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綿起伏的大山雜草荊棘叢生。 一陣寒風吹過。 枯黃的雜草與荊棘在寒風中搖曳,盡顯貧瘠與荒蕪。 這大山深處有一個十來戶的小村子,名叫荊棘村。 是江城最落後最偏僻最貧窮的村子。 這日,天剛蒙蒙亮。 一輛價值百萬的豪車停在了一個破舊的小院子裡。 從與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豪車上,下來一個滿臉痘痘的青年以及一個長相尖酸的婦人。 兩人衣料極好看得出來生活得不錯。 不過從衣著跟氣質也看得出,只是富貴人家裡打工的。 兩人站在車邊,臉上滿是嫌棄與不悅。 這個地方,他們是第二次來。 時隔九年,城裡變化萬千,可這裡卻沒有一點變化,窮得他們哪怕第二次來都忍不住感歎。 這年頭居然還有這麽窮苦的地方? 因為還很早院子裡非常安靜。 他們的到來未被人發現。 痘痘青年不悅加重,打開車門按了按喇叭,心想,車子進來都沒發現,窮鄉僻壤的人簡直豬都不如。 喇叭聲將屋裡睡著的人驚醒,很快一個穿著灰色棉襖的婦人飛快從破敗的正屋小跑著出來。 婦人名叫趙金花長得很瘦,臉色蠟黃,一副營養不良的瘦弱模樣。 她看到兩人愣了下,惶恐的加快腳步來到兩人面前,拘謹又小心的開口:“兩位老板怎麽來了?” 長相尖酸的婦人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高高在上的命令,“趕緊去把那個草包叫起來,我們來帶她回去。” 趙金花更加愣怔了,“你們當初不是說要把她丟在這裡一輩子嗎?” 這樣,她就能每月拿到一千塊的照顧費,這可是一筆巨款,本以為她就可以這樣拿著巨款一輩子呢,結果這才九年就來接回去了? “我們要幹什麽需要跟你解釋嗎?趕緊去,別耽誤我們時間。” “這,那這個月的照顧費……”趙金花遲疑著說。 尖酸婦人冷嗤一聲,從包裡拿出幾張錢,“趕緊去。” 趙金花接過錢連連應著飛快朝右邊最破敗的茅草屋跑去。 山村裡的人,大部分淳樸善良,但也有刻薄的刁民。 趙金花就屬於後者。 這也是當初他們找上趙金花的原因,那個草包受這樣的人照顧,絕對不可能好過。 “砰” 茅草屋的小木門猛的撞到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趙金花嚇一跳,驚慌的瞥對面小床上的人一眼,見對方緊緊裹在單薄的被子裡朝裡躺著一動不動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輕輕走到床邊嫌惡的瞪了眼床上的人一眼,伸手輕輕推了下,忍住燥氣努力輕聲說:“快起來,你家來人了,說要接你回去。” 說到最後,趙金花就非常生氣難過,雖然她嫌惡又害怕這個小賤人,但是,她並不希望她走,她這一走,她那令全村人嫉妒的收入就斷了。 然而她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 “快點啊,別讓他們等久了?”趙金花心氣不順,語氣也惡劣了起來。 床上的人猛的坐起來,冷冷橫了她一眼。 趙金花渾身一僵,蠟黃的臉上滿是慌亂害怕,“我我我先出去,你快點。” 說完她就落荒而逃,本來這個小賤人剛來時,她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按她家人的要求虐待了她四年。 可到五年前,一切都變了。 那個軟弱好欺的小賤人一下變得凶悍起來,她吃了許多虧,不敢再惹她。 尤其是清晨她還在睡覺的時候。 趙金花出去了,順便帶上了作用不大的小木門。 坐在床上的女孩眯著眼冷冷想,終於來了! 她叫喬悅,是江城喬家的大小姐,喬家屬於江城的中等豪門,門第不高,明爭暗鬥卻不少。 十歲那年,她被喬夫人以她太草包太丟人為由送到了江城最偏遠最貧瘠的小山村裡,美其名曰鍛煉。 還好心請了村裡最尖酸刻薄的婦人趙金花照顧她的生活。 說是鍛煉一段時間就把她接回去,其實是想把她丟在這裡一輩子。 她剛來那會兒,每天吵鬧著要回去,那時每天做夢都想著回去。 終於,今天喬家來人接她了。 喬悅瞥了瞥嘴,笑了下,這樣的話,那好戲就開始了。 她很快穿好衣服,簡單收拾了下行李,出門。 站在門口,她伸手緩緩關門,暗道:喬悅,你的仇,我會幫你報,屬於你的東西,我去幫你奪回來。 她現在是喬悅,但原本不是。 她原本叫墨悅,是京都神秘的術師家族墨家的天才少女,暗中更是術師界名聲顯赫的最神秘的頂級術師戚楓。 五年前,她煉丹時被害,重生到了京都千裡之外江城荊棘村十四歲的喬悅身上。 她看過喬悅的前世,這天,她歡天喜地的回喬家,欣喜若狂的以為可以重新開始豪門大小姐的生活。 卻不想這卻是她悲慘一生的開端。 喬悅這命,如今既然成了她的,那就會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大小姐!”剛剛頤指氣使的兩人看到喬悅出來,看似恭敬的上前打招呼。 喬悅“砰”的關上門,轉身淡淡看著他們。 兩人看到喬悅的瞬間,愣了下,這個草包,本以為會看到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樣,卻不想在這窮山溝裡生活九年竟越發水靈了? 正因為她長得太好看,夫人跟小姐才生出將她丟到窮山溝的想法。 這次若非事情重大,他們根本不會把她接回去。 他們還想看到她變醜變土的模樣,結果她現在? 兩人驚疑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趙金花,難道她沒有按他們說的折磨她?不應該吧?按道理,小草包不應該長成趙金花這樣? 趙金花一臉難受的避開兩人的視線,本來這小賤人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樣,可誰知道這後五年……哎,真是想想就來氣。 兩人見趙金花這暗恨的刻薄樣,就知道趙金花肯定按他們說的做了,甚至說不定做得更過火,可惜沒能達到效果。 喬悅將三人的表現看在眼裡,在心裡冷哼一聲,面上卻是不顯,滿臉都是即將能回家的喜悅與憧憬,“我們趕緊走吧!” 從江城到荊棘村要六個小時的時間,現在是早上六點。 如此說來喬家來接她的人是連夜趕來的。 若非情況緊急他們不會這樣。 再加上這兩人對她這反常的態度…… 她真的迫不及待了。 要知道以前,喬家的下人在喬夫人王惠香的影響下,當著喬悅的面都是一口一個草包的,態度非常惡劣。 三人的視線落到喬悅身上,看到她這沒心沒肺的白癡樣,喬家那兩人同時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草包就是草包,長成這樣也改變不了草包的事實,如此反倒更有利用價值了,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