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人,才是这个世间最大的凶器;而兵器,只是人的辅助品。人类为了守护重要东西的时候都会利刃相向,若没有任何守护的东西而利刃相向,也只不过是野蛮的野兽。 ——康人 Chapter 1 活在这个世界,只要你还是个人,永远都脱离这个社会的体系。在这个体系中,只要你学会了服从和弯腰,你就能够在这个社会中挣扎出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这样,即使灵魂夭折在这个世道之中,肉体依然可以很好的活在人间社会上。 “白sir,已经查清楚了。”警务处刑事科一队里,刑警成一低下头附在刑事一队队长窃窃私语。小小的审讯室犯人用自己的指甲挠着桌面让整个空间发出刺耳的声音。嫌疑人身上穿着邮差制服,紧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只要处在狭小的空间他就会忍不住用手指去挠墙或是桌面显示他不愉快的心情。没过多久,他的邮包和帽子丢在他的面前。 “你可以回去了。”刑事科一队队长白迹一头也不抬的看着手里的刑事案件,近年来,城市的犯罪率在不断的上升,大大小小的案件若是没办法处理就会不了了之。 邮差闷不吭声的离开了审讯室, “唷,出来了。”蹲在警察局门口抽烟的同事起身把烟丢在地上踩上去摁灭。邮差脸上抱歉一笑:“回去。” 只要你还是个人,只要你还活着,你这一辈子就是个罪犯。 因为,活着,就是在犯罪。 邮差康人依然记得在自己面前失足落下地轨铁轨道的女子,地轨一过,女孩的肉身便成碎渣。若是没有当场的监控录像,他将会成为嫌犯刑拘。 这个南方沿海最有名的都市啊,可是罪犯们的歇息之地,可是罪犯们的天堂。这几年,城市的犯罪率在不断上升,看似和平的城市下面是在不断膨胀的犯罪事件,在看不到黑暗的地方,人们自相残杀。 为这个道德沦丧的社会去杀害他人,俨然失去人格。 在这个严重失去平衡的世界里,活着,反而是一种悲哀。 而只要你还活在这个城市,只要你还是一个活着的人,你就永远摆脱不掉庞大的城市的系统网。白迹看着自己来到这个刑事科这半年多来这些被积累的刑事案件不禁让他觉得悲哀。被地轨碾碎的女人已经被定为意外失足事件。 即使是谋杀事件,人们也依旧希望是一场意外,这么个世道,多出一件谋杀事件,就多了一份恐慌。即使是谋杀事件,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最后也只能判定为意外事件,在这样的世道,人们的神经已经挑动不起任何刺激。 一旦受到刺激,人们埋藏在心底的绝望会爆发,最后引发的将会是整个城市的暴动。城市的犯罪率在不断上升,看似和平的城市下面是在不断膨胀的犯罪事件,在看不到黑暗的地方,人们自相残杀。 为这个道德沦丧的社会去杀害他人,俨然失去人格。 在这个严重失去平衡的世界里,活着,反而是一种悲哀。 而只要你还活在这个城市,只要你还是一个活着的人,你就永远摆脱不掉庞大的城市的系统网。 人们,已经不需要真相,需要的是真相之上的谎言。谎言能让人们更好的生存下去,而真相只会威胁到他们对生存希望的态度。放弃真相又如何?真相抵不过为了生存而不断在挣扎的人们。 白迹一对自己目前的刑事工作没有提起认真的态度,人过于认真就会越了界限,越了界限,你就会脱离群体。就如同将一鹅丢进一群鸭里面,受到的不仅仅是与本形的脱离,还会以此挣扎出一道属于“鸭子”的生存体系,本形又如何?为了生存和认同即使是剪掉自己的翅膀也要装成鸭子活下去。 如果不去妥协,就会悲伤然后迅速沉沦死去。 如果说人是什么?连上帝也无法给出答案。 白迹一曾和法医杜施明玩过一个游戏:让自己属下当街调戏年轻女子。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路人听不到女子呼救的声音,仿佛他们的双眼失了明,耳失了聪。他们匆匆忙忙地低头走过,没有人向年轻女人伸出援手,也没有人替她报警。 就如同,他们与这件事隔绝。 看不到,听不见。上帝在女人身上隔绝了她与世人的联系。 “人是什么?” “人不是人,人连野兽都算不上。”杜施明讥笑地说。给他一个军队,他一定会毁灭这个让人寒心和无望的世道。 不是世界太冷漠,是人太冷漠。人有的是借口将自己的问题推脱到死物身上。 白迹一将案子随意地结了,给上面一个安心,也是给那些脆弱的人们一个安定。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结果。真相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案件结果出来之后,殡仪馆那个头发凌乱的运尸人开着车过来将尸体接走了。 人们看不到,每一天都会有尸体被拖上殡仪馆的车运走烧成灰烬。 最终,尘归尘,土归土。 给杜施明发了一条信息便提前回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刑事科的众人心思是复杂的,但不会有人说出多余的话。 谁让这个是个没有正义与公理的世界呢。 世界在人的主宰下继续演绎着悲伤的传奇,无望的世道人们狭路相逢最终背道而驰或互相偎依继续活下去。 这样地没有尊严,没有灵魂。 餐厅是个有故事的场合,却不是容易犯罪的场合,而两个长相出众又休闲的男人在这样的场合吃饭,是极其诡异的。 “带着枪却藏不好,有意思。”白迹一看着年青人一脸不耐烦地坐在位置上。 “二十岁,动过手术,和无数女人上过床,纵欲过度,犯过罪。有个当官的好爹。”杜施明切牛排一刀落下,利落得让白迹一想起他切在尸体上的手术刀。 这就是白迹一一直拒绝吃牛排的原因。 “既然过得这么无聊,我们来打个赌吧。” 杜施明泛起讥笑。 没多久,让他们双双意外的是来了一名邮差,而且这邮差让白迹一颇为眼熟。他抱歉地对青年笑笑,将一封信交到青年手中。青年不耐烦地损了他几句便让他滚蛋。 “真是让人意外,我可记得这邮差是旧城区的邮差。难道那信有什么秘密?” “与我们无关。”杜施明继续认真地切自己的牛排。 “真是无趣的日子啊。” 无趣到让人恨不得发生点什么事情。 没几天,不用白迹一找事,就已经有事送上门来。 在郊外废弃的工厂,有具被杀害的尸体。 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杜施明和白迹一,所有的人当场全吐了。诡异的是杜施明看到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白迹一脸色很难看,任是谁看到这种身体全被破开,内脏暴露在外,眼睛被挖掉,脸上被划得几乎不见一个完整的面皮,脑袋和脖子差点分家了。 杀他的人究竟对被害人有着多大的仇恨?恨不得放干他的血,将他最肮脏的一面□裸地暴晒在阳光下! 杜施明差人将尸体弄回去做尸检,白迹一留下搜索线索。 回去之后,白迹一示意所有人不允许将这件谋杀案透露出去,他可不愿意看到人们脸上恐惧的表情,这让他觉得恶心。 杜施明的尸检结果很快出来了。 昨夜十点被人杀害,被杀害之前喝了酒,被杀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挣扎痕迹,显然是忽然被袭击而死的。 重要的是杀人凶手开膛破肚的时候,显然手法十分专业,每一刀都十分利落,没有多余的刀痕,没有伤害到任何内脏,那利器锋利堪比手术刀。这杀人凶手竟然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见凶手的心思异常缜密。这样的人去杀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次,你能忽悠得过去么。”杜施明显然对凶手很有兴趣。 “真是麻烦的案子。”白迹一皱眉。 “有趣。”杜施明笑。 刑事科科长赵长找到杜施明和白迹一的时候,他们正在喝咖啡,如置身事外。赵长面色难看却又不敢多说,这两位都不是省事的主,得罪了,他们只会带着天使般的微笑在你背后来一刀子。 “白迹一,安排人找找这人,是上面的少爷。” “看着眼熟啊。”杜施明看了一眼。 “你们见过。”赵长眼睛一亮。 “没有。”白迹一撇得一干二净。 赵长面色一黑,这两人一唱一和,发生了事情却又悠闲到这个程度。 “那个案子,查得出来就查,查不出来,随便拉个人顶罪。”赵长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这事情还没有传出去,给发现尸体的保协给了封口费。相信他不会和钱财过不去。 “总感觉会是个不太平的日子呢。”杜施明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 一具被毁到无法复原的尸体,混混就能过去了。可发生了的事情又怎么能够混过去呢?人们都是活在世界的眼中,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世界的监视之下进行着。面对两天后铺天盖地的报纸,杜施明看得津津有味。而白迹一彻底沉了脸。 在会议室,刑事科所有人战战兢兢,桌面上铺满了报纸,大大的头版深深地刺激了所有的人。半年多了,白迹一这个独行侠自从来到这里随便挑了几个人让他们跟随自己之后就没有发生过再大的事情,有着这样的上司让他们庆幸之余更让他们觉得不安。案件卷宗摆在白迹一的面前,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谁都不愿撞上这位脾气古怪的上司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