後,經過了多方面的探討,在宋亦舟和陳安妮的建議下江鬱選了退賽。 “江鬱,你覺得呢?” 如果說周承安代表的是堅韌與陽光,那麽夢中的江鬱就是所有惡性詞的代言人。他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無惡不作,用各種下作的手段只為了對付周承安。 節目中卡位出道坐實了皇族名頭,成團後小團體霸凌黑料層出不窮,因為嫉妒主角攻受的感情,三番四次的茶藝表演,被網友戲稱內娛最會沏茶的小醜。 他這個人運氣一向不好,萬一以後真的變成夢境裡的二臂樣子,丟人都要丟死了。 夢裡小說的主角受叫周承安,容貌姣好家世顯赫,年少成名後順理成章的進入了娛樂圈。先是從選秀綜藝中C位出道一夜爆紅,緊接著各種名導搶著跟他合作,高奢代言蜂擁而至接到手軟,更是有當紅歌手當眾表白,公布戀情後也有各類霸總一路護航最終成了全民熱愛的影帝。 【哈哈哈大快人心,江鬱的位置本來就是偷來的】 現在的網絡暴力還算不上什麽,他參加星光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是一本小說裡的惡毒炮灰。 夢境中的江鬱在各種護航霸總眼前撐不過一招就被逐出了娛樂圈,徹徹底底成了雲泥之別,一輩子隻配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周承安在舞台上披荊斬棘摘得皇冠,如同過街老鼠一樣含恨而終。 江鬱雜志一角撫平,宋亦舟是在為他好,但是有一條巨大的阻礙擺在他們眼前,他停頓了一下還是將打消積極性的話說了出來:“想法很好,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沒錢。” 收集信息也好,聯系律師也好,這種東西全部建立在金錢和巨大的時間消耗上。 “剛剛保潔阿姨問我們拖欠的房租什麽時候交。”江鬱眼眸盯著宋亦舟,毫不心軟的繼續扎心。 一提到房租,宋亦舟瞬間噎住了。 他完全把房租這回事忘記了。 回想一下高昂房租,完全交不起。 江鬱一看宋亦舟的樣子就知道,這位年輕的老板根本就沒記得還有房租這回事。 他所在的這家經紀公司名為獨舟傳媒,加上他整個公司一共有四個人,老板宋亦舟、經紀人陳安妮、以及為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的保潔阿姨兼房東,再加上他這個十八線開外的小藝人。 雖然公司人員少,但是該有的排面一點不少,在寸金寸土的A市位處於最繁華的中心地帶。江鬱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能簽約百分之八十是這棟樓蒙蔽了他的雙眼。 宋亦舟苦惱地揪亂了自己的頭髮,他在他爸面前誇下海口要做出一番讓人刮目相看的事業。花錢大手大腳慣了的大少爺完全不懂制定計劃,隻覺得既然要開一家娛樂公司就應該是最大最排面的。 租下這棟樓後才發現錢都用光了,僅剩的錢裝修完辦公室後,雇人都很難。最後歪打正著的雇到了Annie,死纏爛打簽到了江鬱,結果發現沒有知名度什麽東西都接不到,根本沒有賺錢的路子。 在陷入賺錢無門的困境時,圈內有一檔選秀節目開始招募,宋亦舟對江鬱的顏值很自信,用自己存下的零花錢給他砸了一個參賽名額。參賽後江鬱的表現確實不負所望。但過分的優秀引來了惡狼的竊視,圈內有名的大公司想要將人挖走,拒絕後就變成了現在的局面。 鏡頭被惡意剪輯,變相封殺,潑髒水造謠層出不窮。 這些情況讓心懷大志的宋亦舟倍感挫折,第一次意識到生意很難做,徹底打擊了他剛開始的天真。 宋亦舟明白在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是江鬱。明明實力穩在出道位卻因為防爆只能卡位,網絡上的黑料鋪天蓋地的出現,澄清也沒有人相信。 大公司開的價格好資源好,還給支付違約金,江鬱卻斬釘截鐵的回絕依舊留在他這家小公司。宋亦舟覺得江鬱是真拿他當兄弟才能做到這種地步,越想越感動。 宋亦舟頓時有些哽咽,聲音鏗鏘有力道:“江鬱你放心,如果Annie姐沒辦法,我就回去負荊請罪跟我老子認個錯,要錢回來當資本,再給你當砸一個專屬綜藝c位出道!咱再也不受這種氣了!” 江鬱看著突然打雞血的宋亦舟頓時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他這位年輕老板看起來腦袋不太好的樣子:“呃……不用了,我不想被包養的黑料變多。” 正常人誰會想要單獨砸一個綜藝啊!尷尬都尷尬死了。 宋亦舟啞了火,既然這條路不行他就選別的路,認真思考道:“實在不行我去求我表哥,我跟你說我表哥可厲害了,像壹仟這種公司都不放在眼裡的。” 江鬱敷衍的點頭,對於這種表哥言論聽到耳朵起繭了,從來公司的第一天起就被宋亦舟拉著說他表哥多麽多麽厲害,一會說他表哥繼承公司,一會說他表哥是影帝,整個娛樂圈就沒人對得上。 他配合的點頭應聲,聽著宋亦舟將自己表哥誇得天花亂墜,手指撚了一下雜志內頁。 下次來還是帶本書來吧,前幾年的雜志都能倒背如流了。 宋亦舟說完後緩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好奇地看著江鬱:“江鬱你跟我實話實說,這種黑料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江鬱眼眸輕輕眨了一下,生氣是肯定有的。剛開始有種吃別人的瓜的感覺,他甚至還在想是不是同名同姓。確認是他自己後隻覺得荒謬,再後面做了夢已經完全生不起氣來了,只剩下了純純的離譜。 再加上夢裡江鬱的性格跟他完全不一樣,盡管臉是一樣的割裂感也很重。夢裡的江鬱野心勃勃,而他隻想擺爛。 “還好吧,隻覺得離譜。” 聽到江鬱無所謂的語氣,宋亦舟一口氣憋了回去,心情有些複雜。 江鬱修長的手指碾了碾雜志角,整個人往沙發裡擠了擠,陷得更深了。他今天穿的奶白色的帽衫,整個人縮在咖色的軟沙發裡看起來懶散無害:“你這裡的雜志什麽時候能換新的?這些都是兩年前的東西已經過時了。” 宋亦舟一臉難以置信道:“現在是關注雜志的時候嗎?” 江鬱側頭看向宋亦舟,發絲擠得凌亂幾縷貼著臉頰,琥珀色的眼眸一片無辜坦然:“不然呢?跟你一樣氣到額頭都長出皺紋?” 宋亦舟聽聞大驚失色,他慌忙地從抽屜裡拿出藏起來的鏡子,仔仔細細地盯著額頭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我額頭都有皺紋了?造孽啊,我這張帥氣臉蛋毀了可是世界級的損失。” 江鬱:“……” 面對這樣的自信的發言,這次換江鬱語塞了。 宋亦舟對著鏡子看了許久,再三確定額頭沒有皺紋後松了口氣,剛剛的火氣經過這一出泄得差不多了。 他開始懊悔道:“我要是不開我爸的車去送你,就不會有這種流言了。” 宋亦舟剛出巨資將公司唯一的藝人江鬱送上當紅的選秀節目星光,當時怕別人看不起他們這種剛成立的小公司,宋亦舟特意去他爸的車庫裡順了一輛最符合老總氣勢的賓利。 黑色線條的賓利一開就透露著一股五六十歲老資本家的剝削氣息,原本以為能靠這輛車鎮場子,誰知道竟然鬧出了江鬱被包養的醜聞。 他的罪孽太重了。 宋亦舟悔過的思想越來越重,拿過鍵盤擼起西裝袖口就開始奮鍵盤打字,劈裡啪啦的聲響引得江鬱側目。 江鬱看向宋亦舟,一時間沒看明白他在做什麽,疑惑問道:“你幹什麽呢?” 宋亦舟頭也不抬,敲鍵盤的手快出了虛影:“雖然我們現在買不起水軍,但是江鬱你放心,你的聲譽我來維護!” 江鬱:“……” 做點經紀公司老板應該做的事情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