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的西海岸,裸山雞市。 人人都知道這座“天使之城”是娛樂的天堂,仿佛全世界的明星都集中在這裡,卻不知道這裡還是石油化工、海洋、航天工業和電子業的主要基地之一,更沒有多少人知道,在裸山雞市的市郊,有一座全米國最先進的軍事科技基地。 這是一座五層樓的建築,孤零零的豎在那裡,外表看上去就像個敦實的火柴盒子並不起眼,但無論對於哪國政府而言,這裡都是需要嚴密監控的地方。這裡是米國最先進的武器研發中心,哪個國家都想把這裡毀了。 有人說過,如果毀了這裡,米國的武器研發至少要停止20年。 但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成功。 這裡並不像看上去那麽人畜無害。 周圍500米沒有任何建築,想伺機靠近的人老遠就被監視。再遠一點的四周,那些不起眼的建築,也被米國政府買下,隱秘駐扎著最精銳的部隊。 華夏國政府動用特殊的手段才了解到一點點信息,這棟敦厚的大樓雖然才五層樓高,裡面也研發些高新武器,但真正核心機密,卻在地底。地底有七層,越下越高端。 凌晨,正是一天最黑暗的時候,這棟大樓像往常一樣,靜靜地矗立著,等待著清晨第一縷陽光。 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大樓的頂端,兩個黑衣人戴著面具正蹲在那裡拉屎!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並沒有作者想的那麽齷齪,隻是在蹲著解除手腳上的吸盤。 不遠處還有人在巡邏,他們的身軀依舊挺拔,但疲憊慢慢侵襲著他們,日複一日的巡邏使他們降低了戒心,太久沒有人入侵了,久到他們根本不相信有人會潛入到這裡。 兩個黑衣人花了一整夜的時間摸到了這裡,為了這一整夜,他們整整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來踩盤――高倍望遠鏡、化妝成遊客,用各種手段去了解這裡的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去了解他們的規律。 而今天,二人穿著隔絕紅外線的黑衣,帶著面具,終於來到了這裡。 但所有的信息也就到此為止,他們對後面的行程將一無所知。 其中一個黑衣人看了一眼手表,和預期的時間一分不差,他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黑夜使人放松警惕,凌晨,是人最放松的時候。 他衝另一個黑衣人打個手勢。那人略一頷首,身形一退,隱入到黑暗中,那凸凹有致的身段看上去像個女子。 超自信的黑衣人躲在陰影裡,掃了一眼已經走到遠處的士兵。他從腰裡摸出把小勾子掛在金屬欄杆上,一根細絲連接在腰間,身子微微一側,從頂樓翻下。 細絲緩緩地放著,他的身形慢慢下降,不一會,到了三樓窗外。 這棟樓的玻璃都是單向的,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它反著光,黑衣人猛然看見一張梵高所繪的高度扭曲驚恐臉,嚇的一抖,這才想起那張臉是今天戴的面具,拍拍胸口表示不怕。 他在胸口點了一下,一個機關伸了出來,中間一個吸盤,兩邊跟圓規似的,他扯著“圓規腿”轉了一圈,輕輕一敲,“噗”的一聲,直徑約40公分的一個圓形玻璃就卸了下來,吸在了吸盤上,並沒有掉下樓去。 黑衣人把一大塊玻璃取在手上,正準備進屋,突然發覺不對,為什麽眼前還是自己那張驚恐的臉,他決定下次“辦事”一定要換個面具,這一驚一乍的太嚇唬人了。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心裡一陣罵娘,窗戶玻璃是雙層的。 他依樣畫葫蘆,用“圓規”把裡面那塊也取下來,雖然姿勢不美觀,手裡提著一塊,胸口還懟著一塊,但他的心情還是愉悅的,隻要能進入這棟大樓,不管任務成不成功,將來也是炫耀的資本。 他小心翼翼地朝裡面看,已經做好了再看到自己面具的心理準備,誰知道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鬼?他心裡納悶,就算是夜色黑了些,也不至於什麽都看不見吧?這樓裡藏著個黑洞呢這是? 黑衣人不信邪,拿出唯一空著的一隻手,鬼祟地往裡摸。 摸了半天,他終於確認了,要不是他戴著面具,你一定能看出他的臉色有多難看。雙層玻璃後面是一堵牆,一堵毛糙的,沒有裝修過的水泥牆! 黑衣人咬著牙在牆上敲了敲,厚實的聲音顯示這堵牆根本不知道有多厚! 他撫摸著牆上粗糙的顆粒,心裡把設計師問候了千萬遍。是有多實心眼的設計師才能設計出一個沒有窗戶的大樓!還假模假式的裝上窗戶,還單向!還雙層!你們裝修不考慮預算的嗎?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隱隱地覺得哪不對,他懊惱的把玻璃虛虛地掩在原處,靈光一現,終於想起來了。 在踩點的這一個多月中,他是親眼見過三樓有窗戶打開過的!隻不過不是這一扇。開個窗戶而已嘛,至於搞得這樣虛虛實實嗎? 黑衣人回憶了片刻,想起了那扇窗戶的方位。他腳下輕輕一蹬,身體在牆面劃過,精準地蕩到了那扇窗戶口。 完美!無論是距離,角度,還是力道!連面對恐怖的面具都做好了思想準備,他默默地給自己點了個讚。 故技重施,又取下了兩塊玻璃,他特地看了看,裡面確定不是一堵牆,他把兩塊玻璃吸在外壁,一翻身,終於進了樓內。 黑衣人落地就勢一滾,悄無聲息。 有點可惜的是他雙腳剛著地,走廊原本極微弱的光陡然亮了起來! 這裡四周都看不見燈,光源在腳底和牆壁,遠處還是暗的,越靠近他就越亮,黑衣人不敢怠慢,立刻接一個後滾翻,在牆角貓了下去! 然而,越靠近牆壁,光線就越強,他蹲在那兒,就像展櫃裡的一朵香菇,孤獨而奪目。 而此刻,在地下7層,樓內的最高將領安東尼將軍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坐的筆直,根本看不出來五十多歲,他剛剛接到報告,有人破壞了外牆的偽裝玻璃,他下達的第一個命令是不要打草驚蛇,放進來,抓活的。 這時,又有人進來匯報,入侵者已經進入了樓內,現在正蹲在牆角,不知道乾些什麽。 “有沒有同夥?”將軍一邊穿衣,一邊隨口問道。 “暫時還沒有發現。他中等身材,身手敏捷,約1米78左右。男性。其他資料尚未得到。”衛兵答道。 安東尼將軍撇撇嘴,嘴裡不知嘟嘟囔囔說些什麽。他系好軍裝最上面的一顆紐扣,接著問道:“現在是五組和七組警戒嗎?” “是,將軍!還有兩個班小時換班。” 將軍沉吟片刻:“提前換班,讓五組和七組實行抓捕,告訴隆多,抓活的,再去問問他,怎麽人都到了外牆了才發現!” 衛兵不敢多說,傳令去了。 黑衣人還貓在牆角,雖然他知道自己多半是暴露了,但蹲著多少有些安全感不是。 他從背包裡摸出兩個拳頭大小的東西出來,掂了掂其中一個,一把拔下上面的插環,向走道深處丟去。 兩秒過去,預想中的爆炸轟鳴並沒有發生,隨著“噗”的一聲,他感覺到腦中仿佛一刺,一陣輕微的眩暈感,隨即,耳鳴也響了起來。 黑衣人猶豫著看看手中剩下的一個“手雷”,喃喃道:“高爆電磁炸彈,這玩意兒不會影響生育吧?” 他一咬牙,把剩下這顆也丟出去了。立刻蜷起雙腿,身體伏低,保護住重要位置。 腦袋又是一陣刺痛,他咧咧嘴,尋思著這衣服能擋紅外線,照理應該也能對高爆電磁波有隔絕作用吧。接了老嚴這任務,要是搞個不孕不育可就虧大了啊。 黑衣人還在思考著下一代的問題,安東尼將軍這裡已經炸開了鍋,將軍正在監控室中,命令剛剛發布出去,人員還未全部到位,監控室裡所有的監控設備已經全部癱瘓。 將軍正盯著一台閃著雪花的顯示器,臉色鐵青,扭頭對邊上戰戰兢兢站的一人道:“基德,監視組你負責的,你能跟我解釋下這是什麽情況嗎?你不是一直跟我說這裡都是最先進的設備,毫無問題的嗎?” 將軍語氣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看上去平靜,即將爆發的火山就愈發猛烈。 基德是個光頭,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解釋道:“將軍,我們這裡的電磁兼容性理論上是不會出問題, 我們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材料來隔絕……” 將軍不耐煩的揮手打斷:“別跟我說什麽電磁兼容性,我聽不懂,也懶得聽,我就問你,怎麽會出現這樣?怎麽解決?” 基德道:“看上去是他丟出去的東西造成的,我們還沒有遇到過如此小型,但破壞力這麽強的電磁炸彈,看上去可能是某個國家的新式武器,”他看了看安東尼將軍不耐煩的臉色,接著說,“修複的話需要時間,但我們有少量備用的監控設備,放在主要地段。平時並沒有開啟,應該沒有被破壞。” 將軍深吸了一口氣:“那還不快去開啟!” 黑衣人丟出兩顆高爆電磁炸彈後就顯得很憂鬱,戴著面具都擋不住那一股子怨氣,走起路來胯間都顯得不自然。 他抬頭看看左右,在窗戶角先貼了個微型攝像頭,打開開關。 然後碎碎念著“307,307”,一邊找著門牌號。這裡樓層本身就很高,門與門之間間隔極大,而且每扇門都巨大無比,全金屬材質,連把手都沒有。 黑衣人站在門邊,連門的一半高都沒到,門邊上是虹膜鎖,看來一時半會進不去。 他踩亮地板的時候就知道這裡待不長,很快就有軍隊上來,他看見了307的房間,卻沒有理睬,而是把附近所有的房門都砸了一遍,包括307的房間,大喊道:“起床!起床!集合!” 寂靜的夜裡突兀的響起他的吼叫,黑衣人自己都嚇了一跳,樓上樓下隱約聽見咚咚咚的腳步聲,三樓的房門卻沒有一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