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宥皇帝令,乾化十年,四月庚寅,皇四子墨北辰,天意所屬,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 趙錦熙每每回想起墨北辰被冊立太子的情形,她心中就充滿悔恨,痛恨自己竟然與豺狼虎豹為伍。 “墨北辰,趙沁兒,你們不得好死。”女子在牢房裡罵道,聲音有些淒涼,身上的囚衣滿是血痕,嘴角流著血。 “哎呀姐姐,看您這話說的,您就不怕太子殿下不高興嘛。惹惱了太子殿下,對您有什麽好處,還不趕緊給太子殿下認錯,到時候也能留你一個全屍。”一個容貌嬌美的女子挽著一個俊俏的男人,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樣子。 趙錦熙是看不到這般登對的畫面了,她的眼睛早已經讓她的庶妹用烙鐵熨平。 而這一切,都是自己深愛了三年的男人默許的。 “趙錦熙,念在你為本太子奪得儲君之位的份兒上,本宮對你剛才的無狀之言既往不咎。 只要你在定國公謀反的證詞上簽字畫押,我可以留給你一條全屍。”墨北辰深情款款地看著趙沁兒,又用一種厭惡的神情看了一眼趙錦熙。 趙錦熙聽罷,差點笑出了聲。 如今他坐上了東宮之位,就這般過河拆橋,對整個定國公府痛下殺手! “罪證?哈哈哈,好一個罪證,這些不都是我那好妹妹趙沁兒做的好事,若不是她將那封信偷偷塞進我爹的房間,如何會有罪證。” 聽到趙錦熙如此數落自己,趙沁兒心中的怒火又多了幾分。 “趙錦熙,你不要逼本宮,你信不信本宮立馬殺了你。”墨北辰的臉色陰沉,用手緊緊捏住她的下巴。 “我還能奢望你放過我?我早就不稀罕這條命了,在你誣陷我爹謀反的時候,我就沒想過活著。 你不過就是一個不起眼的皇子,沒有我的幫忙,你能有今天的地位?簡直就是癡人做夢。”趙錦熙沒有被他的氣場嚇住,擺出一副毫不畏懼的模樣。 “你這賤人,還不閉上你的嘴。”墨北辰被她的話刺激了神經,回想起了曾經不堪的歲月。 “趙沁兒,你好得很,為了一個廢柴太子,竟然忘記自己姓什麽了,真是好樣兒的,你就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定國公府的那些冤魂找你索命嗎!”趙錦熙嘲諷道。 “你……”趙沁兒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掐死她。 “趙錦熙,是你逼本宮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怨不得本宮了。”墨北辰知道她不肯畫押,便對身邊的趙沁兒使了個眼色。 “李姑姑,帶上公子和小姐進來吧。”趙沁兒冷著臉說道。 趙錦熙原本還挺淡定的樣子,一聽到李姑姑,她內心有些緊張。 李姑姑是她院子裡伺候多年的老人了,自己對她也是極好的,她為何會在此? “姑姑,姑姑,萱兒好怕。” “姑姑快救救磊兒吧。” 牢房裡回蕩著兩個孩子的聲音,趙錦熙心裡感到一絲恐懼,聽這聲音沒錯兒,這是自己大哥的孩子。 她的心疼痛不已,他們不過就是五六歲的孩子,憑什麽要成為權利的犧牲品。 她知道定國公府已經徹底完了,墨北辰之所以讓她簽字畫押,不過就是走過場,不讓別人抓到把柄罷了。 這兩個孩子一定要保護好他們,不能讓他們有事兒。 “墨北辰,你快放了這兩個孩子,我這條命你盡管拿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趙錦熙面對這兩個孩子,內心變得無比脆弱,跪在地上,在一片漆黑中尋找墨北辰的身影,一把抱住他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