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裤子脱下,在床上躺好。”公式化的声音在林蔓耳畔响起。她望着面前一群冷冰冰面容的女医生,那一双双夹带审视的眼神,刺得她浑身不舒服。林蔓麻木地一点点褪去裤子,在床上躺了下来。“准备麻醉。”尖锐的针,刺破她的皮肤,麻醉药源源不断注入她的血管之中。林蔓闭上了眼睛,浑身发抖。六个月之前,她妹妹危险驾驶,将易家千金易清羽撞成了植物人,她代替顶罪,锒铛入狱。祁寒临,易清羽的未婚夫。两人婚礼在即,易清羽在那场车祸中撞成重伤,成了不折不扣的活死人。一个月前,她被易家保释出狱,才得以结束被羁押了六个月噩梦一般的日子。之后,她便被接到了这栋别墅里,易家那边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易家对她提起刑事诉讼,她将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接受遥遥无期的刑期。要么,她必须要为祁家生下一个孩子。如今,易清羽昏迷不醒,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醒过来了,如今易氏经营不善,便是指望着易清羽凭借与祁家的婚约,嫁给祁寒临,成为祁家少奶奶,逆转大局。祁家不可能会娶一个植物人为妻。祁家老太太放话说,易清羽如今是植物人,祁家不会认,但,只要是祁家的孩子,祁家一定会认。易家要让生一个孩子,以易清羽的名义,拿去求得祁家注资。林蔓别无选择……麻药注入体内,伴随阵阵刺痛,林蔓感觉一阵晕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动静。“你们是谁!?”“谁准你们闯进来的?!”“祁爷,您怎么来了?”门“哐”一声被推开。寒风灌入房间。沉稳的脚步声,踏破了静谧的夜。那势如破竹的惊人气势,席卷而来,蔓延在手术室的每一寸角落,让人无所遁形。恐惧,包围住了她。林蔓警惕地想要坐起来,只是无论她如何挣扎,身子却如瘫痪的水一般,绵软地吸附在手术床上,动弹不得。“是……是谁?”谁进来的?林蔓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男人一寸寸逼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是月光下,一双清冷而冰漠的凤眸,幽暗,沁凉,没有任何温度。月光从窗外倾洒了进来,如银辉一般镀在男人的身上,她终于快要看清他的真容时,却立刻被扯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再度醒过来时,窗外已是艳阳高照。林蔓猛地从床上惊坐起身,她身上换了一身睡衣。麻药褪去,她立刻感知到,身体的一阵异痛!床边站着一排医生和护士。他们看向林蔓,欣慰地道,“林小姐,您终于醒了。”林蔓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她昨晚昏迷之前,分明看到一个男人走进来,紧接着发生了什么,她便浑然不知了。那个男人是谁?林蔓心里生成一个谜团。她试探着问:“昨天晚上……”“昨晚我们为你进行了试管手术,手术很成功,希望您这次顺利怀上祁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