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睡了吗?有没有打扰你?”井卉低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很悦耳。 夏景言指尖猩红的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淡淡袅袅的烟雾在周身升腾。 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回答。 “还没,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他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接到井卉的电话有点讽刺。 “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井卉的声音带了几分娇羞,像是初陷爱河的少女。 夏景言静静听着,良久不语。 井卉也不说话,等待着他的反应。 电话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早点睡觉,明天我去拜访伯父伯母。”许久,夏景言才开了口。 语气也很柔和,却并不是井卉想听到的话。 她曾经看到他对着电话无比温柔地跟电话里的那个人说话。 他说--乖,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老婆晚安。 他曾对那个人说过的话就算现在她还是那样的忌妒着啊。 即便现在已经有婚约,这些话他却从不会对她说,就算是失忆忘了那个人他也还是不会对她说。 “好……我等你,那你也早些休息,晚安。”井卉轻轻说着,在他看不见的那头却是苦涩的表情。 “晚安。”夏景言也回应着然后挂断电话。 井卉很好,很完美,是最适合当他妻子的人选,只可惜他却爱不上。 手中的红光已经黯淡下去,夏景言将烟蒂扔进垃圾箱慢慢回到输液室。 刚刚扰人的妇人也在一旁睡去,简奕还在熟睡,他轻声靠近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她的额。 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烫了。 顿觉有些疲惫,他便坐在了她身旁的空位上。 座椅太硬,简奕还是在睡梦中翻动着,也不知道自己在输液,根本不顾及手背插着的针。 夏景言去看她输液的那只手后才发现手背已经被她这么动来动去触碰了针头肿的老高。 瞬时有些冒火,将她手放好在座椅把手上,他还没坐稳就又站起身去叫了护士。 今天守夜的护士是个中年妇女,看到简奕的手就没回眸责怪夏景言。 “她发烧那么严重什么都不知道,你在一旁也不知道好好看着吗?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么?”护士戴着口罩看不到表情,却是语气很不善。 简奕的手真的是肿的很严重,作为护士也看着来气。 这男朋友还真是负责啊! 夏景言一个晚上连被两个中年妇女这么责怪,心中自然有火,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和哥哥,没人敢对他这么大呼小叫,只是医院是公共场合他才隐忍着没有发作。 事情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待护士为简奕在另一只手上重新戳好针离去后夏景言还沉着脸。 他真是疯了才会亲自带她来医院。 再次坐回空位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她,只是她仍旧在不安分地动。 他无奈扶额,觉得很累。 然后叹了口气将她揽过身让她靠着自己。 这样看她还能怎么动! 简奕枕着他的肩膀似乎很舒适,然后闭着眼睛又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夏景言被她折腾了一夜也很疲惫,轻合着眼也由着她这样亲密。 梦中有他熟悉的味道,简奕睡得很安心。 “我们去吃酒酿圆子好不好……”她轻声呓语,夏景言听得字字清晰。 我们……? 是她和谁? 作者有话要说:=_=后面剧情要神展开了,嗯!(晚上轻锅修文,不是伪更!下章周四更新在此缩下哈~么么哒~) 23、内忧外患 那日的阳光很好,直直地透过路边的梧桐照落下来仿佛毫无介质。 路边的梧桐叶泛着huáng,被急促的脚步踩过随之飘起再悄无声息地躺会地面。 夏景言踩着凌乱的脚步,终于将她在路边截获。 “小奕,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声音焦虑而忧急,他拉着她解释。 “夏景言,你哥哥是小人,你瞒着我帮他,伤害自己的朋友,你和你哥哥一样卑劣。”她甩开他的触碰,语气冷漠。 “我没有……”。夏景言皱着双眉,轻轻摇头,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夏景言,我已经不再相信你……”她启唇冷笑,眼底透着恨意,那从她口中流出的犀利话语萦绕在他的耳畔,也萦绕在她自己的。 “在你选择站在你哥哥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会失去我,你们一个个的背叛让我累了,我好累。”她抬眸看她眸光清冷。 “你选择你的哥哥背叛朋友,那么我选择离开……这样可以了么夏景言?”她说得每字每句都伤人伤己,却还是没有一丝犹豫地说出了口。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那么没心没肺。