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用怕會被吊死,可你的良心不會痛麽?” “良心喪於困地沒聽過麽?”葉猶歡一邊提褲子一邊說道:“咱倆這種情況,就別說什麽良心不良心了。” “……”公主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著公主絕美的容顏,葉猶歡莫名的有些心疼,鬼使神差的安慰道:“行吧……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不過我想我還有補償你的機會吧!” “補償?”公主十分疑惑:“你能怎麽補償?” “拿我的肉體。”葉猶歡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展示了以他勻稱的身體。 “無恥!”公主滿臉通紅,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你不要誤會,我說的是我身上的血與肉。”葉猶歡解釋道:“我們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是活不了多久的,我決定成全你,我先自殺,然後把血肉送給你維持生機。” 公主被嚇了一個寒顫。 她連忙說道:“你不要這麽做,要死我們一起死。” “呦,你這是要和我殉情啊!” 葉猶歡就是調侃一句,可誰知道公主卻一臉認真。 她幽幽說道:“我的身子被你拿走了,雖然你用的手段很卑鄙,可某種意義上我們也算是夫妻一場,能同時死在一個地方,也算是我充滿無奈的潦草一生,唯一的一點浪漫吧。” “哈哈!” 公主明明那麽幽怨,可葉猶歡卻開懷大笑。 他的表情頗為自豪,笑罵道:“奶奶腿的,鎮上的人一個個的都說我葉猶歡無依無靠,只有爛命一條,這輩子娶不到媳婦,現在看看怎麽樣,咱直接找了個頂配。” …… 一日後。 “其實我們應該保留體力的。”葉猶歡一邊提褲子一邊後悔道。 “那你還一定要來。”公主平躺著,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物後,枕著胳膊,呆呆的看著星空。 葉猶歡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兵,跟著部隊一同護送公主與鄰國聯姻,因為半路有人劫殺公主,陰差陽錯之下和公主一起掉落進了一個深坑裡。 追兵是躲過去了,但兩人卻沒辦法爬到地面,他們被困坑裡只能等死。 起初還沒什麽,兩人都嘗試著求生。 可當他們發現逃生無望,失去希望的葉猶歡將主意打到了公主的身上。 反正一定死定了! 老天安排公主和我一起掉坑裡,那一定是有他的深意吧? 如果什麽都不做,那豈不是禽獸不如? 因為有這樣的想法,葉猶歡將公主給辦了。 辦的具體過程怎麽樣不說,反正公主的反應很耐人尋味。 說不同意,又有一點小主動,說心甘情願,卻又淚流滿面。 公主身份尊貴,從小錦衣玉食,受人服侍。 但她卻不快樂。 從小她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她一生都被在皇宮中。 穿什麽,吃什麽,甚至遇到什麽人要說什麽話,她都沒辦法自己做主。 婚姻也是一樣。 國家抵擋不住敵國的侵略,就把她送到鄰國去請求支援。 …… 又過了一天。 公主的頭昏昏沉沉。 已經被困了三天,她渴的要命,嘴唇裂開了,皮膚也變得黯淡無光。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的嘴邊出現了甘甜的乳汁。 就算知道目前的感受一定是幻覺,可公主還是貪婪的吸吮著。 怎麽會……這麽……這麽真實? 喝下不少腥澀中帶有幾分甘甜,粘稠中帶著幾分細膩的不明液體後,公主好奇的睜開眼睛。 公主看到自己正抓著葉猶歡的胳膊,吸的哪是什麽乳汁,而是葉猶歡的鮮血。 和自己一起掉到坑裡的兵痞,竟然默默的割傷了手腕,將血放給自己喝。 公主心中感動。 他想把葉猶歡推開,但卻沒有一點力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公主驚訝的聽到頭頂上似乎有人在談話。 聲音忽高忽低,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救……” “救……命……” 虛弱的公主喊不出聲音,而壓在她身上的葉猶歡已經因為失血陷入了昏迷,無法幫忙。 難道唯一的活命機會就這樣錯過? 不甘的公主看到了葉猶歡用來割腕的小刀。 “叮叮叮叮——” “鐺鐺鐺鐺——” 坑洞裡傳來敲打聲,吸引了不遠兩個正在撒尿的小兵。 “好像有聲音!”“在那邊!”“走,過去看看!” 窸窸窣窣的搜索聲後,被困在坑中的公主終於被人發現。 “這一定就是西山國的公主了!” “快救去找繩索救人。” 士兵們本就是來搜救公主的,他們很快就將公主給救出了深坑。 就在眾人要離去時,公主死死抓住一個士兵的胳膊。 “下……下面還有一個人。” 公主很虛弱,但眼神卻很堅定,她要救那個男人。 “不過是個小兵。”負責救人的指揮使皺著眉頭提醒道。 “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公主強打起精神,對那指揮使說道:“求……求你。” 指揮使皺了眉頭,坑下的葉猶歡不過是個卑微的兵卒,爛命一條值不得幾個錢。 但既然公主發話,他就對一旁的副官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領命去救葉猶歡。 …… 等葉猶歡蘇醒。 他感覺自己搖搖晃晃。 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躺在一架裝著雜物的木板車上,周圍一股腥臊味。 他懷裡抱著一個瓷器,看上去還挺精致,或許值不少錢,葉猶歡頓時小心翼翼起來,生怕將那瓷器弄壞,自己身無分文可沒錢賠償。 “我是得救了麽,真是不可思議!” “哈哈!我這一輩子的霉運終於走到頭兒了,不光意外生還,還將公主給辦了,真他娘腿兒的走運!” “不對……公主?” 葉猶歡脖子一縮,突然想到和自己發生了關系的女人,可是個公主。 而且……公主是到鄰國聯姻的,她嫁給了鄰國驍勇善戰的太子蕭何。 那蕭何曾帶軍覆滅一國,是個坑殺了十幾萬戰俘都不眨眼的狠角色。 “我給殺神帶了綠帽子?” “我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麽?” “我是不是應該回我西山國去,如果什麽都不做跟著他們去大涼國的話,公主的事情早晚會敗露吧……到時候……” “嗯……” 葉猶歡悄悄的又將眼睛閉上,開始裝暈。 他打算等到夜晚,士兵們安營扎寨的時候,悄悄溜走。 而懷裡抱著的瓷瓶,他打算順走。 匆匆一眼沒敢仔細看,但瓷瓶似乎頗為精致,葉猶歡想帶到城鎮換些銀錢,當做盤纏。 …… 天黑。 大涼國的士兵開始安營扎寨。 “天還不夠黑!” “等到人都睡了才最安全。”葉猶歡默默的計算著時機。 過了一陣,他突然來了一陣尿意,可卻聽到有人向自己走了過來。 葉猶歡一動不動,努力的裝作自己還在昏迷中。 走過來的是個士兵,來到馬車旁,伸手向葉猶歡的懷裡探去。 葉猶歡閉著眼睛,隻感受到有人要來拿走自己懷裡抱著的瓷瓶。 “這家夥要拿走我的寶貝?”葉猶歡心中一驚,而後死死的抱著瓷瓶不松手。 “誒?”士兵很驚訝,沒想到昏迷的葉猶歡將東西抱的這麽緊。 “松手啊,你這傻子!”士兵一次次努力,想將葉猶歡懷裡的瓷瓶抽出來。 葉猶歡將瓷瓶抱的更緊了,心裡罵道:“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你在這幹什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斥責。 士兵嚇了一跳,連忙松手。 感受到對方停手,葉猶歡松了口氣,寶貝暫時算是保住了。 “公……公主殿下。”士兵跪下行禮。 公主帶著侍衛走近,並質問道:“你在對我的救命恩人做什麽?” “回公主的話,小人來取指揮使大人的夜壺。”士兵回答道。 “那為什麽拉拉扯扯的?”公主懷疑士兵心裡有鬼。 “您……您的恩人抱著夜壺不撒手,我拽不出來。”士兵委屈道。 公主和士兵的話,葉猶歡聽的清清楚楚。 他沒想到自己當成寶貝的東西,竟然只是一個夜壺。 也剛好他的尿實在是憋不住了,就看他突然睜開眼睛,目光炯炯有神。 單手一撐,飛身下車。 葉猶歡的動作如行雲流水,非常優雅的‘噗通’一聲,在地上摔了個仰面朝天。 慌忙站起來後,也顧不得尷尬,葉猶歡立刻背過身去掏出水龍頭。 “嘩——” 巨大的水流聲,讓身後的幾人當場石化。 “呼——” 舒服之後,葉猶歡提起褲子,走到之前要取夜壺的小兵身邊,一把將尿壺塞到他的懷裡:“給你吧!” 接著他一臉得意的對公主說:“公主竟然還掛念著區區在下,知恩圖報,著實讓人感動。” 公主神色有些不自然,解釋道:“我當然不會忘恩負義。” “不枉我將自己生命的精華送給你。”葉猶歡亮出手腕,上面的傷口觸目驚心。 公主看著葉猶歡手上的傷口,心情複雜。 她問葉猶歡:“你想要什麽報答?” “當然是要當官!”葉猶歡想也不想的說道。 接著,他覺得眼前的機會千載難逢,連忙又補充道:“當的官越大越好,像我這麽優秀的人,怎能平凡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